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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怪核:肢解电玩城(二十二) 逃离吧别回 ...
=另一场游戏=
死寂,比下坠时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段时间之前,金鼎购物中心负一层,悬帧和空回音背靠着一根被烧得只剩骨架的巨大承重柱,剧烈喘息。
她们刚刚经历了电梯井的致命坠落,若非悬帧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一张“安全气囊”的相片具现化缓冲,后果不堪设想。
代价是沉重的——精神力被瞬间抽空,脑中针扎般的剧痛,那张珍贵的相纸更是彻底化为飞灰。
更令人心头发寒的是,戚哑消失了。
记忆之中事情的转折点,是从一声巨响开始。
那是在下坠的最后,刺耳的廉价礼炮声凭空炸响,无数色彩妖异的彩带和漏气气球如毒瘴喷涌,瞬间糊满三人头脸。
混乱中,悬帧奋力扯开糊眼的亮粉色彩带——视野重新明朗后,转头去看身侧,却发现戚哑连同她身上的亮绿彩带、周遭气球,如同被无形橡皮彻底抹除消失不见,只有空洞的气流和下坠声。
“——戚哑!!?”
悬帧惊觉的尖声回荡在电梯井内,撞上墙壁又反弹,直至完全泯灭。
没有回应。
几乎在戚哑消失的同时,周遭的环境陡然一变,脚下几百米处出现了一块白森森的凝实平整地板,悬帧具现出的“安全气囊”终于在她们身下猛烈炸开!
她们是剧痛中砸落井底的。
巨大的冲击将她们掼在井底瞬间胀开的安全气囊上,震得五脏翻腾、头晕耳鸣。气囊精准缓冲了致命力道,两人虽浑身钝痛、多处擦伤淤青,一人手腕扭伤,但幸无大碍。
悬帧艰难地从漏了气的安全气囊上爬了起来,感觉胃部想呕出一口酸水,她猛地抬头,目眦欲裂地盯着无尽的电梯口。
戚哑消失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下坠瞬间。就在这片荒诞的彩色风暴中心。
也在她们的眼皮底下。
像被一只无形的、精准到冷酷的手,从这场注定坠亡的序列里,悄然无声地“抹除”了。没有挣扎,没有痕迹,只有那几片彩带和气球,如同冰冷的墓志铭。
几片亮绿色的塑料彩带,如同褪色的毒蛇,黏在悬帧的手臂和旁边的碎石上,一个干瘪的、印着诡异笑脸的红色气球皮,软趴趴地挂在一截突出的钢筋上,在残存的下坠气流中微微晃动。
死寂,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电梯井底,只有悬帧和空回音粗重痛苦的喘息声,以及悬帧心脏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胸骨的巨响。
空回音咳出一口血沫,挣扎着半坐起来,她的目光扫过这片狭小的空间,最终落在悬帧布满血丝、充斥着无尽惊骇与狂怒的眼睛上。她读懂了悬帧眼中的绝望。
她看着那些“遗物”,又看向队长那张冰冷得如同面具的脸,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悬帧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几片亮绿色的彩带上。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手,用染着灰尘和一丝自己血迹的指尖,拈起了其中一片。彩带冰冷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她将它举到眼前,仿佛在审视一件至关重要的证物。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那片廉价的亮绿色彩带在她掌心被揉捏成一团扭曲的塑料疙瘩。
她没有咆哮,没有怒吼,此刻,再多的行动都成为了徒劳。
她松开手,任由那团染血的、扭曲的彩带残骸掉落在地面的瓦砾中。然后,她支撑着剧痛的身体,以一种近乎机械的平稳姿态,站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力量。
“二狗子她?……”空回音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难以置信的调子。
“被抓了…”悬帧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痛楚和冰冷的寒意,“在掉下来的时候…那些鬼东西里…”
人间蒸发。
带走戚哑的,绝不可能是这废墟本身的力量,也不可能是那个红裙女孩能在如此混乱精准出手。能在她们急速坠落、生死一线间,以如此荒诞、如此精准、又如此充满恶趣味的方式,强行介入并抹掉一个人……
——404。
而且是“七面骰”,那个玩弄规则如同儿戏的疯子,她们不仅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更是被当成了舞台上的小丑,在对方精心编排的、充满恶意的死亡戏剧中,被强行夺走了重要的同伴,就在她们挣扎求生的最关键瞬间。
“咳咳…这里就是负一层,好样的。”悬帧抹去嘴角的脏污,焦急的目光扫视着这片被诡异火焰照亮的、如同地狱绘卷般的废墟,火焰的光芒在她们沾满烟灰的脸上跳动。“还得是那该死的赌徒一番折腾将我们送到目的地,代价则是失去一位同伴。”
“我们必须活下来,才能找到她。”空回音回道,率先支撑起身,透过破败歪斜扭曲的电梯门朝外看去。
金地购物中心负一层,那场橘红色的浩浩荡荡的火焰似乎从未熄灭,从2007年圣诞夜延烧至今,整整二十年。
不安在弥漫,不仅是对戚哑的担忧,更是对这片黑暗废墟的本能恐惧。
她们掉入的地方,正是那个传说中的地下,深渊边缘。
这里,绝非普通的火灾现场。
那些焦黑的残骸浸泡在一种粘稠、散发着硫磺与腐朽甜腻气息的“液体”中——那不是水,而是缓慢流淌、时明时灭的暗红色火焰,如同岩浆般在地面沟壑与残骸缝隙间蜿蜒爬行。
整个负一层的空间感被彻底破坏。承重柱并非笔直,而是像被巨大力量拧过的麻花,呈现出违反物理常识的螺旋状弯曲。
天花板时高时低,有些地方如同融化的奶酪般塌陷下垂,几乎触手可及,垂落的部分又凝固成尖锐的、钟乳石般的焦黑尖刺,滴落着粘稠的黑色油状物。
焦黑的地面并非平整龟裂,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如同蜂巢或腐烂肺泡般的孔洞,孔洞深处透出暗红的微光。
那些凝固的沥青状物质也不再是静止的,它们如同冷却的岩浆般缓缓流淌、起伏,表面不时浮现出模糊不清、痛苦挣扎的人脸轮廓,又迅速被流动的黑暗吞没
空气灼热扭曲,吸入肺中都带着灼烧感,更深处传来令人心悸的、如同巨兽低吼般的嗡鸣。这里是畸变的核心,深渊的浅滩。
她们打着手电深入,手电光柱在粘稠的黑暗与流淌的暗红火焰中艰难切割。
每一步都踩在焦脆的、布满蜂窝状孔洞的地面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碎裂声。
孔洞深处透出的微光如同窥视的眼睛,空气中硫磺与腐败甜腻的气味混合着灼热,灼烧着她们的喉咙。
【安全系数:未检测到明显生命体波动】
【集域内不受核本源干扰人数:2】
【核污染程度上升:20%*&%#】
没有林红霞的踪影,也没有任何探灵队成员留下的痕迹。
这片废墟死寂得可怕,只有火焰流淌的汩汩声和远处巨兽低吼般的嗡鸣,如同深渊的呼吸。
“这里被烧的面目全非了。”悬帧压低声音说,她抬起脚,看见了鞋底底黏连的红黑色物质,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这里……就是‘胎宫’?” 空回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走在后面,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档案库里只有模糊的记载,看来……这里还处于‘未孵化’的沉寂期。”
深渊胎宫。
这是一个禁忌的名字,指向核变区深埋于地底、如同癌变根系般的核心部分。
而此刻,她们仅仅踏足于这庞大存在的最边缘。
一股无形却粘稠的压力早已无声地包裹上来。空气中弥漫着并非单纯辐射、而是更深邃的“污染”——正如同活物般,试图渗入她们的感知,扭曲现实的轮廓。
视野边缘开始出现细微的、无法聚焦的噪点,仿佛空间本身正在低语着不可名状的谵妄。
呼——
一阵裹挟着灰烬的阴风吹过。
几乎是在风掠过身旁之时,剧本猛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安全系数:危/已检测到未知生命体波动!!█】
【█集域内不受核本源干扰人数:4█】
悬帧与空回音的神经骤然绷紧,身体已本能地压低,摆出最凌厉的迎敌姿态——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一道清晰得如同冰锥刺破寒夜的人声,毫无征兆地贯穿了凝固的空气。
“哟,看看这是谁家走丢的小猫咪?在这种垃圾场里翻找,不嫌脏吗?”
一个带着慵懒戏谑、如同毒蜂蜜般甜腻又令人不适的声音突兀响起。
是谁?!
悬帧与空回音骤然回头!两道刺眼的手电光柱几乎同时爆亮,如同实体利剑劈开浓墨般的黑暗,瞬间钉死在前方——
焦黑扭曲、呈螺旋状断裂的承重柱旁,一个男人的轮廓,清晰地斜倚在残骸之上。
熔金般耀眼的短发即使在污浊火光下也熠熠生辉。他修长的手指间,一枚猩红如血的骰子被漫不经心地抛接着,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却像打量落入陷阱的猎物。
目睹那人的面容后,悬帧只感觉脑中一道闪电而过,劈开了记忆深处档案上的脸。
“是他……” 悬帧瞳孔骤缩,齿缝间迸出淬着寒冰与狂怒的低吼,瞬间认出了这张属于404核心成员的、令人憎恶的脸,“404的疯狗!操控血液的杂碎!”
“哎呀呀,别那么大火气嘛。”男人夸张地摊了摊手,猩红骰子在指尖灵活翻转,笑容里恶意流淌,“我们可是特意来……嗯,清理现场的。顺便看看有没有迷路的小羊羔需要‘帮助’。”他特意加重了“帮助”二字,带着令人作呕的暗示。
“啊,对了,” 男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体却优雅而略带讽刺地微微欠身,“初次见面,是该自我介绍一下——毕竟,这可是七面骰那家伙,煞费苦心为你们‘展露’的作风呢。”
他刻意停顿,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脸,仿佛在欣赏她们的反应:“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劣根性】。”
悬帧的手瞬间扣紧了口袋里的相片,指节发白,眼神如刀锋般刺向对方:“戚哑在哪?!”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质问和滔天的怒火。
就在悬帧因愤怒而气势爆发、全神贯注锁定劣根性的刹那——
咻——
一道粘稠、冰冷、带着浓重铁锈腥气的暗影,如同潜伏的毒蛇,毫无征兆地从空回音背后的巨大阴影中暴起,直刺后心!
阴影之中,还潜伏着第二个敌人,
空回音眼神一凛,几乎在万分之一秒中,她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左脚为轴,身体以一个流畅得如同舞蹈的侧旋,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猛地向身侧一拨!动作精准而优雅,仿佛在拨动无形的命运之弦!
铮——!!!
一声清越、冰冷、带着金属震颤的高亢鸣响骤然爆发!一面巨大、厚重、通体由冰冷银辉铸造而成的大提琴虚影凭空具现,稳稳地格挡在她与那致命暗影之间!
当啷!
一声清脆的穿刺声,那道锐利的暗影狠狠扎在银质大提琴坚韧的琴身上!琴身银光剧烈闪烁,发出低沉的、如同金属哀鸣的嗡声,虚影肉眼可见地波动了一下,但纹丝不动!
“哟,有点能耐”一个带着夸张赞叹、却充满戏谑腔调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藏在背后的黑暗中,地底出声。
几乎在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空回音的反击已然发动!
挡下偷袭的银质大提琴虚影并未消散。她空着的右手闪电般向虚空中一握,另一道更加凝聚、更加锋锐的银光瞬间在她手中具现。
——那是一把修长、笔直、通体银亮的琴弓,但此刻,它并非用于演奏,那笔直的弓身闪烁着致命的寒芒,俨然是一柄银辉短剑!
空回音手腕翻转,琴弓短剑化作一道冰冷的银色圆弧,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精准无比地刺向她感知中暗影袭来的源头——那片尚未完全平复的浓郁阴影!
唰!
剑锋刺入阴影,却如同刺入粘稠的油墨,只带起一片涟漪般的波动。
那片阴影仿佛拥有生命般蠕动了一下,瞬间恢复了平静。
“啧,404 圈养的另一条恶犬。” 悬帧的声线冷硬如铁,每个字都淬着毫不掩饰的憎恶。她目光如刀,死死钉在对方身上,从齿缝里挤出更深的寒意:
“——就是那个只会往阴影里钻的东西!”
她话音落下后,一个身影,如同褪色的墨水画,悄无声息地从劣根性身旁不远处一片连接着天花板的垂落焦痕阴影中浮现。
他身形瘦削,穿着一身吸尽光线的纯黑长风衣,衣摆长及脚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撑着一把同样漆黑如渊、伞骨泛着冷硬金属光泽的长柄伞。
伞面低垂,将他上半身完全笼罩在阴影中,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他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来自墓园的守夜石像。
“看来调查局的档案,对我们倒是关照得很。” 阴影笼罩下,那把金属般冷冽的声音缓缓荡开,每一个音节都带着精确的寒意:
“我是【夜枭】。”
四道身影,钉在光与影那泾渭分明的锋刃之上。
一边是手电筒斜射而下、带着尘埃轨迹的惨淡白光,另一边则是浓稠得化不开、仿佛能吞噬灵魂的幽邃暗影。
他们彼此间隔不过数步,却如同被这无形的光暗之渊彻底割裂,森然对峙,再无交融。
“真是令人感动的登场秀啊。”空回音将大提琴的支脚重重插进地面,混凝土碎块在琴角下迸裂四溅。
她缓缓抬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废墟上的两人,“可惜——你们精心编排的演出,终究还是错过了最佳时机”
“啧,够狠的。”劣根性吹了声口哨,猩红的骰子在指尖灵活翻转,眼神却冷了下来,“可惜,影子是抓不住的,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会不会成为这深渊之火的下一份燃料?”
劣根性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扭曲。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那双深陷的眼窝死死锁定了空回音和悬帧。
“既然你们这么想找死……” 他的声音如同沙砾,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粘稠感。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他身上那件考究的西装猛地向外一鼓!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被赋予了独立生命的活物,瞬间疯狂暴起、蠕动!像无数条粗壮的、暗红色的毒蛇在皮下游蹿、纠缠、剧烈地搏动膨胀!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紫色,仿佛随时会不堪重负地炸裂开来!
“…咕噜…” 劣根性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血液沸腾般的怪响,无数猩红液体在他身后迸溅,皮肉分离。
悬帧和空回音皆瞳孔地震,眼前的是人……还是怪物?
下一秒,攻击降临!
噗嗤——嗤啦——!
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劣根性双臂前端的皮肤和肌肉猛地爆裂开来!
像被内部巨大的压力强行撑破!暗红色、粘稠得如同沥青的污秽血液如同被无形之手精准操控,化作两道狰狞的、不断扭曲变形的血蟒!
这两道血蟒脱离了劣根性的身体,却仿佛仍受其意志支配。
它们在空中划过不规则的、充满恶意的轨迹,带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与腐败气息,分别噬向空回音和悬帧!
“散开!”空回音厉喝一声,反应快如闪电!她没有硬接,而是脚下猛地发力,纤细却爆发力十足的身体如同灵猫般向侧面弹射而出!同时,她右手琴弓顺势在身旁一根扭曲的金属管上一勾一拉!
铮!
坚韧的琴弦发出清鸣,产生一股巧妙的拉力,让她的闪避轨迹瞬间改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她心脏的血蟒,血蟒擦着她的战术背心飞过,留下一道猩红。
“远离他的血!” 悬帧的厉喝如同冰锥,刺破令人窒息的腥风,“血肉接触的瞬间——我们体内的血液就会被他引爆,从内而外炸成血雾!当场死亡!”
悬帧的反应快如鬼魅!空回音示警的尾音尚在灼热的空气中震颤,她已猛地拧身急退!
嗤啦!
几乎就在同一毫秒,一柄由粘稠黑血凝成的尖锐长矛,撕裂了她残影残留处的空气,精准地刺穿了她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块燃烧木板,发出恶毒的腐蚀声。
而悬帧本人,则在拧身的瞬间,身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粗暴地抹过,从边缘开始迅速崩解、淡化,直至在原地留下一片扭曲晃动的透明轮廓,最终完全消隐无踪。
嗤!嗤!
两根血蟒狠狠钉入她们刚才背靠的承重柱骨架,腐蚀性的血液滋滋作响,将金属灼烧出白烟,而射向悬帧的那根,则穿透了她留在原地的残影,深深扎进焦黑的地面。
“原来你就是【隐者】,漂亮的小把戏。”夜枭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赞许,从断梁上无声滑落,融入了地面上一条流淌的暗红火焰投下的、格外深邃的阴影之中。“但在这片影与火的领域,你们能躲几次?”
“小心影子!”悬帧立刻示警,同时手指翻飞,几张新的相纸出现在指间——一张是“高爆手雷”,一张是“强光照明弹”,还有一张是“快速凝固泡沫”。她必须预判夜枭可能的攻击点!
另一边,眼见远程攻击落空,劣根性嗤笑一声,瞬间他全身的血液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瞬间暴走!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他本就虬结的肌肉疯狂鼓胀、扭曲,皮肤被下方汹涌的暗红色血液撑开、撕裂,暴露出下方搏动着的、如同粗大蚯蚓般的血管网络。
他的身形在刹那间膨胀了一圈,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散发出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
爆裂而出的无数血液和扑上来的劣根性已然近在咫尺!
空回音眼神一凝,不退反进,在血蟒即将临身的刹那,她纤细的腰肢展现出惊人的柔韧和力量,一个近乎贴地的铁板桥,险险让燃烧的斧刃从鼻尖上方掠过!灼热的气浪几乎点燃她的发梢!
同时,她手中的大提琴并未用作盾牌格挡,而是如同巨大的回旋镖般,被她以巧劲贴着地面横扫而出!目标不是劣根性的身体,而是他脚下的地面——一片流淌着粘稠暗红火焰的洼地!
嘭!
沉重的琴身狠狠砸进火焰洼地!粘稠的“火油”被巨大的力量激起,如同暗红色的庞大浪花般泼洒向劣根性的身体!
反击奏效了,那些液体在接触劣根性皮肤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烟雾缭绕。
劣根性的身影在火光中晃动了一下——他右侧的皮肉呈现出大片焦黑的碳化痕迹,边缘甚至残留着诡异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火星点!
然而,这足以致命的创伤并未让他停顿分毫。
只见那些焦黑碳化的伤口深处,暗红色的、如同活体根须般的粘稠物质疯狂蠕动、增殖!它们像最贪婪的蛆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吞噬掉焦痂,挤出残留的幽蓝火星,并迅速分泌、编织出鲜红欲滴的全新肌肉组织和惨白如蜡的皮层。
整个过程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湿皮革被强行拉伸的“滋滋”声,以及一股浓烈的、混合了烧焦蛋白质和新鲜血腥的甜腻恶臭!
仅仅两三个呼吸间,那片骇人的焦黑创伤便消失无踪,被一片色泽过于鲜艳、纹理略显怪异的新生皮肉所覆盖。
“哈…真是…令人作呕的能力!” 空回音强忍着胃部的翻腾,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迸出,充满了生理性的厌恶和冰冷的杀意。
“机会!”悬帧眼中精光一闪!她捕捉到了劣根性受创的瞬间,也感知到了夜枭即将从空回音侧后方一片燃烧的广告牌阴影中发动的突袭!
她不再犹豫,将手中那张“强光照明弹”的相纸猛地朝着夜枭即将出现的阴影区域掷出!
光芒乍现!
刺眼欲盲的炽白光芒瞬间在广告牌阴影处爆发!如同一个小太阳被点燃!强光不仅驱散了黑暗,更对依赖阴影穿梭的夜枭造成了强烈的干扰和灼伤!
“啧!”一声压抑的痛哼从强光中传来,夜枭刚探出半个的身影如同被烫到般猛地缩回阴影深处,突袭被打断!
而悬帧的另一只手,则对着暂时被深渊火焰困住的劣根性上方,激活了另一张相纸!
指尖微光一闪——另一张承载着毁灭的相纸被瞬间激活!
这一次,封印其中的是……
整整一帧、密密麻麻排列的军用级高爆手雷!
轰隆——!!!
相纸碎裂的刹那,比深渊幽焰更加刺目、更加暴戾的惨白火光,混合着足以撕裂钢铁的冲击波和致命破片,自劣根性头顶那片狭窄的空间中轰然爆发!狂暴的能量瞬间膨胀、吞噬、碾碎所及的一切。
“走!”空回音没有恋战,在逼退劣根性、悬帧打断夜枭的瞬间,她已如轻灵的雨燕般后撤,同时琴弓一挥,坚韧的琴弦缠绕住悬帧的手腕,将她轻盈地带离了原地。
两人身影在燃烧的废墟间起落,再次隐入一片相对完整的、由倒塌的混凝土板形成的掩体之后。
粗重的喘息声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混杂着肺部灼烧般的刺痛。
片刻的遮蔽感,如同溺水者终于浮出水面吸到的一口浑浊空气,短暂却令人窒息地珍贵。
然而,这片用瓦砾堆砌的脆弱港湾,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
【██核污染程度上升:30%*&%#██】
灼热的气浪推挤着后背,扭曲的焦黑残骸在脚下发出不祥的碎裂声。悬帧和空回音在炼狱般的火场废墟中亡命奔逃。
身后那如跗骨之蛆般的血腥压迫感紧追不舍——404的猎杀从未停止!
“右边!”空回音的声音嘶哑紧绷,从一堆烧塌的货架残骸后传来。
然而,示警的余音未落——
没有呼啸,只有粘稠的破空声。
一柄由暗红血浆塑成的、布满倒钩的狰狞流星锤,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撕裂灼热空气,直砸空回音藏身的断壁!
空回音瞳孔骤缩!大提琴横挡已来不及!她猛地向侧面扑倒,同时右手五指虚空急拉!
铮——!
数道高频震动的透明琴弦在她原位置瞬间绷直!
噗嗤!
流星锤狠狠砸入弦网!坚韧的琴弦如切割血肉般深深勒入粘稠血锤,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血锤去势被阻,但巨大的冲击力仍将数根琴弦硬生生崩断!断裂的弦线如毒鞭般抽过空回音翻滚的后背,作战服撕裂,瞬间添上几道血痕!
“反应不错。”劣根性踏着翻涌的血泊,如同从地狱熔岩中升起,他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如手术刀。
他脚边粘稠的血液如同活物,蠕动着又凝聚出两柄修长、滴血的刺矛,矛尖轻点地面,留下暗红的印记。“可惜,弦……终究是线。”
几乎在劣根性话音落下的同时,悬帧身侧的阴影——那根滚烫承重柱与地面焦黑灰烬交界的、最深邃的暗处——如同平静水面投入一滴墨,夜枭的身影毫无征兆地“漾”了出来。
没有杀气,没有风声,只有那柄标志性的黑伞,伞尖如同低语般,优雅而致命地递向悬帧因紧张而绷紧的颈动脉。
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悬帧的咽喉!
肾上腺素狂飙!悬帧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极限后仰,同时将手中那张滚烫的照片,如同最后的筹码,狠狠按向递来的伞尖和那片凝聚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阴影!
白光爆闪!照片中那把老旧的□□挣脱纸面束缚,带着沉重的金属质感和灼热的硝烟预兆,凭空出现在悬帧手中!枪口直指夜枭眉心!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封闭空间炸响!灼热的弹头撕裂空气!
夜枭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厌倦。他递出的黑伞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抖,伞面瞬间展开、倾斜!
铛!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撞击!子弹精准地撞在漆黑的伞面上,炸开一蓬璀璨的金红色火星,伞面光滑如镜,连一丝凹陷也无!巨大的动能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完全化解、偏转!
子弹弹头变形,无力地弹飞,嵌入旁边焦黑的墙体。
夜枭持伞的手稳如磐石,身形纹丝未动,甚至连衣角都未曾飘起。
他微微歪头,看着悬帧手中那因后坐力而颤抖、并迅速在白光中闪烁崩解的手枪虚影,如同看着一个孩童笨拙的玩具。
“怀旧的小把戏。”他的声音透过伞面传来,平淡无波。“可惜,没什么用。”
悬帧的心沉入冰窟!虎口崩裂的剧痛远不及这一刻的绝望!
“悬帧!退!”空回音的厉喝带着决绝!她放弃了防御姿态,右手闪电般探入身旁倒地的大提琴琴箱暗格,寒光一闪,狭长刺剑已然在手!左手却并未拉弦攻击,而是五指猛地向上空一抓、一扯!
铮铮铮!
数根坚韧琴弦凭空出现,并非射向敌人,而是死死缠住了头顶一根被烈火舔舐得通红、摇摇欲坠的巨大通风管道!
“下来!”空回音全身力量爆发,左手狠狠向下一拽!同时刺剑精准地刺向管道与天花板连接处早已被火烧脆的固定点!
嘎吱——轰!!!
燃烧的金属管道发出刺耳的哀鸣,连接点崩碎!带着熊熊烈焰和千钧重量,如同一条被激怒的炎龙,朝着劣根性和夜枭所在的区域狂猛砸落!炽热的火焰和坠落的金属瞬间封锁了大片空间!
“走!”悬帧强忍惊骇,隐身催动到极限,身影在热浪中剧烈扭曲模糊,朝着空回音指示的消防门方向亡命奔去!
面对当头砸下的烈焰炎龙,劣根性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无趣。
他随意地抬了抬手,脚下翻涌的血泊瞬间升腾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暗红色的粘稠手掌,并非去硬接,而是如同拍苍蝇般,带着沛然巨力,斜斜地拍在燃烧的管道侧面!
嘭!!
一声闷响!巨大的火焰管道竟被这血掌拍得改变了轨迹,带着更猛烈的势头,轰然砸在悬帧和空回音通往消防门路径侧方的一堆废墟上!烈焰冲天而起,碎石乱飞,反而形成了一道阻隔她们、并加剧火势的障碍墙!
“啧,弄脏了。”劣根性看着自己操控的血掌边缘被火焰燎得滋滋作响、蒸发掉一小块,不满地皱了皱眉。
夜枭则早已不在原地。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墨汁,在火焰和阴影交织的混乱背景中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现都更接近消防门,如同闲庭信步。
那柄黑伞优雅地合拢,伞尖轻轻点地,仿佛在丈量着猎物的绝望距离。
空回音已冲到消防门前,门被一根烧得变形、粗如儿臂的金属门栓死死卡住。
她眼神一厉,双手握紧刺剑,灌注全身力气,朝着门栓铰链处狠狠刺入、猛力一撬!
当啷!变形的铰链终于崩开!
她猛地撞开沉重的铁门!门外是向上延伸、相对阴凉的消防楼梯!
“快!”空回音回头急吼,肋下和后背的伤口因用力而崩裂,鲜血浸透衣衫。
悬帧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从弥漫的烟尘和肆虐的火舌缝隙中挤出,几乎是滚进了消防通道!空回音用尽最后力气将沉重的铁门轰然关闭!
“咣——!!!”
铁门合拢的巨响在楼梯间回荡。
门内,灼热的地狱喧嚣被瞬间隔绝。
门外,死寂的楼梯间里,只有两人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鲜血滴落地面的嗒…嗒…声。
然而,这死寂只维持了一瞬。
嗒。
一声轻响,清晰得如同敲在心脏上。是伞尖点地的声音。
就在紧贴铁门内侧的地面上,一小片未被完全隔绝的、由应急灯和火光共同投射出的、极其狭长的门缝阴影,如同拥有了生命般,开始蠕动、拉伸。
夜枭那毫无情绪波动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直接穿透厚重的铁门,清晰地烙印在两人紧绷的神经上:
“游戏,才刚刚热身。”
紧接着,是劣根性带着慵懒笑意的补充,仿佛就在门外耳语:
“通道很长,慢慢爬。我们……不赶时间。”
铁门下方狭窄的门缝里,一股粘稠、暗红、散发着浓郁铁锈腥气的血液,如同有生命的毒蛇,缓缓地、优雅地……渗了进来。
它没有攻击,只是在地面上蜿蜒流淌,勾勒出一个扭曲、怪诞的……笑脸符号。
悬帧和空回音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楼梯间墙壁,看着地上那由敌人血液绘制的、无声的嘲讽。
她们抬头注视那扇隔绝了火海却隔绝不了死亡气息的铁门,看着彼此伤痕累累、几乎脱力的身躯,一股冰冷的、被彻底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寒意,比任何伤口都更深地刺入了骨髓。
逃出生天的短暂庆幸,被碾得粉碎。
“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悬帧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灼伤般的嘶哑。
她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指节处的擦伤还在渗着血珠,方才那场爆炸的冲击波显然让她受了内伤,连皱眉这个简单的动作都牵动着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们的目标是找到探灵队和林红霞——而不是在这里和404的疯子们纠缠不休。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意味着那些被困者离死亡更近一步。
悬帧侧耳倾听,周围的火焰噼啪声、建筑残骸的崩裂声、远处隐约的诡异低语……全都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的噪音。
她转向空回音,眼神锐利而紧绷“你有听到什么吗?回音,探灵队……或者林红霞。”
空回音默默绷紧了下颌线,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耳廓微微颤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某个常人无法感知的频率。
三秒。五秒。悬帧能感觉到自己掌心渗出的冷汗正顺着两人相贴的皮肤滑落。
“找到了,但不太确定,需要验证方位。”空回音终于睁开眼,声音混着粗重的喘息,却异常清晰,她干脆利落地转身,“走这边。”
灼热的空气灌入喉咙,悬帧的声音被爆炸的余波震得有些发颤:“戚哑……还有生命信号吗?”
空回音眉头紧锁,指尖用力按压着耳畔,仿佛要将干扰的噪音强行压碎。,几秒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才嘶哑地开口:“信号……断断续续,像风中残烛。干扰太强了……完全覆盖了她。”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无能为力的沉重,“现在……只能祈祷她自己够硬,能从七面骰那疯子手里挣出一条命来。”
悬帧无声地直起身,抬手射断头顶摇摇欲坠的管道,沸腾的破败管道顿时如帷幕般垂落,将追兵短暂阻隔在身后。
黑暗重新合拢。这一次,她们是主动潜入其中。
tips:
【母巢胎宫 / 深渊之地】这并非地质学意义上的地壳深处,而是维度折叠与现实癌变共同作用下的禁忌深渊。它位于人类认知与物理探测的绝对盲区,是已知宇宙规则彻底失效的负空间。其内部并非岩石与熔岩,而是充斥着高浓度、持续增殖的核变。
碎碎念:
这几年来记忆缺失特别严重,我现在感觉大脑像是被虫蚀了一样有明显的空白,那些高兴的放松的去旅游的事情统统记不得了,而创伤仍然记忆犹新,药物好像涨潮的海,一遍遍舔舐我脑中刻有记忆的沙滩,那些很浅的记忆被轻易抹去,而深刻的记忆则是在海水一遍遍的冲刷下变淡,当深刻的印记消失前,那些浅浅的记忆就已经不在了,当我彻底忘却伤痛之时,我还活着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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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怪核:肢解电玩城(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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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一直都会在一直都会在,下周6/12回来喔,到时候猛猛更。 会一边更新一边反复自查前面章节的错别字或者更改叙述性问题使一些句子更加顺畅,会尽力做到最好! 在这里开个西瓜摊瓜瓜瓜瓜瓜瓜瓜瓜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