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灵局升职记》海乙那

28、第 28 章

　　回去的路上，林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让系统032给他在脑内播放电影打发时间。
　　自从转正有了大量经验值后，林生实现看片自由，且只需要在脑内声控，遥控器都不用拿，随时随地大小看，这可能是系统仅剩的可取之处。
　　荆延森在后排不满嘟囔，“我想和你单独出去约会。”
　　“我不想。”林生抽空回他。
　　“如果不约会，怎么能算是我追你呢？”
　　“霍局和周浩会一直跟着。”
　　“我来想办法。”荆延森笑笑，“交给我就行。”

　　说着就拿手机搜索恋爱宝典，查询热恋期的情侣常去的TOP10个能让感情升温的地方。
　　小视频播放到水族馆，两个人在海蓝色静谧梦幻的鱼群隧道接吻，浪漫温馨。荆延森被画面触动，单方面敲定第二天的行程。

　　到了晚上，荆延森回到位于近郊的庄园，三层楼英伦古堡一样的大房子，林生觉得在里面走一圈都得五千步。
　　里面的装潢家具都是欧式贵族风，除了几个管家和佣人，住在里面的只有荆延森一个人。
　　走在宽敞的走廊里，两边都是繁复的老玫瑰花纹墙纸，头顶是雕花的金色吊顶，一整个富丽堂皇，光线昏暗，身处其中，也有一种阴森可怖的感觉，好像会突然从转角冒出个怪笑的卷发洋娃娃。
　　荆延森给保镖和周浩安排的一楼的房间，霍星竹有事不在，假如在，也是一楼。林生则被安排在和他同一层，三楼的主卧旁边，一墙之隔。
　　林生躺在被窝里睡觉，迷迷糊糊间听见房门外有很多只脚走路的声音，心想是不是一小队保镖在巡逻经过他门口。
　　隔壁的荆延森却没有这么早睡，他穿着真丝睡衣，对着镜子露出结实的胸膛，伤口已经重新结痂，洗澡的时候他刻意小心避开了。
　　荆良锡那个没用的老东西，想伤到他没那么容易。虽然和小叔的敌对是真，小叔被逼到绝路也不假，但是他要真的想反扑，想弄死荆延森，除非荆良锡借助妖族或者半妖的力量。
　　洗面台上放着一把锋利的刮胡刀，申请特工保护后，他就是用这把刀在胸口划了一道狭长的口子，又反复在伤口上加重，不让它愈合，就为了见到林生的时候，向他展示这处新鲜的伤口，证明有人要迫害他。
　　今天起，就不用再自己伤害自己了。

　　第二天，两辆车照常往市区公司方向开，但在上高架的分叉路，载着荆延森和林生的车突然转向走地面车道，并且恰好冲了一个黄灯，转瞬就在转弯处不见了。
　　等到周浩发觉的时候，面对他的质问，开车的司机和同车保镖都三缄其口。
　　周浩很快反应过来，联系林生的通讯器。
　　谁知那头接起来的居然是荆延森，他戏谑地说，“借用林特工一天，不用跟来。”
　　林生拿回通讯器，已经挂断了。
　　荆延森得意地扬起眉，“没有人会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了。”
　　“去哪？”林生问。
　　“到了就知道了。”

　　本应游客络绎不绝的水族馆，是地标性建筑，也是热门打卡景点之一，林生进去参观的时候，已经清场了。
　　整个场馆内空空荡荡，只有各种各样的海洋生物在水池里游来游去或静止不动。
　　林生不觉得他在看动物，反而是动物在观赏他这个人类。
　　保镖们没有尾随他们，而是悄悄跟着，隐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是荆延森吩咐的，不可以打扰他们约会。
　　荆延森牵起林生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两个人按着导览路线边看边走，前一天晚上荆延森恶补了海洋生物知识，这时候就显摆起来，看到一个品种就给林生介绍。
　　经过海底隧道，荆延森说，“这是蝠鲼，又叫魔鬼鱼，胸鳍长得像蝙蝠的翅膀，有细长的尾巴，游起来像一张飞毯。”
　　林生停下脚步，一群魔鬼鱼从他头顶滑行而过，优雅又壮观。
　　“你别看它名字叫魔鬼鱼，其实它们性格很温和，是海洋里最温柔的生灵之一。”荆延森从背后用双手搂住林生的腰，把下巴搁在林生肩膀上。
　　这一刻就是他想要的唯美而梦幻的画面，和喜欢的人相拥在鱼群和海水的世界里，鱼在水里缓慢地游，时间也仿佛变慢了。
　　潮热的气息喷薄在林生耳边，他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但是他故意不给。
　　“此处应有甜甜的kiss。”系统032又开始阴阳怪气。
　　“K你个头。”
　　“人家大手一挥为你包下整个场子，你就没有一丁点感动吗？”
　　林生生硬回道，“不敢动。”

　　修长的手指勾起林生的下巴，动作温柔地迫使林生将脸转到侧面，荆延森低下头，垂下眼眸的视线紧盯着林生红润的嘴唇，一点点接近他。
　　就在即将碰触的一刹，林生别过头，掰开圈着他腰的手，径自往前走去。
　　荆延森没吃到，手指蹭了下鼻端，悻悻地跟上。
　　转过冰冷的南极主题馆和纪念品商店，他们经过海底餐厅，巨大的玻璃墙后面是鲸鲨，像一艘飞艇在水中飞翔，每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圆形餐桌上，都摆放着一枚橘红色的海螺。
　　荆延森看了下手表，“时间还早，我们把剩下的逛完，再回这里吃饭。”
　　林生跟着他走进昏暗的水母馆。
　　一个个圆柱体水箱中，是形状颜色各异的水母，像降落伞一样在水中摇曳，背景灯打在水箱上，凸显水母透明多变的身体。
　　林生凑近看，暖黄的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都勾勒出来，荆延森刚想伸手去摸，黑暗的角落里突然伸出数条棕色的触手，不怀好意地朝他袭来。
　　他扯着林生就地一滚，避开攻击。
　　“来人！”荆延森大喝，十几个保镖冲进视野范围，和触手缠斗。
　　他们有的还没来得及拔枪，就被麻绳粗的触手裹住，触手上有刺可以分泌毒素，中毒的人很快神经麻痹，瘫软在地上。
　　剩下的人举起枪，围成一排护在荆延森身前，隐没在黑暗处的妖怪终于一步步走近光亮处，现出他真实的形态。
　　林生看见一把直径两米多的暗黄色大伞，伞盖下面有几十根粗细不同，颜色深浅不一的棕色触手，触手很长，就算跑到水母馆的出口，都能把你一把拽回来。
　　“好大的水母，”系统032不合时宜地说，“不知道能不能吃。”
　　“还想着吃，命都要没了。”林生边说边拔出自己腰间的灵气.枪。
　　在他动手前，保镖们应激似的对着大水母连开数枪，可是子弹打进他的伞头，就像是打在棉花上，没有一点用，很快又有两个保镖被触手卷住，顷刻间倒地不起。
　　混乱中，有人错手击穿了水箱，玻璃应声碎裂，水哗哗流了一地，里面无辜的水母也跟着淌在地上。
　　林生见势不妙，拉着荆延森的手往出口跑，被水母怪识破他的意图，触手敏捷地追上来，眼看就要缠上林生的脖子，荆延森顾不得其他，伸出遒劲有力的手臂挡在他面前，他痛哼一声，林生果断用枪打在触手上，趁它缩回去的一瞬，扯着荆延森跑。
　　灵气弹虽然能震慑住触手，但是林生没有信心可以彻底斩杀水母怪。
　　杀死妖族和半妖的要素是射击妖丹和脑部，可是这个形体的妖怪，妖丹和脑在哪里都不确定，他不能浪费弹药。
　　两人没头苍蝇一样跑了一阵，喘着粗气躲在暗处蹲下来。
　　林生揭开荆延森的衬衣袖子，被触手蛰过的手臂红肿一片，还好尚未注入大量毒素，荆延森用另一只手托着自己的手臂，咬牙忍着。
　　“对不起，害你遇到危险了。”荆延森紧皱着眉，冷汗涔涔而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生问他，“你觉得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系统032报告，“资料上说，水母的毒素会让人过敏，出冷汗，呼吸困难，心跳异常，全身抽筋，呕吐，甚至意识模糊，昏迷。”
　　林生把手按在荆延森心口，过一会说，“你心跳很快。”
　　“你在我身边，我就会心跳加速。”
　　“他开始说胡话了，”林生对系统032说，“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症状吗？”
　　“资料上说，可以用海水冲洗伤口，不能用淡水，淡水会刺激更多毒素释放。”
　　“没有海水，还有什么能帮到他？”
　　“可以用白醋，醋能阻止继续放毒，缓解疼痛。”
　　林生恍然，“餐厅里一定有醋！”

　　循着指示图，林生搀着荆延森往之前经过的海底餐厅走。
　　荆延森身体有些发抖，林生扶着他坐在餐厅角落里，用椅子遮住他，站起身想自己跑进后厨房找醋。
　　“你在这里躲好，我马上回来。”
　　荆延森面色苍白，扯住他的手，像是怕林生会丢下他。
　　他抖着唇说，“不要走，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林生一时竟抽不回自己的手，他想荆延森一定是被毒素侵害了脑子，出现幻觉了。
　　他只好重新蹲下去，用手拨了拨他乱掉的刘海，低头亲吻他的额头，轻哄，“真的会回来的。”

　　有脚步声在接近，林生一回头，幽蓝的氛围灯和巨型水墙相互交映，迷幻的光影下现出两个英挺俊逸的人影，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霍星竹和故意被甩掉的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