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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一周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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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如同低成本的像素粒子散去,你居然回到了京都的小公寓。
诶?副本还没有结束吗?
你诧异的扫了眼客厅,陈设布置倒是没什么变化。
你抬手将耳边垂落的一缕粉发别到耳后,看向沙发上正襟危坐的夏油杰。褪去了青涩十足的少年感,眼底是散不去的黑青,他依然穿着那身绀色高专制服。
夏油杰说:“这段时间做了个不错的梦,托你的福,谢谢。”
你从善如流入座,顺便给自己倒了杯茶:“可以叫我幽花,我的朋友都这么称呼我。”
‘朋友’……吗,他还有资格成为某人的朋友吗。夏油杰苦笑。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过去,也不知道要怎样走下去。我痛恨以‘弱’为武器肆意妄为的人,可是不管怎么杀都除不尽这些人。”
“明明清楚全盘抹杀非术师是一条偏执的歧路,我却再也找不到回头的理由,只能不断自我洗脑,硬撑着走下去。”
“一开始……只是想尽自己的能力保护别人,咒术师也好,普通人也好,都想保护。可后来我发现我错了,我的能力被高层当成维护利益的工具,躲在我身后的人也是一群以弱欺弱的垃圾。”
夏油杰深深的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掌心,声音有些哽咽:“所以我杀了他们,我做错了吗?”
“恶人和蟑螂一样到处都是,好人却像沙子堆里的细小钻石。”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是讨厌猴子们,可我并没有连高专的人一起憎恨……只是在这个世界里,我无法打从心底笑出来。”
他的声音从指缝间漏出来,沉默而湿漉。
你走到他身边坐下,拍拍大腿示意夏油杰枕上去。
夏油杰微微怔住,偏过头看你。
他的目光掠过你的眉眼,那张脸变得不一样了,年轻稚嫩,带着少女特有的坚定,下颌的轮廓尚有一丝未褪的圆润,琥珀色的瞳仁却亮的像晨曦的光。
片刻后,他将头轻轻枕在你的膝上。
发丝蹭过你的膝腿,带来一丝痒意,他的睫毛微微颤动,指腹无意识的收紧了你裙摆的布料。
母子关系是假的,记忆也是虚构的。
可感情真真切切的诞生了。
他从不相信命运,也不相信相似的长相意味着必然的亲近,更不相信血缘是天然同盟,他还是忍不住反复念想,如果是真的就好了,能成为你的家人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如果这份依赖和陪伴真的能长久不变,那就太好了。
人性诡谲,诅咒横行。
世界烂的要死。
可你始终保持着近乎残忍的清醒,不被情绪裹挟,这份坚韧通透的心智,远比任何精彩的术式更让人移不开眼。让他忍不住靠近依赖,交付全部的不安与脆弱。
不知不觉间你做到了,他确实把你当成了精神支柱,把所有无处安放的痛苦与压抑全都交付给你,你成功看到了他脆弱荒芜的那一面,没有给予廉价的同情,因为你根本不懂安慰人。
你回想过往自己遇到挫折的时候,悠仁是怎么安慰你的?
好吧。
你根本没有失败的经历。
悠仁倒是有很多呢,不过多数情况下他就自愈了。
他也不需要你安慰,也不需要你说很多话,你只需要陪他看一整夜的电影,或者出去吃顿料理大餐就好了,碳水就是会令人感到幸福!
18岁前悠仁的人生过得好快乐,最大的挫折大概就是国文没及格和……什么来着?
你仔细想了想,被沙滩公园的小伙伴们爽约?
可悠仁从来不缺朋友,悠仁身边总是围着许多男孩,你从没有刻意记那些男孩的名字,像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怎么都砍不完。悠仁是仙台万人迷来的。
……怎么又想到悠仁了。
你挠了挠干燥的脸颊。
“15岁前我不知道自己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的人生有许多人着笔落下色彩。
爷爷和哥哥希望我快乐健康。
后来,我遇到了五条老师,他告诉我‘把不幸变成祝福是强者的能力’,我有这个天赋,我当然有,我可是天才。
我一直在努力践行这句话。
我孱弱的身体得到了改变,偶尔还会不小心弄伤自己,可我的身体也已经比大多数人强悍。
我渴望得到很多很多的爱,不只是哥哥的偏爱,还有所有我在意的人,动物,花鸟草木,我希望被世界的温柔环绕,希望鲜花和糖果包裹我的人生。
最后,我想成为一个万人敬仰的英雄。
我亲眼见过另一个天才,也曾怀抱同样崇高的理想,却彻底溃败。
杰,我和他不一样,我不会是失败者。
我清楚前路所有磨难,可它们打不倒我。
我可是天才。”
你拨开他额前的刘海,在他耳后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如果这是一场闯关游戏,那么你可以退后到观众席安心休息了,只管看着我就好,好好欣赏我的表演,我会成为所有人的英雄。”
夏油杰的右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指尖离你的脸颊只有一寸。
好想靠近这样的你……
好想拥有你的一切……
好想拨开你的皮囊,看清里面究竟藏着多么灿烂的灵魂。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上来,带着连他自己都很意外。
他本该抗拒的,他不该对任何人产生这样的依恋。
可你令他深深痴迷。
你盯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指尖,抬起右手穿过去和他十指相扣,轻轻扣紧,接着抵在唇边,你看着他颤动的瞳孔,脸上笑意更深。
“依赖我,没关系的。”
“我喜欢这种感觉,把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你把他的手又拉近了一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指骨。
“安心看着我就好,我不会输。”
夏油杰的瞳孔颤了颤。
他的脸上涌出许多情绪,错愕,动容,不敢置信,还有某种被骤然拆穿所有防线之后的羞赧。
一层薄薄的红晕从脖颈爬上耳尖,他嘴唇微微翕动,半晌发不出半点声音,他的视线都不再敢落到你身上了。
你说:“把你的术式交给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