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复方汤剂 甜甜的糖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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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波特和斯内普打架，追踪斯莱特林学生的事再次无疾而终了。这一个星期安娜忙得热火朝天，暂时忘记了黑巫师们还在城堡里大摇大摆走着：周二占卜课上，瓦布莱斯基教授*开始茶叶占卜的章节，她特地带了黄油饼干，可惜和彼得一起偷吃的时候，他的饼干碎屑掉进了自己的茶杯，原本她“风和日丽”的未来一下变得“乌云密布”了；她早早就将禁林里看到的那个符号写进信里，寄给姑妈，可是一星期过去，并没有收到回信；海格也经常不见，她每每路过小屋，总是大门紧闭。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周三的变形术补习上，她自信满满地给麦格秀了一把消失咒，更让她惊讶的是自己真的成功了。
“很好，很好，林小姐，”麦格很满意地点头，“我们三个月的努力终于起作用了，看来你开始找到诀窍了。”
她大发慈悲地免了下个星期的补习，而圣诞节又马上要到了，这个周末是狂欢的时候——逛街！逛街！什么都消灭不了她的坏心情！
“嘿，安娜。”周日一早，她正在看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格里芬却突然出现在格兰芬多长桌边。他好像给自己用了过多的发蜡，原本蓬松的头发紧紧贴在头皮上，显得拘谨又有些可笑。
“早啊，格里芬，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他笑着用手擦去安娜嘴角没擦干净的橙汁，“我只是想邀请你这周日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你有空吗？”
“呃，好......”格里芬过于亲密的举动让她有些不舒服，但她暂时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拒绝的借口。莉莉和玛琳打算去风雅牌巫师袍店里买两身新衣服，玛丽又和她新交的文学社朋友出去聚餐了，她倒还真是一个人。
没等她想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格里芬立刻应下来：“太好了！那周日下午两点，礼堂门口见，可以吗？”
他脸颊微红，不等安娜的回答就跑了，走时还回头羞涩一笑，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梅林啊，”她喃喃道，“我真是犯了大错了。”
“你不喜欢他？”莉莉从她的燕麦碗里抬起头来，“你可以像去年那样，碰见一个来邀请你的人，就装结巴。”
“我那是假装英语不好——还是有挺大区别的吧？”
莉莉咧嘴一笑：“随你怎么说吧，但是英语不好的人可不会说’I must weigh it with more advised thought’——除非你师从莎士比亚。”
她双手撑着脑袋，开始搜肠刮肚一些逃跑的理由。莉莉笑呵呵地戳破一个煎蛋：“小姐，在感情上犯点错误不是什么大事！”
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被叉子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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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圣诞，小精灵们已经偷偷将整座城堡换了装饰。礼堂的天花板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垂花彩带，四下里竖着整整十二棵高耸的圣诞树，有些树上挂着亮晶晶的小冰柱，有些树上闪烁着几百支蜡烛*。
安娜开始特别小心地经过每一个拱门，担心在某个看不到的角度悬挂着槲寄生，然后就不明不白地必须和人接吻。当然了，也有许多同学试图发挥主观能动性。她最近踏出格兰芬多休息室的时候，经常能看见成群结队的女生，装作在一边看书或聊天的样子，实际袍子底下偷偷藏着槲寄生，一旦布莱克出现，她们就会使一个漂亮的漂浮咒，而这种把戏已经维持了五年。她每次看到都十分感叹——这种勇气何必用在布莱克身上呢，她们完全可以斗倒一头火龙。
而且她十分怀疑，依照布莱克的个性，恐怕他并不会如此遵守传统。
她走到门厅，管理员费尔奇站在大门里面，核对着一份长长的名单，警惕地盯着每一张面孔，不让一个不该出门的人溜出大门。她在这里和格里芬碰了照面，然后向霍格莫德走去。路上他一直喋喋不休地谈自己最近醉心的研究，还询问她对于某些魔咒的看法，她其实一句话都插不上。
“呃——呃，遗忘咒？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当然，当然，”他很陶醉地说，“你不觉得好奇吗？让对方遗忘一件事，那记忆中那么大段空白怎么处理？如果被施咒的人起了疑心，不会拼命去想吗？所以，我在《常见魔法病痛》中读到，大部分遗忘咒患者的病痛都是因为施咒者没有为他们补足失去的记忆......但捏造记忆又是一种非常高深的魔法，大部分人无法掌握。”
她的注意力早就飘远了，正想着怎么才能将格里芬引去佐科，就看见掠夺者一行四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蜂蜜公爵。她眯起眼睛——出城堡的队伍中并没有他们。
“——我想去文人居买些新羽毛笔，安娜，我们在蜂蜜公爵见吧？”格里芬恰到好处地和她分开，她直奔糖果店，里面已经挤满了霍格沃茨的学生。
她在人群中侧身而行，十分克制自己没有伸手去拿架子上大块大块的奶油杏仁糖，还有最爱的吹宝超级泡泡糖。几个月前，为了给布莱克买二手吉他，她钱袋里只剩几个可怜的西可和纳特，现在已经供不起自己那么甜蜜的享受。
在一堆冰老鼠山前，她看见了一个目标，她十分确信，这个人一定能解决自己的困境。
“寻常出入城堡的方法已经不能满足你们了，是吧？”
西里斯扭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站在旁边，和他一样，正抬头望着墙上挂着的巨大巧克力蛙。漂亮的脸蛋被冷风刮得红红的，但是眼神很狡猾。
“林，不和你的小男朋友一起逛吗？”他瞥了她一眼，看见她双手空空如也，“都不给女士买份糖果，还把她丢在一边，可算不上绅士行为。”
“说的对，”安娜点头，“我想吃吹宝超级棒棒糖、胡椒小顽童、糖棒羽毛笔、奶油杏仁糖、毛毛牙薄荷糖——”
“你不从我身上捞到点好处，就不肯和我说话是吧，林？”他恶狠狠地从袍子里掏出钱袋，被她毫不留情地夺了过去。
“亲爱的布莱克先生，你这么说话就有点伤人了，”安娜狠狠地往袋子里塞各种糖果，“我以为，躲避你就是躲避最大的麻烦。”
“得了吧，小姐，我觉得你比我可有破坏力多了。”
“就要这些了。”安娜拍拍手，装糖的口袋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声，好像在挣扎着说自己再也装不下了。
“你把糖当饭吃吗？”
“连家养小精灵都没法让英国菜变好吃点，我觉得我囤积一些干粮，没什么问题。”
“你真和特拉弗斯在一起了？”他可都没给你买一块糖，他心里说。
“这是加隆吗？”安娜打开布莱克的钱袋，没回答他。
“小姐，你恋爱之后眼睛也变不好了吗？”
她盯着布莱克的钱袋子看，突然之间，像是闪电划过，她脑中闪过一个绝妙的主意，一个计策——全是漏洞，每一步都有破绽，但是非常可行，非常——
冒险。
“我没有恋爱——你有几个加隆？”她突然开始伸手掏钱袋。
“你想干什么？”西里斯抢回钱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给我十个。”
“明抢？”
“差不多，反正我也不会还你。”
“那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给你钱？”西里斯几乎要被她逗笑了，走近一步，“小姐，你拿什么和我换？”
“我能保证你的金加隆花在最有价值的地方。”她眨了眨眼睛。
“靠吃比比多味豆吗？”他眼睛忍不住瞟向她左手又大又沉的袋子。
“快点。”她一把抢过钱袋，动作熟练得像一只成年嗅嗅。
“你没有恋爱？”他重复。
“很重要吗，怀特先生？”她向他眨眨眼睛。
他们结完账出来，布莱克已经损失了不止十个加隆。安娜回头，看着格里芬已经买好了羽毛笔，正从文人居里走出来，黑色高领毛衣和雪地衬得他一头金发更加耀眼了：“他长得挺帅的。”
“这就是你的爱情观吗？”布莱克冷笑一声，但是她并不在乎他的道德审判。两个人的目光都朝着那个挥手的人影望去——
“安娜！”格里芬边走边向她挥手，凑近时，笑容凝固了，因为他看到了——
“布莱克。”
他向布莱克点了点头，而后者只是抬了抬下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就转身去找波特他们了。
“真是个骄傲的人呐，是吧？”
“真是个有钱的人呐。”她低着头，轻轻掂了掂装了布莱克金加隆的钱袋。尽管他脱离了布莱克家，拿不到家族一个子，却还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开始畅想布莱克是不是在霍格沃茨藏了小金库——难道他在男生寝室偷藏了一只袜子，里面是花不完的金加隆——
“格里芬，你先回去，好吗？我还想再逛逛，呃——办点事。”格里芬还满心希望能再和她逛一会儿，但她觉得自己必须马上摆脱他，防止他用那双蓝眼睛委屈巴巴地看自己——她知道她会心软的。
“好吧，那下周魔药课——再——见。”他的最后一个字已经消散在风中。安娜飞速地穿过霍格莫德熙熙攘攘的人群，往村庄的西边走去。那边人烟稀少，几乎没什么人来。如果不是因为前几年经常和斯内普一起写作业，她都不知道这边还有一家店。
她躲在墙角，给自己套上一个幻身咒。偶尔有几个人进小房子，她从谷仓的窗户偷偷溜了进去，差点一脚踩进小火慢炖的坩埚里。“神奇萝卜”*为霍格莫德和周边巫师村庄的巫师们提供成品魔药，偶尔也接订单。在供不应求的时候（比如甜蜜的情人节和圣诞），店主缇斯代尔先生*会雇佣一些药剂师帮忙。
“他竟然会雇佣未成年的霍格沃茨学生吗？”她当时这么问过。
“需要在他眼皮子底下熬魔药，”他说，“毕竟有些材料很贵重，独角兽和双角兽的角、非洲树蛇的蛇皮碎片、蜘蛛血液......”
斯内普冷笑一声地回答：“他还是担心学生们会偷东西的。”
“希望梅林饶恕我——”安娜将自己从回忆中拽回来，再次紧张地环顾这里的环境，“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神奇萝卜的仓库像是翻倒巷的浓缩袖珍版，架子上面堆着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有的上面贴着“危险！不要打开！”的标签，让她更加好奇里面装着什么；有的罐子里装着不知道从哪个动物身上砍下来的爪子和蹄子，泡在绿油油的水里，她想不到这些东西可能有什么功效。
安娜快速瞥过瓶身上的标签，万幸的是，缇斯代尔先生为了便于计算，将每种材料的价格都标注在上面。她一边极力回忆复方汤剂的配方，一边搜索着可用的东西。
她一转身，正好看见一个装着八眼蜘蛛眼睛的大瓶子，眼珠还在左右乱转。她愣了两秒，随后惊地向后一退——撞到了放置研钵和试管的木桌子。试管们“叮呤咣啷”地乱晃，而在前屋店面的缇斯代尔先生，好像已经听到了这个动静。
“谁在里面！”
缇斯代尔可是一个成年巫师，安娜知道，如果他施一个人形立现，她的幻身咒可根本挡不住，而自己该怎么解释，为什么出现在魔药店的仓库里呢？
“蒙特博利！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在我的仓库里乱翻——”男人愤怒的声音越来越近，“嗵嗵”的脚步声简直像雷声炸开。
安娜立刻靠近窗户，决定赶紧离开，就在这时，前屋有人说话了：
“有人在吗？缇斯代尔先生？”一个女生，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但安娜辨认不出究竟是谁。
“来了！”缇斯代尔大吼一声，然后探头望望仓库，没有看到人影，又走回前屋。
“小姐，请问需要什么？”
“我要一盎司独角兽的角、一包草蛉虫还有一包两耳草。”
她听到了加隆放在木桌上的声音。
“还有，一盎司双角兽的角。
“不好意思，小姐，”安娜听见缇斯代尔抬高了声音，狐疑地说，“双角兽和独角兽的角都是管制品——加上草蛉虫和两耳草，你能告诉我你要煮的是什么魔药吗？”
“先生，我想研究新的魔药配方——”
“小姐，你可研究不出来，这是复方汤剂的配方！”缇斯代尔生气地挥舞着魔杖，木门发出“咚”的一声敞开了，“出去！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帮学生的心思吗？再不出去，我就给邓布利多写信——”
木门又关上了。缇斯代尔的怒火好像还没有消失，他嘟囔着：“这帮学生......都不能安心做个生意......”
他又回到仓库。安娜躲在一层高架子后面，心里默念了无数个幻身咒，此刻非常希望自己消失在世界上。他走到一排架子面前，拿起从左到右第六个罐子，非常仔细地数了里面材料的数量，确保没有丢失后，又走到一排试管架子面前，抽出几个试管，确认里面液体颜色后，自言自语道：
“嗯，差不多了。”
他终于走出仓库后，安娜立刻回到他站过的架子面前。果不其然，他又来清点了一遍熬煮复方汤剂需要的材料。而那一排试管架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复杂魔药——生死水、复方汤剂、吐真剂、迷情剂——她看见放在最里面的透明液体，好像散发着金光，她知道这一定就是福灵剂。
一排复方汤剂中，安娜抽出了两管颜色最深、最像泥浆的液体。为了之后自己能够反复伪装成别人，偷偷调查，她觉得得备好十成十的量。
她费劲计算了两遍加隆对西可的数量，骂了五次设计这个计量制的妖精，确定自己需要给十加隆、五西可、九纳特。这下她的钱袋只剩下几个可怜的硬币了。
将钱留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后，她双手撑着窗框，直接翻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复方汤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