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 10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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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罪要你这样伤害自己？”秦律看着不愿多谈的空冽，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声音中带有迟疑，“是不是和……我有关？”
空冽身体一僵，秦律见状，瞬间明白了，空冽在用自残的方式，向他赎罪。
秦律忽然苦笑一声，“空冽，你在第一次见到我时，就认出我来了吧。”
空冽低声道：“是的，少校。”
“少校？”秦律一怔，他撇开这个不提，转而说道：“你为什么要向我赎罪？”
空冽松开秦律的手，稍稍往后面退了两步，低头垂眸，神情恭敬，“我做了一件对不起您的事。”
“什么事？”
秦律根本不信，空冽能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空冽垂手静立，道：“抱歉，我不能告诉您。”
秦律有些哭笑不得，无奈道：“那，那件事有伤害到其他人吗？”
空冽摇头。
“只伤害了我一人？”
“是的，少校。”
空冽脸上的血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滴滴落在地上，砸出一朵朵血淋淋的花。
这些血淋淋的花，宛若数年的疼痛之花，终于在今日，砸在了该砸的地方。
曾经已经死去的灵魂渐渐复苏，复苏在这一片温暖的星域。
秦律望着那因反复划伤，而几乎露出骨头的伤口，轻声道：“我原谅你了。
无论空冽曾经做出了什么事情，他都原谅他了。
这个执着地追他而来的alpha，在太空中，一个人孤零零地漂浮了数月的故人，他怎能不原谅？
“现在，”秦律上前一步，微微晃了一下手中的微型治疗仪，“该治疗你脸上的伤了。”
可空冽却后退一步，“抱歉，少校。”
他盯着秦律的眼睛，沉声道：“我不能原谅我自己。”
“那……”秦律无奈极了，空冽怎么这么犟？“能不能换其他方式赎罪？”
见空冽眼中露出疑惑，秦律笑着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就罚你将这里打扫干净好不好？”
他望着狼藉的治疗室，心道，这得要花费一会才能收拾完。
这艘飞船上没有配备家务机器人，他们得自己打扫干净。
再一转头时，秦律眼睛骤然睁大，目光直直地落在空冽的脸上。
那双十分美丽深邃的眼睛，正滚落着热烫的泪珠。
泪珠滚到脸颊上的伤口上，本该极为刺痛的，可空冽却觉得心里更痛。
那折磨了他二十年的恨，在此刻翻涌了上来。
又被面前少年温暖的笑容，给融化了，吹散了。
只剩下了无尽的痛意。
不知为何，秦律觉得，眼前脸上有两道狰狞的疤痕的，正无声流着泪的alpha，十分的脆弱，十分需要他的怀抱。
因此，秦律上前，正面抱住了空冽。
额头抵在空冽的脖子处，双手牢牢地搂住空冽宽阔的背，几乎用哄孩子的声音道：“不要哭了。”
空冽有那么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
怀中少年的怀抱是温热而柔软的。
不似曾经那般有力而强大，像一道屏障挡住了所有风雨，让他只觉得对方的怀抱，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可靠的地方。
可这样不同以往的柔软怀抱，让他觉得，世界变成了一片柔软的海洋。
软软地、柔柔地，将他环绕着，让他忍不住想沉溺其中，忍不住将其牢牢地抱在怀里。
等他再回过神时，才发现，自己果然如想象中那般，将少年紧紧地抱住了。
活生生的人，就在他的怀里，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真实存在感，让空冽泪流满面。
少校，您可知道，这二十年来，我是多么地想念您？
想念了那么多年的人，忽然出现了，就在自己的怀里，他能听到他有力的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秦律轻轻地拍着空冽的背，放轻了声音，哄着：“换种惩罚方式好不好？”
空冽双臂收紧，力道大地，仿佛想将少年揉碎，让少年和他融为一体似的。
这样的力道，以秦律目前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他忍住快到嘴边的痛呼，一直哄着：“换种惩罚方式好不好？”
“抱歉。”空冽本想将自己的下巴放在少年的头上，可他知道脸上的血一直滴落着，所以，一直偏着头，避开了。他语气十分坚决：“我无法用其他方式惩罚自己。”
秦律原本拍着空冽背的手一僵，心道，空冽太犟了，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不过，他不能放任空冽一遍一遍地划烂自己的脸。
只是，该用什么办法呢？
他有些出神，这时，耳旁忽然传来一大串“呼呼”的声音，他一偏头，就见到一大群白蛞蝓正围着他们吃瓜。
是的，他竟然从这群没长眼睛的软体生物身上，看到了吃瓜二字。
仿佛他和空冽正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想到这个，秦律脸一黑，下一秒，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松开双手，想要从空冽怀中退出来，却被对方搂得得很紧，只好轻拍了空冽的腰，出声，“空冽，先放我出来。”
抱着他的alpha一僵，随后，缓缓地放下了胳膊，似乎极为不舍似的。
秦律从空冽怀中退出来后，望着半边血淋淋、半边飞了红脸的alpha，准备了一会，忽然，发出了一道轻软的声音，带着一丝自然的糯糯感，“可是，我很怕的。”
“什么？”空冽脸正热着，忽然听到了那属于omega柔软的声音，一怔，呆呆地看了过去。
秦律，他的少校，变成了omega，虽然声音不似曾经那般硬朗，可也是清朗柔和的，何曾发出过这般柔软糯糯的声音？
“那两道疤太可怕了。”秦律心下大窘，可现下，他只能想到这种办法，让空冽放弃划烂自己的脸，“真的好可怕。“
他离开复仇星的时候，打过beta伪装剂，所以，现在没办法释放一些omega信息素，哄着面前的alpha治疗脸上的伤。
空冽听着少校害怕的声音，心里吃惊不已。
秦律少校，何曾……何曾说过害怕什么东西？
难道……少校变成了omega，胆，胆子也比以前小了吗？
可不知为何，空冽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是alpha对omega天然的保护欲。
哪怕此刻的少年，并未散发出任何甜美的omega信息素，可他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地产生了保护欲。
保护这个曾经是超凡alpha的omega少年。
“空冽，”秦律望着空冽的眼睛，“我可以治疗一下你脸上的伤吗？”
他见空冽并没有出言反对，急忙道：“那我就治了？”
这一声恢复成了清朗柔和，见空冽眼神波动了一下，瞬间又换成了柔软的声音，“我来了？”
在空冽沉默地任由他治疗脸上伤口的时候，秦律心里忍不住狂笑。
没想到啊没想到，空冽竟然喜欢他用柔软糯糯的声音说话。
之前还一直“抱歉，我无法用其他方式惩罚自己”的态度，现在却变成了“都听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逗了。
秦律一边憋着笑，一边将空冽脸上的伤口止住了血。
望着泛着血丝的狰狞肉口，他眉头微皱，空冽下手太狠了，根本就是奔着将脸切断的力度去划的。
就在他皱着眉看过去的时候，空冽忽然道：“少校，这些是您的宠物吗？”
“也不能说是我的宠物。”秦律环顾了四周，来围观的白蛞蝓更多了，大多数挤在治疗室的外面，少部分飞了进来，近距离围观，回答道：“算是我帮了它们点小忙，它们也帮了我点小忙的朋友吧。”
顿了一会，他颇有些苦恼地对爱看八卦的白蛞蝓们道：“外面的雾气应该快散没了，你们回去吧。”
他话音刚落，几只白蛞蝓就在一只白蛞蝓的带领下，飞到了空冽的脸上，空冽正要避开，却被秦律拦住，“别动，它们应该是想给你治伤。”
这些小家伙拥有再生能力，说不定，也能帮助空冽加速伤口愈合。
果然，一会后，空冽的伤口愈合了一些。
之后，白蛞蝓们纷纷绕着秦律，变成了一条会飞的白蛇，绕着他身体飞行一圈后，飞走了。
知道这些小生物们在表达感谢，秦律也没阻止，只是，这条长长的白色蛞蝓组成的链条，仿佛无穷无尽似的，搞得秦律只能原地站着不动。
空冽在一旁安静地看着，那个眉目如画的漂亮少年，正苦恼地皱着眉，盯着治疗室的门外，仿佛在想这些白色的小生物，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好不容易接受完了所有白蛞蝓的感谢，秦律站得腿都酸了，他捶着腿，对走到他身边，要扶着他的空冽道：“我们将这里收拾干净，然后去休息一会。明天将雾洞封住后，再离开白雾星。”
“雾洞？”
空冽十分聪慧，他立刻便明白，这个白雾星上的白雾，应该是那个雾洞产生的。
“对，白雾星上的浓雾，是人为从地底抽出来的。”秦律活动了下腿脚，才觉得利索了些，他心里苦笑道，接受别人的感谢，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地底？”
“对。”
秦律已经弯下腰，在空冽面前，收拾起了一地狼藉的治疗室。
空冽这才将心思放在了治疗室上，见治疗室仿佛被狂暴的风席卷过一样，脸上一红，热意瞬间涌上了脸，他慌忙地也跟着一起收拾，嘴上连连道着歉。
“你的力气不小啊。”秦律见他略微紧张的样子，开了一句玩笑：“是不是不比当年的我逊色？”
徒手打破金属治疗仓，还将治疗仓毁得这么彻底，完全不能用了。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刚刚空冽抱他的力道也很大，差点将他揉碎了，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两条胳膊上，等会儿，一定会出现两块又浓又重的淤青。
空冽飞红了脸，有些讷讷，收拾东西的速度更快了些，甚至徒手将那个破了治疗仓给扛了起来，要丢进专门放垃圾的地方。
秦律见状，忍不住扑哧笑了一下，不知为啥，空冽看上去可比他大多了，却给他一种莫名可爱的感觉。
“对了，空冽，”秦律唤了一声闷不吭声收拾房间的alpha青年，“你之前被谁攻击了吗？”
空冽将一台小型仪器放到它原来该待的位置，蹲在它前面，给它重新接线，闻言，抬头道：“是大白鲨星盗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