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庥叶》月木樱

4、一门之隔

　　小区楼下，一张告示板上，用红字为白板渲染。

　　檩杦叶，欺骗父母，故意伤害父母，杀 死了很多人，搞同性恋、做 爱。

　　多次伤害......

　　他的所有罪恶，好像被钉在了一张告示板上，各种各样的人围起来。

　　檩杦叶感到心在颤抖，手在抖，想逃，可他动不了。

　　——

　　拼尽全力睁开眼，如释重负。

　　刚刚的场景历历在目，他心情复杂，闭上了眼睛。

　　深红的字体依旧在他的脑海里荡漾。

　　幸好是梦，

　　原来是梦。

　　他缓了一下，看向白色的天花板。

　　不出意外，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

　　檩杦叶心情有点儿高兴。

　　他们这一个病房，住三个病人。

　　右床的病人上周出院了，目前还没有新的病人来到这里。

　　他在中间这张床位。

　　左床的病人已经岀这间屋子了，应该是去打饭或者干别的什么事情了。

　　总之他已经醒了。

　　檩杦叶也起床了，去大厅看看几点。

　　大厅挂着一个圆形钟表。

　　7:27

　　檩杦叶诧异，自己今天竟然起这么晚，不知道护理台的饭还热不热。

　　这里每天正常的起床的时间是6：30

　　一开始，有点难适应，但中间渐渐就习惯了。

　　洗漱完，檩杦叶急忙去拿自己的饭。

　　每天都是那几样，檩杦叶不吃鸡蛋，馒头也不吃。

　　唉，应该早点起，这样能跟送餐的阿姨说不要鸡蛋、不要馒头。

　　檩杦叶心理想着。

　　他最终喝完了一盒粥，但还是有点撑。

　　去卫生间漱口之后，他拉开蓝色的窗帘，看着外面熟到腻的景色。

　　今天好像是晴天。

　　可惜，他应该是喜欢月亮。

　　一切是梦幻一场吗？不是。

　　至少住这“黑心”医院是真的。

　　檩杦叶暗自吐槽，无奈一笑。

　　下午，告别病房里的几位认识的人，檩杦叶和他姐姐走出住院楼，去办理出院手续。

　　“姐姐，好久没见你了。”

　　檩杦叶看向姐姐，面带微笑。

　　被叫“姐姐”的女生也笑了：“必须得有位家属才能办理出院，我就勉为其难的来一下了。”

　　檩杦叶笑了。

　　“笑什么？”
　　“跟里边的人相处的怎么样？你认真回答我。”

　　见姐姐这么问，檩杦叶也不开玩笑了：“挺好的，能拿到手机的时候不都跟你说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两人闲聊着，出了医院。

　　飞机上，姐姐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檩杦叶想了一下：“还没想好，打算休息一阵儿，再做打算。”

　　姐姐点点头：“确实，休息一阵儿也好。”

　　下了飞机，檩杦叶和姐姐打车回到他的公寓。

　　租的。

　　出租车越开，街道就越熟悉。

　　啊，终于回来了。

　　下车后，檩杦叶上了楼，走到门口，拿出钥匙。

　　开锁后，“咚”地一声，门被拉开了。

　　屋子还是和原来一样。

　　只是离开许久突然又来到自己曾经很熟悉的区域，内心难免产生波动。

　　檩杦叶突然笑了一下，把行李一搁，慢慢走到沙发旁，

　　然后身体就迅速陷进沙发里了。

　　“哎呀——”

　　檩杦叶长叹一声。

　　就这么躺了会儿，檩杦叶拿出手机，发现忘充电了，

　　他只好起身，去行李箱里找出充电器，插到插座上。

　　见手机充上电了，檩杦叶便四处走走。

　　推开卧室的门，入目便是一张双人上下铺床。

　　随后能看到桌子、衣柜、衣柜旁的书架。

　　不知怎的，他竟然想起了那个人躺在这张床上的样子。

　　对他说，

　　“哥哥你回来了。”

　　檩杦叶快速眨眨眼，转身，离开了卧室。

　　重新坐回沙发上，他感觉身体比舟车劳顿还疲惫。

　　手捂住眼睛，熟悉的画面如走马灯一样，一帧帧在他脑海里闪现。

　　为什么，为什么。

　　檩杦叶握紧拳头，“咚“地一声，砸在桌子上。

　　他无奈的叹口气。

　　—————

　　笠禾水生国。

　　“先生您好，请问需要毛毯吗？”

　　顾徊庥看了一眼毯子，随后摇了摇头，看向客舱乘务员，唇角礼貌上扬：“不需要，谢谢。”

　　“好的。”，乘务员微笑，随后去询问别的乘客。

　　他刚闭上眼，电话铃声传来。

　　顾徊庥眉头微皱，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接了：“什么事儿？”

　　“顾总。安保部那边讲，最近总有一个人过来闹事儿。”
　　“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大家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

　　乘务员的通知声传入。

　　通话的人声音带上歉意：“不好意思顾总，我不知道您在飞机上，您下飞机我再说吧。”

　　“没事儿，你留言告诉我吧。”

　　“好的。”

　　挂断电话后，顾徊庥看了一下没有别的重要消息，开启了飞行模式。

　　他瞥了一下旁边的座位，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后很快从记忆中抽离。

　　闭上眼睛，这一觉竟睡到了下飞机的时间。

　　各种说话声钻进了顾徊庥的耳朵里，他睁开双眼，

　　看到窗帘早已被拉开，熟悉的景象进入了他的视线。

　　北安市变化好像不是很大。

　　他没带行李箱，只背了一个小双肩包。

　　廊桥下机后，在机场随便找了个出租车，前往“缘璟溪墅”。

　　现在太晚了，再加上顾徊庥暂时不想让人知道他回到了北安市，就没叫司机。

　　“缘璟溪墅”是一片别墅区，人少且环境清幽，算是顾徊庥在北安市比较喜欢的一套房产了。

　　这次搭乘的司机竟没找他说话，只是时不时的通过后视镜看他一眼。

　　顾徊庥突然想起上一次坐出租车，司机与他说话了，
　　只不过，他没怎么搭话，都是那个人再回。

　　他捏了捏鼻梁，看了一眼窗外，随后阖上眼。

　　“诶小伙子，小伙子，需要你出面一下。”

　　顾徊庥感觉有人在叫他，睁开眼。

　　自己竟然睡着了。

　　司机见他醒了，又说了一遍：“我这车过不去，保安让您出面一下。"

　　边说司机边往头外瞥了一下。

　　顾徊庥点头，随后拉开窗户，看向安保：“1025号和1016号住户，姓顾。”

　　他拿出钱包，递给了安保一张卡。

　　安保双手接过，随后进不远处的小屋查了一下，
　　发现电脑上的照片和本人一样，声音也一样，只不过已经有九百六十几天没回来了。

　　3年多。

　　他还疑惑自己为何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物，原来是他任职之前，这个人就已经走了。

　　重新走到车前，安保再次双手递上房卡：“顾先生，还给您。”

　　顾徊庥说了声谢谢，拿回房卡。

　　他重新看向主驾驶的司机：“您不用往里走了，就在这儿停吧。”

　　司机一愣，像是思考了下，

　　他点点头：“诶好，那我就把您放到这儿。”

　　“一共多少钱？”

　　“额，300。”司机紧接着补了句，“大晚上的，哈哈哈，谁也不容易是吧，我这儿本来收301的，给你免了。”

　　顾徊庥没说什么，拿出300递给司机。

　　司机笑着接过：“诶好，您慢走啊。”

　　顾徊庥点头致意，下车走了。

　　站在1025号小院儿前，他有点儿恍惚。

　　好像上一次来这儿，已经很久了，
　　但，好像也没多久。

　　推开门，小院儿的灯自动打开照明。

　　院子里没什么变化，只不过走时樱花、月季和罗兰等花是盛开的，而现在由于冬季，这些花儿早已不是那时的样子。

　　走进房间里，他也看了圈儿，跟之前一样，没变动。

　　临走之前他自己特地嘱咐过负责打扫这里的人，不要动任何东西，只需要确保基本的卫生就好了。

　　放下行李，顾徊庥去洗澡。

　　裹着浴衣出来后，他去了小卧室。

　　这里的灯之前本是来人自动亮的，后来因为某个人不喜欢，就改成手动的了。

　　顾徊庥摸索了墙壁几下，找到开关，按了两下，调成低亮模式。

　　入目便是一张小桌子和一张双人床。

　　随之而来的是床头柜、书柜、置物柜、衣柜。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扭头看了几次全屋后，盯着某处愣神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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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不。“

　　檩杦叶摇头，多次尝试睁开眼，他身体挣扎，想要起来，但却像被附身了一样，动弹不得。

　　“啊！”

　　檩杦叶眼皮终于展开。

　　虽习惯大概每天都做梦，但像鬼压床这种的次数还比较少，得缓一会儿。

　　盯着床板，脑内止不住回忆着刚刚的梦境片段。

　　良久，他伸手去找手机。

　　7：26

　　檩杦叶惊讶：“这就是生物钟的作用吗？”

　　他决定放下手机，再睡一觉。

　　“叮咚。”

　　“叮咚。”

　　檩杦叶被门铃声吵醒。

　　缓缓睁开眼，看到几束光透过窗帘，照到了桌子上。

　　想换个窗帘。

　　“叮咚。”

　　门铃声又叫了起来。

　　“谁啊，大早上的。”

　　檩杦叶拿起手机，打开一个APP，看门外的是谁。

　　“wc。”

　　他赶忙扔下手机，身形顿时僵住。

　　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檩杦叶这么怀疑着，再次拿起被扔的手机。

　　都多少年了，怎么可能......

　　没错。

　　他没看错。

　　监控画面中的男人，戴着口罩和一个棒球帽，只露出眉眼。

　　但也够了。

　　一双永远也忘不了的眼眸，加上这个人的身形体态。

　　顾徊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