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明天

4、上司

　　“你好！是钟霭同学吗？”
　　“我是。请问是哪位？”五天后的一个上午，我接到一个电话。
　　“我是海旭公司，是这样的，请问钟同学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海旭？上班？难道我被录取了？我按捺住心中的狂喜，道：“我同学校打个招呼，可能要办点手续什么的，大概下星期就可以上班。”
　　“那好吧。你下星期一八点半来公司，带上协议书、身份证，来了直接到总经理室就可以了。在2309室。”
　　“好的，我知道了，下周一我会准时到公司的。谢谢您！”
　　“就这样吧。恭喜你。再见！”
　　“再见！”

　　周一。
　　相隔十天，我再次站在了2309室面前。不同的是，门上的牌子由原来的“董事长助理室”换成了“总经理室”，而我也由一个面试者即将成为公司一员。
　　签约，接着康旭为我大致介绍了工作内容，然后给我一张公司的平面图，说：“很多事我也刚上手，所以，这段时间内，肯定会时常需要你协助。为了方便，我旁边那张办公桌就是你的。至于今天就不安排你别的工作了，先记住公司各部门的方位，还有，文件柜里的文件都是现阶段正在处理的，你都好好了解一下。”说着递给我一个钥匙，“这是开文件柜的，这把就放你那儿。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什么事，就开始工作吧。”
　　“没问题了。我可以开始工作了。”
　　他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位子。
　　我走到文件柜那儿，打开门，暗自叫苦：天啊！这么多！不会上班第一天就得加班吧？看来，那什么方位图只好拿回宿舍看了，反正，今天就看这些资料，应该用不着在各部门窜来窜去吧？我抱了厚厚一叠文件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抓紧时间看起来，我可不想搞到半夜还回不了宿舍。

　　“不去吃饭吗？”
　　我抬头一看，快十二点了，要在平时，早吃过了。想想柜子里还剩下的三分之二的资料，“看完这份再去。”
　　“那我先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气哄哄的掉转头，又开始埋头看文件。心想：我该不会那么倒霉，碰到一个千方百计压榨下属劳动力的上司吧?还是第一天，故意给我个下马威？之前那些，应该算不上得罪他吧？哎，想那么多也没用，抓紧时间啊！晚上赶不上末班公车就惨了。
　　看完手上那份文件，已是一点多，匆匆下楼去公司旁的超市买了袋土司，权当中饭和晚餐，回到办公室，又继续研究剩下的资料。
　　“怎么，这么卖力？”看到我桌上的土司，“这？午餐？”
　　看看手表，两点，还真是准时上班啊！一分钟都不早到呢。我却得在这拼老命。
　　“有什么办法呢?上司交待的活总得干完啊。再说，我又比不上我上司的高效率，所以，加班当然就是唯一的办法啦。”
　　“怎么，你是因为没午饭吃心理不平衡呢，还是在抱怨工作量太大呢？”
　　“我有这么说吗？您多心了！”
　　“呵呵”他轻笑，“这就好。还有，”停了一下，环顾了我叠放在桌上的文件，继续道：“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说要你今天就把那些文件看完。”说完，饶有兴味的看着我。
　　什么？不早说清楚！要不是因为他是我上司，我真的会冲过去狠狠瞧他两下头。我告诉自己：深呼吸。忍，一定要忍。
　　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您提醒我。不过，我想，早点看完可以快点进入工作状态，这样也利于做个尽职的助手。您说是吗？”
　　“好。看来，我真的没选错人。那你继续。我也要开始工作了。”

　　总之，我竭尽全力去做好我的工作，至于结果，我是满意的，而同事们因该也是满意的，从他们原意真正接纳我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
　　可我努力扮演的成熟office lady形象总是在康旭面前破功。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但既然他愿意看我孩子气的一面，我也不介意表露我的情绪，毕竟，压抑是不利于健康的，只当那时他是个平常的熟人，而且，脸上的情绪并不一定就代表了内心真实的想法。对于他为什么以这种态度面对我，我不愿深思，我不会就此认为他对我有意。自作多情不是我的风格。我的感情一直都是受理智支配的。不错，康旭确实是一个理想的对象：28岁，样貌称得上英俊，最关键的是有才和有财。但如果主动投怀送抱的话，依那次面试时他对我的试探，恐怕效果会适得其反。
　　成熟但又不失单纯，这正是他所喜欢的类型吧，既然如此，我不必刻意去接近他，只要扮演好那样的角色即可，近水楼台先得月，何况，他对我本来就印象不错。此后的将近一年里，我们就以这种微妙的模式相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