4、第四章 二级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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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娘子，是卖药汤吗？”
杜金水听见声音看过去，一个男人站在简陋的屋前，有些拘谨。
竟然还有识字的，杜金水忙走过去：“对对，我是白云山上新开小杜客栈的老板，开业福利，售卖四季茶饮药汤，今天是对风寒和风热症状的姜汤跟、跟夏桑菊。”
由于治风热感冒的那份实在不知道名字，杜金水干脆管它叫夏桑菊，反正效果大差不差，顶多是低配版本的。
男人没听懂：“呃……杜老板你这个我听不太懂，我其实不识字，是我伺候的老爷常年吃药，才认得药汤这两个，你就说，你今天卖的药汤，能不能治风寒？”
杜金水干笑两声，她还以为碰见大生意了，原来是庄子上的普通百姓，当即换了个说法：“我就是给自家店叫卖一下，至于药汤，症状不严重的风寒还是能治的，但太严重的话……肯定不如医馆的药管用。”
听完杜金水的话，男人有些失望，他搓着手沉默，此时屋里传来激烈的咳嗽声。
男人当即一咬牙：“行，怎么卖？”
看样子，又是生病没钱去医馆看医生的，杜金水无声叹了口气，说：“如果你们不需要竹筒，那就是一文钱两碗，里面有生姜和葱头，吃的时候如果凉了，就到灶上煮开再吃，里面的生姜和葱头不是药渣，可以吃的。”
已经做好准备要花不少钱的男人愣住：“一、一文钱？这、这……”
杜金水知道这便宜，怕男人不信，就说：“便宜是因为……我要开店呀，开业打折，我的店面在白云山上，卖贵了，客人可不愿意上山。”
有理由就可信多了，男人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这么便宜，会是骗子呢……”
“不是骗子，这是我准备开的一条业务，就是一整年都随机排一些汤到处卖，主要吸引有钱客人上山玩。”杜金水原本没打算持续开这条路子的，废功夫还不怎么挣钱。
餐饮都是辛苦钱，但凡有能力，都不会想做的。
现在是杜金水真正的第一单生意，她必然要把名声打出去，就算治不好这个男人老婆的感冒，但姜汤肯定能让感冒的人舒服点，到时候她便宜好用的广告自然而然就会流传出去。
好在男人相信了，他从钱袋里拿出一文钱，说自己家有盆，愿意买两碗。
杜金水高兴地放下木板，说：“诶，我这就给您拿。”
男人将一文钱放杜金水手里，又回屋拿了个盆，接着杜金水将两个竹筒里的姜汤连带渣子全倒给他。
以为一直捂着，姜汤还没完全凉透，能闻到刺鼻的辣味。
杜金水倒完，不放心多问一句：“对了，你家里人是怎么得风寒的？这个姜汤只能治寒症，有些风寒虽然症状一样，但其实是热症，得喝另外一副的。”
男人忙说：“就是寒症，过冬的时候我婆娘正伺候裴家的夫人，结果丫鬟在地面泼了水结冰，她不小心摔进水盆里，一直没好，我们也没太多钱去医馆，就拖着……”
古代很多人都是这样拖着拖着拖死的，就算是一个小感冒，也可能会死。
杜金水放下心来，说：“那可以喝，记得烧热一些，这是两碗的量，先喝一碗，睡前再喝一碗试试。”
“诶诶，感谢杜老板，祝您生意兴隆。”男人一个劲冲杜金水鞠躬。
收拾好竹筐，杜金水笑着让男人回屋去，她继续往前走。
后续杜金水知道应该叫卖，普通百姓基本不识字，她不叫卖，根本没人知道她卖什么。
叫卖后竟然不少人从屋内出来询问，正如杜金水预料的那样，古代保暖手段不多，去年又是寒灾，很多人都感冒，偏偏还去不起医馆，所以有路过叫卖的药汤，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杜金水只卖一文钱，喝点糖水也不亏。
最后只有夏桑菊没卖完，能吃果子吃到上火的孩子没几个，是庄子管事听闻有这么个新来的走贩娘子出来查看，听闻是药汤，而且杜金水能拿出姓杜的文书，管事识字，管理着这个裴家庄子，立马就信了。
他家孩子爱吃零嘴，上火到大冬天还起燎泡，因此买了两杯夏桑菊。
剩下的肯定不好卖，杜金水算了算，今天一共赚到20个铜板，加上原先剩下的六个，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的铜板翻倍了！
管事的跟杜金水套近乎，问杜金水准备在白云山上开的店是什么，好以后去照顾。
就算是名门世家，落魄了也得想办法挣钱，而且杜金水一看就是那种旁支到消失都没人管的落魄娘子，除了一个姓氏，没比普通百姓强到哪里去，这种人反而最容易走上商人或者卖艺的路子。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没饭吃的时候，要个世家姓氏有什么用啊？
但以后发达了，说不定世家愿意招收回去，管事就打着这个主意，他给同样是世家的裴家看庄子，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世家门自诩清高，只争朝堂，私底下一个个的私产却一样没少啊。
杜金水落魄归落魄，脑子显然很好使，知道冬天来卖汤药，而且价格压得很低，还不停地宣传她那个不知道真假的白云山店铺，这种人落魄也是一时的，有胆量、有知识、有谋划，若非是个女儿身，肯定能科举成功，打好关系未尝不可。
管事的目的还是很明显的，杜金水就照实说：“我外祖母给我一份嫁妆，原是旅舍，我不喜欢，就改成了客栈，今天我特地跑过来叫卖药汤，其实不止是为了卖东西。”
“哦？杜老板的目的是……”管事更觉得自己套近乎套得对，世家出来的人，就算是女子，也不可小觑啊。
“是驿馆那边的驿卒说，我要选婆子，庄子这边可以选便宜好用的流民，我也半信不信啊，我那可是自己的嫁妆，要是出点什么问题，我后半辈子的保障可没了，不得专门来看看啊？”杜金水笑着回答。
管事顿时露出了然的神情：“哦，原来您也是为了这个来的？”
杜金水疑惑：“也？”
对此，管事说：“寒灾之后流民严重，都奔着富裕有粮食的城池去，流民挤着不好看，洛州司马就出了个招，说是以聘代赈，他们有活干、有饭吃，自然就不闹事了，而且他们要的钱少，城里不少人不愿意干的活，他们都被挑去干了。”
这个办法好，杜金水都怀疑洛州司马是不是从现代穿回去的了，赈灾是最麻烦的，百姓一旦失去房子亲人，又饥肠辘辘，基本上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知道要吃的。
以聘代赈可以消耗他们多余的精力，给出去的钱粮确实到灾民手中，不至于被潜藏其中的流寇抢走，更不会有大批赈灾银被私吞。
就是执行起来，需要很强的手腕，也就东都有这个实力了，换个城市，肯定有灾民闹事。
不过这确实方便了杜金水，她问管事：“那给他们的工钱怎么算？”
管事回道：“日结，工钱就会相对来说少，比长工要少一半这样，因此灾民里只有一部分愿意干，不愿意的，就在城外游荡，那些人都不行，杜老板你要是想要便宜又好用的，我可以帮你挑几个便宜好用的，费用，就按一季的茶饮算如何？”
坊市里有类似的人牙中介，佣金收得其实也不高，而且是按奴隶、工人干活能力来区分佣金的多少，一季的茶饮，就算每一次都只要一文钱两碗，杜金水每天来一次，那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每天一文钱，九十文，比找中介贵得多。
况且初来乍到，杜金水也不知道这管事是什么人，品行如何。
杜金水无奈拒绝：“客人，不是我不想为您供应，实在是我不能保证我每一天都来，因为做什么样的茶饮药汤，得看山上长什么，最近灾情严重，它要是长不出来，我就供应不上，那不失约了吗？与其失约，不如一开始就别答应，您说是不是？”
管事没想到会被拒绝：“供应都不能保证，那你这店怎么开啊？”
“我直说了吧，客栈前身就是福香旅舍，您说福香旅舍是干什么的？”杜金水摊手。
“闹半天，是你继承了那个旅舍啊？”管事态度一下子嫌弃起来，“您听我的，赶紧把那玩意儿出手，做不起来的，官道上多少家旅舍客舍？还有官家驿馆，那店不靠官道就算了，还在半山腰上，这怎么经营啊？趁现在地皮不便宜，赶紧出了得了。”
如果没有系统，杜金水肯定放弃，赚一笔钱然后再做别的行业不香吗？
现在有系统，反而就是客栈会轻松得多。
杜金水笑着拒绝了，感谢管事提供的消息，说之后她会考虑怎么招人的。
管事拦不住，只能一个劲叹气，说杜金水肯定会亏本的。
卖完东西也才下午，杜金水将木板放竹筐里藏着，免得半路有人来问她卖不卖药汤。
经过今天的事情，杜金水确定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是辘轳，就是打水的那个玩意儿，她现在不需要做竹筒了，二十个竹筒，今天没有一个人购买，大家听说不要竹筒可以拿两份，纷纷选择掏出自家的盆或者碗。
不需要竹筒，自然就不需要柴刀，可是她得洗竹筒，也得自己洗澡洗漱，干干净净才有人愿意买她的东西，所以她应该先去买一个辘轳打水。
进城前杜金水将自己今天挣的钱放到背包格子里避免被偷，刚放进去，就听见了系统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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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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