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 10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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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秦律讶异，“这里既不是宇宙航道，也没什么星球让他们劫掠啊。”
“抱歉，少校。”空冽老实地摇头，“我并不知道。”
秦律无奈：“没什么好抱歉的，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不过，”空冽想了想，道：“当时他们经过这里，看到我时，并未多过纠缠，就匆匆离开了。”
秦律心里狐疑，想到长夜军团抓住的星盗，不会是，去劫囚了吧？
两人离开了治疗室，这艘飞船上只有他们二人，所以房间随便住，空冽挑了一处秦律房间的隔壁住着。
一路上，空冽从秦律那里知道了雾洞中实验人员的事，心里颇为敬佩。
走了一会，到房间门口时，空冽忽然道：“那他们的那艘飞船，是不是也在白雾星的某处？”
“应该停泊在哪里。”秦律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后道：“明天问问白蛞蝓们，知不知道那艘飞船在哪。”
那艘七百多年前的飞船，很有可能已经成为残骸了。
不过，应该能找到一些东西。
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些前辈们的后人。
但这应该很难，那些实验室里被封住的人，看上去都极为年轻。
最小的，不过才十七岁。
想到这里，秦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完全忘了，在他现在的印象里，他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罢了，也没比那个少年大多少。
他脸色比较凝重，可空冽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现在变成了omega的少校害怕，便道：“我陪您一起睡吧？”
空冽看着秦律白皙瘦削的脸，心里想着，难怪之前，少校总是和那个alpha少年睡在一起。
原来，现在的少校，变成了一个睡觉需要人陪着的怕黑少年啊。
秦律一愣，心里嘀咕着，难道空冽听到我说的那些亡者还能和我交流，害怕了？
所以要和他一起睡？
秦律见空冽一直紧紧盯着他，以为空冽怕被他拒绝，于是点头道：“好。”
他很少扫兄弟的兴，所以他有很多兄弟。
此刻，他同样地，没有扫空冽的兴。
空冽心里微微高兴，忽略少校同意后，脸上忽然腾起的烫意，静静地跟着秦律走进了房间。
刚进了房间，秦律就脱了外衣，他望着一面光滑的墙壁，那里有一间内置式洗浴间。
他心里盘算着，得去洗个澡，别的不说，就是今天这一天的经历，就让他全身出了不少冷汗了。
谁知，空冽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了？”秦律正准备去洗浴间洗个澡，就被空冽给抓住了，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胳膊上，也看了过去。
这一看，“嚯！”两条三指宽的深紫色淤青，就这明晃晃地浮现在二人眼前！
他再一抬头，却见空冽沉着张脸，似乎极为愤怒的样子，急忙道：“没事，我现在这身体，特别容易受伤，哪怕以我自己的力道，轻轻一按，也会出现淤青。所以，不是你的错，别放在心上。”
“少校。”空冽望着自己造成的伤痕，刚刚被秦律夸赞力气大的窃喜瞬间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怨恨，恨自己的力道让少校受了伤，他忍住心里的恨意，低声道：“我……抱歉。”
“哈哈，放心，我不是易碎的瓷器。”秦律笑了笑，拿出刚放回储物手环里的微型治疗仪，带着抓住自己手腕的空冽，坐在床上，自己给自己治疗了起来。
空冽急忙接过秦律手上的微型治疗仪，一手握住秦律的手腕，一手举着微型治疗仪对着那肿胀起来的淤青，动作极为轻柔。
他目光专注地盯着秦律两条白皙胳膊上刺眼的淤青，见它们缓慢退下去，心里松了一口气。
“我去洗个澡。”秦律站起身，微微晃了晃仍被空冽握住的手腕，“你要洗吗？”
空冽至少数月没洗澡了，经秦律这么一问，脸上除了那两道狰狞的疤痕处，其他地方都通红一片，他急忙松开秦律的手腕，结结巴巴道：“我……我……”
他也没说完，慌忙跑出了门，闷头冲向隔壁的房间。
见他慌乱的背影，秦律狐疑道：“他不会以为我喊他一起洗澡吧？”
他本意是想问他要不要去隔壁，也洗个澡，他倒是没什么怕脏的心思，只是觉得洗完澡，恐怕会更舒服些，因此才这么一问。
哪知空冽脸立刻红了，活像个被人调戏的omega似的。
想到这个，秦律想到对方的模样，叹口气道：“这样一幅美丽的相貌，却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也不去多想空冽到底对原来的他做了什么，才导致他非要毁容赎罪，不过，无论是什么，他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空冽一片赤子之心，怎么看，也不可能是那种罪大恶极的坏人。
当二人洗完澡，躺在一起时，秦律望着空冽束手束脚的模样，无奈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道：“别紧张。”
话一出口，他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因为，他感觉自己仿佛就是新婚之夜的alpha，正在哄着自己刚娶进门的omega夫人，哄着他：“别紧张。”
这么一想，他也不去安慰对方别紧张了，而是道：“空冽，可以讲讲我的事吗？比如说我怎么成为的少校。”
他本以为，空冽会极为崇拜地跟他说自己曾经的光荣事迹，谁知，空冽却迟疑道：“您……您……”
“我什么？”秦律纳闷，“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空冽道：“抱歉，少校。”
“空冽，”秦律看着空冽躲闪的眼睛，语气变得极为凝重，“我已经知道了苍穹舰和苍缇晶研究所的事，还有军部判我叛国罪的事。那还有什么，是你们一定要瞒着我的？”
他话音刚落，却见面前alpha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不可置信，只听他低吼道：“是谁？是谁告诉您的？”
空冽猛地坐起，紧握着拳头，眼睛死死盯着秦律的嘴唇，等着秦律吐露出某个人的名字，好去杀人似的。
下一刻，他忽然身体一僵，道：“是那个病怏怏的alpha？他是谁？您瘦了那么多，是不是他对您做了什么？”
秦律已经不再是之前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样，也不再想要自暴自弃地，将自己束缚在日曜林中，成为雷家的附属品。
“他是我曾经一个哥哥的儿子，他……他也没做什么，只是让我知道了那些真相罢了。”再提起甄熠时，他心中几乎是波澜不惊的，忽略某些不适，忽然想起了什么，道：“你不认识他？你不是我曾经的部下？”
空冽垂下了视线，避免和秦律视线接触，沉默不语。
“那你是何人？”见空冽心虚的模样，秦律盘腿坐了起来，和空冽面对面坐着，道：“为什么要称呼我为少校？”
空冽低声道：“抱歉，少校。”
抱歉，我不想让您知道，您曾经相救之人，曾是害你惨死的告密者。
施望舒只是一个害您的理由，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告密者，那个狼心狗肺的告密者。
他抬起眼，几乎用绝望的语气喃喃道：“您，为什么总是要救别人呢？”
他，为什么总要去救别人呢？
他可知道，害他背负污名死去的那人，是他在帝国的包围中，艰难救下的人？
他可知道，当日他抱在怀中安慰的omega白芜，正是那人的儿子？
那人做下了这样忘恩负义的事，竟然还能没有任何负疚感地，生下了一个孩子，养到那么大了，结婚了，眼看，就要有第三代了。
忘恩负义者，那样地幸福着，还成为了联邦的总统。
可是他呢？
他本该是光芒万丈的人啊
他的弟弟，根本比不过他，却成了少将，如果他没有失去那二十年，他如今，会是怎样的存在？
又怎么会成为，这样柔弱的，胆小的omega？
害怕狰狞的伤痕，害怕那些亡者。
空冽只觉得心冷极了。
冷到他全身发抖，冷到几乎要再度拿起利刃，一刀一刀地划破自己的脸，一刀一刀地划烂它，划烂那张和告密者相似的脸。
“没办法啊。”秦律想起那个对着他控诉的病弱alpha，责怪他向许多人许诺着，要保护他们，如今，这个自残的alpha，又说出了类似的话，他叹气道：“我有那样的祖宗，我没办法不去救别人啊。”
他的血脉来源于秦放元帅，他是他的后裔，自己的祖宗曾经一人灭了帝国一支舰队，阻止了帝国炸毁一颗住着数十万人口的星球。
那样强悍如同神明般的存在，是他的祖宗啊。
他成为不了那样的存在，但他，也想要努力向他靠近啊。
如果死亡在某一天悄然降临，死后的灵魂能够相见，他想骄傲地站在他面前，告诉他，“我，秦律，是您的第五代孙。我这一生，从未给您丢过脸！”
秦律只觉眼前冷光划过，心道不好，急忙伸出手，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那把短刀，的刀刃上，手一痛，下一刻，血腥味忽然出现，空冽在被秦律阻止的瞬间，仓皇失措地扔掉手中的刀，语无伦次道：“少校……少校……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