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灵局升职记》海乙那

27、第 27 章

　　“你怎么过来了？”林生从摊开的报纸里抬起头。
　　荆延森在办公桌后面正襟危坐，低头审阅文件，面色不悦地扫了周浩一眼，“进来之前不知道要敲门吗？”
　　办公室里旖旎的氛围早已收拾干净，周浩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

　　而就在不久前，热情的吻压迫向林生，干柴烈火，林生想躲开，仓促后退时他的脚被绊住，荆延森抱着他不肯松开，两个人拉拉扯扯纠缠着跌进旁边的沙发。
　　荆延森占据有利的上方位置，将自己整个压在林生身上，直把林生吻得喘不过气，也不知是谁的口水从嘴角控制不住地流出。
　　林生动弹不得，他甚至生出一种荆延森要是现在想掐死他，他也反抗不了的惊慌。
　　两个人的身躯交叠，密不可分，互相交换着体温。
　　“够了！”林生别过脸，躲开荆延森追着他亲的嘴，忍无可忍将坚硬的指甲抠进荆延森的伤口，他听到荆延森痛哼出声，健硕高大的身躯一整个顿住。
　　林生圆眼怒瞪对方，却看见荆延森的眼神一抹受伤的颜色，不可置信地凝视林生。
　　指尖染上荆延森的血，林生毫无愧色，推开他坐起身。林生快速抽两张纸巾扔给他，冷冷道，“按住伤口，等下你保镖看到你衬衣上沾血，非宰了我不可。”
　　一边说，一边用纸巾反复擦碾自己的手指，可惜指甲缝里的擦不干净，得水洗才行，接着又抽了张新的抹嘴。
　　荆延森拿纸巾按着刺痛的伤处，一脸幽怨，“你真的不喜欢我？为什么？我们以前在一起明明很快乐。”
　　要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会忍心在他的伤口上肆虐，怎么会舍得害他疼。
　　林生等了少时，冷声说，“我有非喜欢你不可的理由吗？血止住，就把衣服穿好。”
　　荆延森像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动作木木的，低头扣衬衣纽扣的手指都不利索了，时不时看一眼林生的脸色。
　　当他终于把领带也系好，林生瞥了眼他的裤.裆，那个地方也偃旗息鼓了。
　　林生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沙发扶手，思虑再三，有了主意。像荆延森这种既有钱又有权势的人，与其惹怒他和自己翻脸，不如顺毛钓着他，若即若离，等完成任务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了。
　　就算他再纠缠不清，林生只需逢场作戏和他虚与委蛇，等脱离这个世界就两清。
　　打定主意，林生清清嗓子，看向荆延森问，“你喜欢我？”
　　荆延森露出一副这还用问吗的表情，肯定地说，“很喜欢，我们两个是天生一对，在床上也很合拍。”
　　“打住，没问你这个，”林生眼见小延森又要站军姿了，泼了一盆冷水上去，“你听清楚，我不会再和你做那种事，现在的我一心搞事业。相信你应该也查到了我的身世，我是绫非家族失散的后人，我的父亲绫非宏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御灵局特工。”
　　荆延森安静且认真地听着，等他的下文。
　　“成为像父亲一样的九级特工是我的志向，我希望你明白，你说的不做特工对我来讲是极端无理的要求。”
　　“那我要是支持你呢？”荆延森头脑灵活，从三言两句中抓住重点，“以荆氏的财力和资源，在你身边辅佐你，竭尽全力协助你，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林生先是一愣，荆氏的产业涉猎甚广，大部分还是高新技术，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有他的助力绝对百利而无一害，旋即在脑内叉腰大笑三声，“这泼天的富贵也轮到我了。”
　　“快接住，快接住。”系统032催促。
　　林生故作为难地沉默，荆延森紧张地看着他，就像在等一份生死判决。
　　当林生说出可以两个字，原本僵硬的荆延森全身松懈，刚松了一口气，又听林生补充说，“但是你不可以让别人知道我和你的关系，我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以后有人说闲话。”
　　荆延森心底还在权衡利弊，林生挑眉，“不同意？”
　　语带威胁，好像荆延森多犹豫一秒就会撤回前面的话。
　　“好，我答应你。”荆延森咬牙应下。
　　“既然你说荆良锡是要害你的人，那事先和你说好，抓到他以后特工保护任务就结束，行不行？”
　　“……行。”
　　事情的走向掌握在林生手里，他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边一份报纸说，“荆总，那你忙正事，不用管我。”
　　荆延森心里的小火苗还在燃烧，他跃跃欲试，“我现在可以亲你吗？”
　　“不行。”林生眼皮都没掀一下。
　　荆延森没有冒进，他暗自觉得林生多少是喜欢他的，只是还不自知，他可以慢慢来，一点点唤醒他对自己的爱意。
　　他听话地坐回办公桌后面。

　　于是当周浩冷不丁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林生和荆延森各干各事的正经场景。
　　“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周浩回答林生的问题，无视雇主的指责。
　　“马上到吃饭时间了，”周浩接着说，“这里二楼是员工餐厅，我们现在过去？”
　　“既然是贴身保护，林特工会和我共进午餐。”荆延森打断周浩的话，对林生做出个请的手势，“我已经预约了餐厅，司机就等在楼下。”
　　林生本想拒绝，但保护荆延森确实应该做到贴身跟随，“好。”

　　他们分两部车一同前往餐厅，林生和荆延森坐前一辆，周浩和霍星竹一起坐后一辆车。
　　车缓缓停在一座有水乡古韵的建筑前，进门就是雕花游廊和假山，沿途音箱里放着悠扬婉转的古筝曲。
　　服务员领着他们走进一套雅间，厅内一张紫檀木八仙桌上已经布好凉菜，荆延森往那一坐，一转头就见林生和其他人一块站到了屏风后面，隐没在锦绣山河图之后，不打扰雇主用餐。
　　他起身走过去，想开口邀请林生坐下吃饭，一看他左右站着两尊大佛一样的同事，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霍局和两位特工吃个便饭？”
　　话是十足的谦恭有礼，霍星竹并没拂他的面子，干脆回应，“荆总破费了。”
　　本来看着挺宽敞的八仙桌，一边一个坐下四个大男人，其中三个身高腿长，肩膀宽阔，一下显得略有些拥挤。
　　林生也确实是饿了，拿起筷子低头一看，桌上七八个凉菜居然全是素的。
　　坐他右手边的荆延森一直在留意林生的表情，见他面露惊讶，以为是林生满意于他的细心周到，讨巧卖乖地说，“这家素斋馆的大师傅手艺高超，不管是口味还是火候都是出名的好，最适合长期吃素的人。”
　　听到素斋馆三个字，林生一脸黑线，荆延森显然还没忘记他以前是个和尚，只吃素食，特意给他做了准备。
　　林生还没说什么，周浩茫然地问，“在座有人只吃素吗？”
　　霍星竹沉默摇头，周浩看向林生，林生也跟着摇了摇头。
　　桌上的气氛顿时有点尴尬，林生打起圆场，“这道凉拌豆腐看起来就很好吃。”
　　荆延森立刻用勺子挖了一块白嫩嫩的豆腐放进林生碗里，哄他，“尝尝看，喜欢就多吃点。”
　　然后眼不眨地盯着林生看，林生吃了一口，果然很香滑，行动先于意识，他挖了一勺豆腐，站起身放进对面霍星竹的碗里。
　　气氛一下更尴尬了，除了霍星竹，另外两位脸都黑了下去。
　　刚才林生就是吃到了好东西，潜意识想要分享给重要的人，但为什么这个重要的人会是霍星竹呢？林生自己也想不通，难道苏梦叶对他的影响还在继续？
　　“霍局，你也尝尝。”林生给自己找补，外人面前也不叫星竹哥了。
　　霍星竹不动声色，尝过后说，“确实不错。”
　　没多久，热菜陆陆续续上来，一道道色泽新鲜的时蔬，看着就让人有食欲，不过真的是全素，没有一点荤腥。
　　林生暗叹，荆延森真是用心良苦。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摸上他的膝盖，一点点往上来回抚摸他的大腿。
　　手是从右边伸过来的，无疑是不安分的荆延森在捣鬼，林生侧眸看过去，西装革履一派矜贵高冷的荆总就像做坏事的不是他，上半身保持优雅，夹菜送进口中缓缓咀嚼，不怎么发出声响。
　　大概是得势的上位者都要端着一副高雅的架子，林生不免觉得有点好笑，连带着想起一些之前在寺庙里和八宝穿着老布衣粗茶淡饭的画面，反差强烈，就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宿主大大，他在摸你哎。”系统032忍不住提醒。
　　林生回，“既然要享用他人带来的好处，也要有给对方提供价值和报酬的觉悟，白嫖是不对的。”
　　荆延森想摸就摸吧，又不会少一块肉。
　　系统032感动，“为了任务，牺牲色相！为你点赞！”
　　四个人安安静静吃着饭，没有太多交谈，只有动听悠扬的古典音乐漂浮在耳边。
　　见林生并没有抗拒和反对的意思，给了荆延森莫大的鼓励和默许，反复摩挲的手更为大胆，往私密的地方探去。
　　“嗯！”林生禁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浑身都抖了一下，眉头也皱起来。
　　“怎么了？”周浩马上停下动作，关心地问他，“哪里不舒服吗？”
　　连对面的霍星竹也探究地直视着林生。
　　“没事，”林生勾起嘴角冲周浩笑笑，“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慢点吃，”荆延森宠溺温柔地对他说，“当心点，林特工。”
　　桌下的大手还想乱来，林生冷着脸，右手依旧拿着筷子正经吃饭，左手慢慢摸到肆意妄为的手。
　　荆延森的眼睛都亮了一瞬，面露喜色，下一秒却闪现痛苦的神色，接着立刻用平静的面容掩饰。
　　在林生腿上使坏的手终于不甘心地收了回去。
　　一顿饭吃完，众人仍旧驱车返回荆氏总部大楼，周浩跟在后面，他视力极好，瞥见荆延森的左手背上一块红色的痕迹，像是被掐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