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野火》念起木棉

23、禁林 又见死亡圣

　　“汤姆·里德尔？”格兰芬多休息室里，莉莉接过那张借书卡，也对着灯光细细端详起来，“是谁？”

　　“补青除，”安娜吃着从厨房带回来的夜宵，满嘴土豆泥，吐字模糊不清，“窝想区图书馆……”

　　“你吃完了再说吧。”莉莉无语地放下借书卡，给她递了杯南瓜汁。

　　就在这时，肖像洞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哭喊：“你懂什么！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熟悉的尖嗓子让两人同时抬起头——是马琳·麦金农。她跌跌撞撞地从肖像洞里钻进来，脸涨得通红，原本柔顺的褐发变成了诡异的亮绿色，在火光下像是一丛发光的曼德拉草。

　　“波特！都怪你！你就是想拿我做实验！”马琳随便拿起沙发上的一件衣服，就往头上兜去，企图不让人看见她这副模样。

　　“麦金农，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过几天就好了——”波特拿手堵住耳朵，好像马琳真是曼德拉草，“说不定还能变成相当漂亮的颜色呢！”

　　马琳看见安娜和莉莉，立刻窝过来，小声地抽泣着：“波特给了我一瓶洗发水，说这是他家最新的配方……”

　　安娜小声地安慰着马琳，向她保证她绝对会用咒语恢复她的发色，马琳这才泫然欲泣地踏上女生寝室的楼梯。

　　“你为什么总要惹事？”莉莉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怒气冲冲地走向波特。

　　她的怒火如同一道横扫礼堂的飓风，把旁边正在偷笑的西里斯也卷了进去。布莱克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无辜地举起双手，眼睛盯着安娜，耸耸肩，似乎想表示自己并未参与。但他不断上扬的嘴角还是透露出他现在相当愉悦，不后悔凑这个热闹。莉莉的目光锋利如匕首，瞬间又落到一边写作业的莱姆斯·卢平身上。

　　“别看我！”莱姆斯举起羽毛笔，一脸无奈，“你知道我拦不住他们。”

　　“那你就不能更努力些？”她气鼓鼓地丢下一句话，抓起自己的包，扯着安娜的袖子，“走，我们去海格那里，他今晚要给独角兽上药。”

　　夜色如墨，只有半轮月亮挂在天边。她们悄悄溜出塔楼，踏着湿润的草地，往猎场守卫的小屋走去，温暖的灯光透过窗子洒在地上，驱散了一点夜色的寒意。

　　“多亏你们愿意来。”海格给她们沏了两杯浓浓的甘草茶，下巴往上撇了撇。顺着他的目光，她们看见了独角兽银白色的毛发，在月光的照耀下，虽然没有风，还是像水一样浮动。

　　“莱拉总是爱刨蹄子，本来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莉莉和安娜拿着研钵，一点点把月见草捣碎，试图榨出一些汁来，“我一靠近她就远远地躲开，我是真没招了。”

　　“但她还是待在南瓜田这里，”莉莉接过话，“独角兽喜欢心地纯洁的少女，她能看出你是个好心肠！”

　　海格被莉莉逗笑了，毛茸茸的胡子颤抖起来：“莉莉，你还是那么有意思。”

　　“你最近在做什么呢，海格？好几天下午我们来，都看见门锁着。”安娜抬头，她鼻子上都沾上了月见草的汁液。

　　“我可忙透了……马人们都风声鹤唳，阿拉戈克的部落又偷偷往西挪了十英尺，要我说，塞西尔可不太高兴……”

　　“塞西尔？”

　　“马人的首领，”海格说，“不是个好脾气，但是雄才伟略，大部分马人都崇拜他，还有一小部分觉得，没必要那么激进。”

　　她们拿着装满月见草汁的小碗，慢慢靠近莱拉。独角兽好脾气地甩甩尾巴，她们知道，这就是代表同意的意思，便拿起刷子，给她的蹄子上药。远处的禁林传来鸟类扑扇翅膀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让人感到尤为不安。

　　“快要宵禁了！”海格从小屋的窗口喊道，“你们待会儿马上回城堡！别被费尔奇抓到！”

　　“放心——”安娜向海格招手，“这我最熟练了！”

　　莱拉不再低头吃草，听见飞鸟的异动后，灵敏的耳朵甩了甩，随后立刻警戒起来。莉莉感觉不对劲，抚摸着她的鬃毛：“怎么了？”

　　突然之间，莱拉立起耳朵，向禁林冲去。安娜丢下手里的小碗，立刻追着她跑起来。她听见身后的莉莉大声喊着海格，可她不能停下——她没有莱拉跑得快，草地凹凸不平，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已经气喘吁吁。

　　不知不觉中，莱拉已经领着她跑到了禁林的边缘。她似乎故意慢下了脚步等她，确认安娜已经追上后，才继续向前跑。安娜没有犹豫，也跟着进入禁林。

　　禁林光线昏暗，莱拉慢下脚步，鼻翼翕动着，好像在捕捉什么气味。安娜点亮了魔杖，全身肌肉紧张地凝固——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进入禁林，而且在夜晚，她几乎看不见周围的环境。

　　她们走了几分钟，来到一片较开阔的林中草地，面前像是有什么东西躺在地上。安娜警惕地伸出魔杖，发现那是一个马人，她躺着一动不动，身下一片暗色。

　　莱拉又不安地躁动，蹄子撞向地面，似乎想让安娜接了她的血，给马人喝下。马人已经奄奄一息，嘴里念叨着什么，她凑过耳朵：

　　“孩子——快跑——对塞西尔说——说——”马人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喉咙像一个破败的风箱。安娜手撑在地上，黏糊糊的，她抬手一看，竟然是一片血迹。

　　“你怎么了！”她大喊，举起魔杖试图施两个愈合魔咒。但是魔咒接触马人皮肤的瞬间，就像水碰到火一般弹开了。她什么也做不了。

　　“孩子——请替我和塞西尔说——就说芙彻娜请你转述——”

　　“群星将助我们重逢。”

　　用尽全力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后，马人的脑袋耷拉下去，安娜才看见，她脖子上插了一支箭，箭的尾羽还散发着幽幽蓝光，是魔法的痕迹。

　　“放下魔杖！”

　　安娜抬头，发现就在十几英尺远的地方，一个戴着黑色兜帽的人正举着魔杖指向自己。她试图往别的方向逃跑，左右一看，隐隐也浮现出几个戴着兜帽的人。

　　“那是独角兽吗？梅林，走大运了！”身后的男人压抑不住语气中的欣喜，“速速禁锢！”

　　两根绳子将安娜和莱拉牢牢捆住，她一瞬间忘记为自己施解咒，急着向莱拉扭动：“莱拉！莱拉！跑！”

　　“一个小姑娘罢了，”一个黑袍巫师俯下身捡起她的魔杖，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

　　安娜的目光死死盯住他胸前挂着的那块徽章——那是一个古怪的标志，三角形中嵌着圆圈与一条笔直的直线，仿佛是……某种符号。

　　死亡圣器？记忆中的西里斯吃了一惊。在哈利告诉他死亡圣器的传说之前，他没从想过这个标志还暗含其他的意思。但是在这个时间点，死亡圣器的标志出现在禁林里，显然将一切都搞得更复杂了——是伏地魔的手下吗？还是格林德沃的余孽？或者是，想要找到死亡圣器的人？

　　“放开我！”安娜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将西里斯拉回记忆之中。安娜嘴里念念有词起来，指望着能像上次破解自己的咒语一样，施一个无魔杖的解咒。

　　拿着她魔杖的巫师冷笑一声：“无杖魔咒？不不不，你还没有这个本事——”

　　“放箭！”远处突然传出了一阵骚动，随后是一阵箭雨，安娜听见愤怒的嘶鸣声，莱拉也艰难地迎合着。其他两个戴着兜帽的男人刚想割开她的皮肉取血，听见骚动，立刻跑了。

　　“该死！”身后的巫师咒骂一声，提溜起安娜，想拿她当挡箭牌。但是她还没站稳，就狠狠踩了他一脚，趁着他吃痛的功夫，将他一头撞倒在地。她双手拿起了自己的魔杖，刹那之间，莱拉和她身上的绳子就消失了。

　　黑巫师连滚带爬地向前跑，安娜刚想去追，身后就响起了阵阵马蹄声。马人们拿着弓箭，指着她的喉咙：“转过身来！”

　　莱拉“呜呜”地叫着，似乎想为她辩解什么，但是领头的马人完全没有在听。他跪在死去马人的尸体旁，再次抬头时，满脸都是泪水。

　　“这头独角兽说，是刚刚那批人，杀了芙彻娜？”领头的马人仓促擦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时，安娜发现他十分高大，茂盛的鬃毛扎起一个辫子，显得非常英俊。

　　“是的，芙彻娜要我带话，”安娜还被箭指着，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她说，告诉塞西尔，群星将助我们重逢。”

　　听到这句话，领头的马人似乎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他无力地摆摆手，指向她的弓箭放了下来。他似乎尝试把芙彻娜抱在怀里，但是她死后的身体无比沉重，他的副手不得不上前协助。

　　“孩子，谢谢你带给我芙彻娜的话，”他将要离开时，补充道，“马人欠你一个人情。”

　　左边的灌木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海格带着牙牙，举着一把弩，找了过来：“安娜！太好了，你没事！”

　　他抬头看向马人：“塞西尔，谢谢你的照顾。”

　　“海格，我的星辰陨落了。”他抬起头，似乎在努力观察星空。安娜暗暗吃了一惊，面前这位竟然就是马人的首领，但是今夜月光明亮，一点星光都看不出。

　　“禁林里不太平，”他低头，“别再让孩子进来了。”

　　马人们追随着首领离开了，马蹄声越来越远，但安娜还没有从刚刚的恍惚中清醒过来。海格生气地指责道：“你不该和莱拉直接进来！”

　　“要不是牙牙，我们都不知道你去哪了！莉莉要急坏了！”海格眉头皱得像要夹死一只苍蝇，“快回去！”

　　“对不起，但是——”

　　“直到离开禁林之前，我不会和你讲一句话！”海格气呼呼地吹着自己的胡子，可是安娜不依不挠地纠缠着他：“我在禁林里看到有人在围猎马人——”

　　“围猎马人？”海格吃惊地大叫一声，安娜觉得她就算坐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前都能听见他说话，“梅林的裤子！他们想干什么！”

　　安娜狠狠扯着他的外套，才让他放低声音：“抱歉——但是，狩猎马人没有任何用处，他们身上没什么珍贵的材料。说句不中听的话，他们身体一半和马完全一样……”

　　“那另一半呢？海格，另一半呢？”安娜不安地用脚在地上刨一个坑，就像自己也有蹄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