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初见 “你也会和 ...
-
“叫我学钢琴，关素容老糊涂了吧？！”
“我才不去呢！！！”
小女孩儿蓬头散发骂骂咧咧，飞速从楼梯上跑下来，脚步声噔噔作响，冷不丁撞见站在转角处的女人，她浑身一僵。
关素容身材高挑，即使站在低两级的台阶，依然比发育期的女孩儿高大半个头，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你......你回来了啊。”关灵薇心虚地后退了一步。
关素容不耐烦地“啧”一声，凤眸微眯，懒洋洋地扫了她两眼，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在家乱跑什么？”
关灵薇被看得后背发毛，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小姐，你的鞋，鞋。”保姆阿姨从后面追过来，见到关素容也是一愣，讪讪地打了一声招呼，“您今天回来得真早。”
关素容视线落在她手上的儿童拖鞋，又面无表情地看向关灵薇。
“十一岁了，还不会自己穿鞋？”
关灵薇如临大敌般，握紧小拳头瞪着她，“怎么样，你又想惩罚我吗？”
她是从小到大被罚惯的，字典里就没有低头认错四个字，这次犯了下次还敢，小小年纪韧性十足。
但显然低估了关素容的整人手段。
“既然不想穿就别给她穿了，把她所有的鞋扔掉，让她光脚出门。”
“啊……”阿姨露出别难的表情。
她想为关灵薇求求情，可是想到上一个多嘴的司机下场，就不敢再说一个字。
关灵薇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火冲天。
“你凭什么不让我穿鞋！”
她张大嘴巴扑上前，嗷呜一口咬住了关素容的小臂。
关素容倒吸一口凉气，甩了几下没甩脱，忍痛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带下楼，一把甩在客厅地毯上。
“小疯狗，牙没长齐就学会咬人了。”
关素容不屑于用暴力解决问题，更喜欢精准找到每个人的痛点，对付关灵薇也有一套，“再闹，今晚就不许上桌吃饭。”
关灵薇：“……”
这对小朋友来说太残酷了，她还是没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被秦助理带进来的宜珍见到这一幕，识趣地站在门口没有动，直到关素容朝她招了一下手。
“来见见你的新老师。”
关灵薇哭得有点累了，躺在地毯上一抽一抽的，眼皮往上一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裹在帆布鞋里的纤细脚踝，随着视线缓缓上移，她看清楚了宜珍的脸。
关灵薇愣住，蒙胧的泪眼眨巴眨巴，莫名其妙地有些羞赧，一骨碌爬了起来，躲在沙发后面看着来人。
也没人告诉她，新钢琴老师长得这么漂亮啊。
关素容嘱咐了两句，就上楼办公去了。她大部分时间对女儿采取放养方式，也就是兴致来了才会管一管。
至于宜珍嘛……
反正在自己家又跑不了，她不打算逼得太紧。
关灵薇不清楚母亲的那些算计，她为了给新老师留下好印象，在盥洗室认真洗了脸，出来就完全是另一副面孔了。
她是一个漂亮小孩，小麦肤色难掩精致的五官，一头自然卷小卷毛儿，长得和关素容七八分像，但性格迥然不同，通身洋溢着健康、活泼的气息，追在宜珍屁股后面甜甜地喊“姐姐”，让人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她也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姐姐，你长得好好看。”
宜珍大方接受：“谢谢。”
关灵薇高兴极了，在琴凳上扭来扭去，俨然忘了早些时候还对练琴深恶痛绝。
漂亮老师身上也香香的，她眯起眼睛，像小狗一样偷偷耸动鼻尖，突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你也会和我妈妈亲嘴吗？”
宜珍被这语出惊人的熊孩子吓了一跳，停下抚摸琴键的动作，转过脸来看向她。
“为什么这么问呢？”
“她经常带不同的人回来啊，每次都会躲在角落里亲嘴。”关灵薇三言两语，就打碎了母亲精心维持的假面，“其实我都看到啦。”
宜珍皱紧眉头，说：“小孩子少看这些东西。”
“为什么不能看。”关灵薇还以为她会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讲一些关于关素容的坏话，结果反过来被教训一顿，她不高兴地说，“电视里也经常放啊，你没和别人亲过嘴吗？”
宜珍哭笑不得，“难道你亲过？”
“当然了！”关灵薇得意地说，“我前天去金旎家玩儿，就和她家邦迪亲过嘴！”
“邦迪是谁？”
“是一只棉花面纱犬，你知道棉花面纱犬吗。”
原来也是一只小狗，宜珍心想，小孩子装大人果然很容易被识破。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拿平时逗弄小朋友的语气问：“亲完呢，有没有洗手洗脸？”
“没有啊。”关灵薇光脚丫子叠在一起蹭了蹭，突然反应过来，“你不准告诉阿姨，也不准告诉关素容！”
“好吧。”宜珍指着琴谱的某页，“你学会这一段，我就勉强考虑一下。”
关灵薇：“......怎么这样！”
两个小时的钢琴课很快迎来尾声，宜珍不爱拖堂，提前了五分钟宣布下课，早就坐不住的关灵薇欢呼一声，但看到宜珍收拾东西，又觉得不舍起来。
“老师，你刚刚教的我好像已经忘了。”
关灵薇面露忸怩，想到在科学课上学过的内容：蚂蚁通过触碰触角来传递信息。如果人类也可以这样交流就好了，那刚才宜珍抓着她手练琴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其实很想留下她一起吃饭。
宜珍摸摸她的头安慰道：“没关系，下次上课我会带你继续练习的。”
“要是……我一直学不会呢。”
“那也没关系呀。”宜珍微笑了一下，眼里流动着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钢琴又不是关灵薇的必选项，充其量只能算关素容心血来潮为了达成某项目的的工具，等待关素容兴趣耗尽，不想继续这场游戏，她也就该从关家退场了。
宜珍在琴键随意敲击了两下，断续细碎的音符自指尖流泻而出，如同魔鬼梅菲斯特在酒馆里狂欢跳动的舞步。
真是可惜啊……
她心里想的是，这架曾经梦寐以求的，造价百万的贝森朵夫三角钢琴音色听着的确格外动人一些。
可惜并不属于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初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