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怪核：肢解电玩城（二十一） 他们在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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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启·骰转时=
“哦？选择将枪口调转指向我？真是……有趣的选择。”
七面骰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戏谑模样，她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狼狈不堪的戚哑，纤长的手指随意掂了掂手中那把线条冷硬的左轮手枪，如同把玩一件称心的玩具。
随即，枪口稳稳抬起，精准地锁定了目标。
“该说你自作聪明，还是看不清现实？黑暗里唯一的活路，就是把枪对准别人。你，不过是在这场互相瞄准的游戏里，猜到了这点碰巧没死而已。
枪口所指之处，戚哑正啐出一口血沫，用尽气力将自己从地上撑起
那柄已然打空的左轮手枪被她如同烫手山芋般狠狠掼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她抬手，用染血的袖口狠狠擦过破裂的嘴角，迎着七面骰的枪口，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戾气的嗤笑：“嗤，你不也向我开枪了？精准，狠辣，直取头颅。
胸腔翻涌着血气与怒火，她咬牙低吼：“我们都开了枪，彼此彼此，半斤八两。”
戚哑的左耳廓火辣辣地灼烧着，如同被烧红的铁丝狠狠烫过——那是子弹擦过留下的狰狞伤口。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处皮开肉绽的痛楚，滚烫的血液顺着颈侧滑下，带来粘腻的触感。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刚才躲避的动作再慢上零点一秒，那颗呼啸的子弹就不是擦过耳畔，而是将她的头颅彻底洞穿、搅碎。
而与她的狼狈痛苦形成刺眼对比的，是站在对面的七面骰。
她甚至没有挪动一步，就那么气定神闲地伫立着，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枪不过是拂过衣角的微风。
她周身不见丝毫损伤的痕迹，连衣袂都未曾凌乱，那副悠闲的姿态，简直像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天真。” 七面骰手腕轻转，那柄致命的左轮手枪便在她指间划出一道流畅而危险的弧光，“这当然不一样，亲爱的。我们之间，天壤之别。”
她微微倾身，表情被黑暗笼罩，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因为……我是庄家。”
“规则，于我无用。”
七面骰尾音尚未消散，她掌中那柄冰冷的左轮手枪竟如蜡般融化流淌，银色的金属液体在瞬息间扭曲、凝聚，重塑为一枚悬浮在她指尖上方、急速自旋的筹码。
“现在，开始下注吧。”
这轻飘飘的话语落下的刹那——
嗡！
那枚尚在空中高速旋转的筹码，毫无征兆地向内坍缩，紧接着，刺目的火光猛地爆裂开来。
一团刺目欲盲的橘红色火球骤然膨胀，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和狂暴的冲击波，无数灼热滚烫的金属破片与致命的冲击波如同毁灭的飓风，以筹码为中心，呈完美的球状向四面八方无死角地疯狂席卷。
速度快逾闪电，瞬间就覆盖、吞噬了戚哑所有可能闪避的方位。
“该死！” 戚哑的瞳孔骤然被爆裂的火光填满。
躲避？闪躲？思维在毁灭性的光芒前瞬间冻结。
生死存亡的刹那，身体的本能超越了意识。
她双掌在胸前死命一合！，随即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如同撕裂空间般向两侧狠狠拉开！
嗡——！
一道厚重的白色门扉带着仓促凝聚的光晕，轰然拔地而起，挡在她身前！
砰！砰！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爆炸冲击如同万吨巨锤，结结实实砸在门板之上。
门体发出濒临解体的恐怖呻吟，剧烈地摇晃、凹陷，无数燃烧着火星的灼热破片如同狂暴的弹雨，狠狠嵌入门板，木屑与焦黑的碎片混合着冲击波的气浪疯狂四溅。
但仍有几枚爆炸的残片刁钻地绕过门框边缘，擦着戚哑的手臂和腰侧掠过，带起尖锐的刺痛和几缕血线，她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踉跄后退，木门虚影闪烁了几下，几乎溃散。
代价？这就是代价！
戚哑心头警铃如同濒死的蜂群般疯狂尖啸，手臂和腰侧撕裂的伤口正传来阵阵灼痛，提醒着她刚才那轮毁灭性爆炸带来的恐怖冲击。
硝烟尚未散尽，灼热的气浪仍在扭曲着视线。
就在这片狼藉与残骸之中，七面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清晰起来。
她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就那样气定神闲地伫立在原地，纤尘不染的衣袂在爆炸余波卷起的气流中纹丝不动。
没有喘息，没有间隙。
嗒。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如同丧钟敲响的脆响传来——是七面骰指节轻叩的声响。
“筹码，代表可能性。”七面骰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她优雅地抬起手，五指张开，指缝间瞬间夹满了四张边缘锋锐如刀的猩红扑克牌。
“可能性，可以导向任何结果。”随即，她手腕一抖！
咻！咻！咻！咻！
四张扑克牌并非直线射出，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在空中划出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刁钻轨迹。
一张螺旋切割，封锁上空；一张贴地疾驰，直取下盘；另外两张则一左一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封死了戚哑左右闪避的空间。
攻击性拉满，每一张牌都蕴含着致命的切割力！
戚哑脸色煞白，刚才仓促召唤的“门”防御已近崩溃，新门来不及凝聚！她只能狼狈地就地一滚，试图从下方那张扑克牌的攻击间隙中钻过。
嗤啦！
锋锐的牌角擦过她的小腿，裤管瞬间撕裂，皮开肉绽，鲜血涌出。
同时，头顶那张螺旋切割的扑克牌几乎贴着她的头皮飞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险之又险！但她的动作已经彻底失衡！
“骰子，决定命运。”七面骰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她不知何时已将一枚硕大的、刻着诡异符文的象牙白骰子握在手中。
“六点，湮灭。”冰冷的宣判声落，骰子被随意掷出。
嗡——！
那枚象牙白骰甫一离手，森白的底色瞬间被狂暴暴涨的血色光芒吞噬。
无数细密的裂纹在骰面上疯狂蔓延，毁灭性的能量在其中沸腾、压缩，即将达到爆发的临界点。
它不再是骰子，而是一枚锁定戚哑、引信燃尽的微型核弹。
死亡的红光已充斥视野！
戚哑瞳孔紧缩，却并未硬抗，在骰子及体的刹那，她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并非召唤门扉，而是精准地抓住了一个从门内空间瞬间具现到手中的物件。
那是一个结构精密的合金抓钩发射器！
她看也不看，抬手对着侧上方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猛地扣动扳机！
咻——嗤！
尖锐的破空声！带着高强度缆绳的合金抓钩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洞穿了天花板一处无形的节点！缆绳瞬间绷直！
轰隆——！！！
震耳欲聋的恐怖爆炸在戚哑身后咫尺之地猛然炸响！
那枚代表着“湮灭”的赤红骰子，如同被点燃的小型太阳，狂暴的橘红色火焰混合着毁灭性的冲击波，呈球状疯狂膨胀、横扫一切！
灼热到足以融化钢铁的气浪如同巨神的咆哮之掌，狠狠拍击在戚哑的后背上！
即便有抓钩的拉力，她整个人依然如同狂风中的枯叶般被狠狠向前推去，五脏六腑都仿佛被震得移了位，喉咙里瞬间涌上浓重的血腥味。
咣当！咔嚓！
爆炸中心下方的地面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寸寸龟裂、塌陷。
灼热的碎石和扭曲的金属碎片如同致命的霰弹，狂暴地向上激射，噼里啪啦地撞击、镶嵌在戚哑身下的墙壁和天花板上，
戚哑整个人，就这样险之又险地、如同悬崖边摇摇欲坠的坠石一般，被吊在了距离下方毁灭火海和塌陷深坑仅数米之遥的天花板之下。
“咳咳！咳咳咳——！” 戚哑被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和爆炸激起的灼热烟尘呛得撕心裂肺，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牵扯着全身撕裂的伤口，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七面骰这疯子，她的攻击根本就是纯粹的毁灭！
难道…… 戚哑艰难地咽下口中的腥甜，惊骇而绝望地望着下方不断塌陷、被火焰吞噬的地面，以及天花板上簌簌落下的碎石和粉尘……
难道真要等到这整栋楼都被她夷为平地，所有人都被活埋在这片燃烧的废墟之下……她才肯罢手吗？
“不错，躲得到挺快，你合格了。”
烟尘尚未落定，下方七面骰拍落肩头焦灰的身影清晰可见，那抹混合着赞许与危险的笑容如同毒蛇的信子，“之后该怎么称呼你呢？打不死的小强？还是灵活的兔子小姐？”
“无聊。”戚哑悬吊在半空，嘴角却咧开一个染血的、充满戾气的嗤笑，“疯子的毁灭和砸墙有什么区别？大锤八十小锤四十，你真当小强没点咬人的脾气？”
她悬在半空，眼神锐利如鹰，反手一挥。
铮——！
一扇巨大、凝实的白色门扉悍然撕裂天花板的空间，沉重地嵌入混凝土中！
下一瞬——
轰！！！
门扉骤然洞开。
无数块棱角狰狞、大小不一、沉重无比的嶙峋巨石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山洪，从大开的门扉中倾泻而下，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下方的七面骰和整个区域，无差别地、狂暴地砸落。
巨石雨！真正的天崩地裂。
七面骰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戚哑会用这种方式反击，而且规模如此之大。
她优雅从容的姿态第一次被打破，身影如同鬼魅般急速闪动，在密集砸落的巨石缝隙间穿梭，黑色的裙裾翻飞，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避开一块足以将她砸成肉泥的巨岩。
锋利的扑克牌在她指尖飞舞，将几块实在避无可避、较小的落石凌空切割成碎片，碎石飞溅！
轰！轰！轰！轰！
巨石砸落地面的恐怖撞击声连绵不绝，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射！地面被砸出一个个巨大的深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戚哑借着缆绳的拉力，如同灵猿般在剧烈摇晃的半空中移动，避开崩塌的天花板和飞溅的碎石，死死盯着下方烟尘弥漫、巨石翻滚的区域。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七面骰，比了个大拇指向下的嘲讽手势。
“你的把戏，就这？”
在倾泻而下的巨石雨中，七面骰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轻盈穿梭，片石不沾身。
她倏然抬首，望向悬吊的戚哑，那张妖异的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勾起一抹近乎狂热的病态笑容：
“呵……原来你也痴迷于这种……暴力的艺术？” 她的声音穿透震耳轰鸣，清晰地刺入戚哑耳中，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那不妨……让我为这幅杰作，再添上一笔炽热的点睛。”
啪！
一个优雅而清脆的响指，在她指间如同引爆无声的指令。
嗡——！
就在戚哑紧缩的瞳孔注视下，一块原本正呼啸下坠、磨盘大小的嶙峋巨石，体积如同充气般疯狂膨胀。
眨眼之间，它已膨胀到堪比一辆小型汽车，棱角在空气中摩擦出刺目的暗红流光，带着更恐怖的风压与阴影，轰然砸落。
轰隆——！！！
如同陨星坠地！
那辆汽车大小的巨石狠狠砸击在地面之上，坚硬的楼板如同脆弱的饼干，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瞬间被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边缘布满蛛网状恐怖裂痕的深坑，碎石和烟尘如同喷泉般向上激射。
然而——
深坑底部，被巨石砸穿的、暴露出的下层空间里，涌出的并非钢筋水泥……
而是……
灼热到扭曲空气的……熊熊烈焰？！
戚哑抓着缆绳，悬吊在这片焦黑的废墟半空，看着下方烟尘弥漫中，站在一片狼藉的焦黑地面上的七面骰，以及周围那地狱般的真实场景，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火焰无声地跃动，暗沉的光晕里，不断有焦黑的碎片飘出。
那不是烟，也不是灰，是燃烧的字句，轻飘飘地悬浮在滞重的空气中。
规模不是一句句，是铺天盖地的碎片风暴：
[妈妈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我会听话的]
[我不做坏孩子了]
[妈妈别生气]
[妈妈别打我]
[我会乖乖的]
[我都听你的]
[我好好写作业]
[我考一百分]
[我不玩了]
[我不吃了]
[我不乱跑了]
[我帮你干活]
[妈妈别不要我]
[我以后不敢了]
[妈妈我害怕]
……
那些飘荡的文字，仿佛带着一个小女孩压抑的抽泣声。
其中包裹着最深沉的恐惧——害怕被至亲推开的孤独，害怕被彻底丢弃的虚无。
突然！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巨响猛地炸开不是戚哑的巨石造成的局部震动，而是整栋金鼎购物中心的框架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脚下的地面如同暴怒的巨兽般剧烈起伏、扭曲，焦黑的金属骨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墙壁上本就狰狞的裂缝瞬间撕裂、扩大，如同黑色的闪电蔓延，天花板上大块大块焦黑的水泥和燃烧过的装饰物如同暴雨般砸落。
“怎么回事？！”戚哑在剧烈的摇晃中死死抓住缆绳，脸色剧变。这绝不是她的攻击能造成的效果！是七面骰？还是……这栋楼本身的问题？
金鼎购物中心——这座庞然巨物，正在走向彻底的毁灭？！
烟尘弥漫的下方，七面骰的身影在剧烈颠簸的地面上却稳如磐石。
她微微歪了歪头，灰雾弥漫的眼眸扫过四周如同末日降临般的崩塌景象，脸上那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厌倦的漠然。
“聒噪。”她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建筑崩塌的轰鸣，清晰地传入戚哑耳中，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不耐烦，“这场前奏，拖沓得太久了。”
她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托举着一物。
那并非实体，约莫拳头大小，通体是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漆黑。
它的表面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沸腾的沥青，又似无数细微的、不可名状的蠕虫在疯狂地增殖。在这团不断生灭的黑暗深处，竟隐约折射出某种景象——漆黑宇宙？它像一个通往绝对虚空的微型视窗，镶嵌在这团蠕动的黑暗核心。
不仅如此。那东西的内部，仿佛囚禁着一颗濒临爆发的恒星核心，极度压缩的、足以撕裂现实的毁灭性能量在其中疯狂咆哮、冲撞，让周围的空气剧烈扭曲、沸腾，发出高频而刺耳的、如同玻璃被强酸腐蚀般的滋滋锐响，形成一圈模糊的、散发不祥气息的视觉漩涡。
那……是什么？！
戚哑的瞳孔因极度惊骇而急遽收缩。
眼球被那扭曲视界的核心刺痛，但她强忍着，死死盯住那团蠕动的黑暗深渊。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冰冷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
这景象……并非完全陌生。
这不禁让她联想到了
池底……
深渊……
那些在冰冷死水中沉浮的、超越人类理解极限的、不可名状的造物……那令人疯狂的低语，那亵渎几何的轮廓……碎片般的、染着粘液与绝望的记忆碎片，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噬咬上她的意识！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却又带着致命真实感的念头，如同冰锥刺穿她的思维。
七面骰……竟然能……驱使……来自地底深渊的……那些东西？！
“是时候结算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七面骰五指猛地一握！
嗡——！
那枚在七面骰掌心疯狂蠕动、蕴藏着微型宇宙与恒星核心的漆黑之物，在五指合拢的万分之一秒内，并未坍缩，而是骤然坍缩！化作一道极致凝聚的——
暗红死光！
它以超越思维的速度，并非射向戚哑，而是狠狠轰击在她和戚哑之间、那根支撑着巨大焦黑金属横梁的、布满裂痕的承重柱上！
戚哑瞳孔骤缩。
她手腕猛甩，抓钩徒劳射出—— 却在触及那片光束前，便被一股无形的、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融化。
逃跑，躲避，一切都来不及了。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爆炸！
暗红色的毁灭性能量瞬间膨胀、吞噬了整根承重柱！刺目的强光淹没了视野，紧随其后的，是排山倒海、足以撕裂耳膜的冲击波！
戚哑只觉得一股绝对的、蛮横的、焚烧一切的力量，如同宇宙重锤般狠狠夯在她的躯干上！那不是撞击，是空间本身对她的碾压。
灼热——不，是焚化炉核心般的炼狱高温瞬间舔舐过每一寸暴露的皮肤，发出滋滋的焦糊声！连痛呼都成了奢侈——肺腔里残存的空气被这股巨力硬生生挤出，化作一声无声的、徒劳的嘶气！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在狂暴的气浪和飞溅的、融化变形的金属碎片中翻滚、抛飞！
而就在她被爆炸气浪掀飞、身体失控翻滚的刹那！
轰隆！！！
一块从崩塌天花坠落的、足有半人高的巨石，如同陨星般狠狠砸在她的身侧！ 恐怖的冲击力瞬间将她如断线风筝般拍向地面！
“呃啊——！” 剧痛尚未完全爆发，更为致命的厄运已然降临！
嗤啦——！！！
一根被冲击波扭曲甩出的、手腕粗细的裸露钢筋，如同地狱伸出的冰冷獠牙，在她被拍落的瞬间——
精准而残忍地，贯穿了她即使有作战服防护的腹部！
噗嗤！ 沉闷而恐怖的撕裂声响起！钢筋带着混凝土碎屑和滚烫的金属腥气，蛮横地破开皮肉、脏器，从她后背透体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的身体被死死钉穿在地面，剧烈地抽搐！
剧痛！无法想象的剧痛！ 那感觉仿佛整个腹腔被粗暴地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绞肉机！内脏撕裂移位的钝痛混合着钢筋摩擦骨骼的尖锐刺痛，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她的神经堤坝！鲜血混合着破碎的组织，滚烫地从前后两个巨大的创口汹涌喷溅！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戚哑的神经！意识在剧痛和爆炸冲击的双重撕扯下，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
她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娃娃，带着喷溅的血线，狠狠撞向远处一面焦黑、布满龟裂的墙壁！
轰隆！哗啦啦——！
头顶上方，失去了关键承重柱的巨大金属横梁，在令人绝望的金属扭曲声中，轰然断裂、坍塌！连带其支撑的大片焦黑楼板，如同天倾般，裹挟着万吨的绝望，朝着戚哑坠落的方向，狠狠砸下！
烟尘、火焰、断裂的钢筋、崩塌的混凝土块……整个金鼎购物中心负一层，如同被引爆了最后的火药桶，陷入了彻底的、连锁反应般的毁灭坍塌！
在七面骰那颗毁灭球体引发的定向爆破冲击下，金鼎购物中心负一楼——连同其上方脆弱的结构——瞬间发生了灾难性的连锁反应。
物理意义上的结构完整性，在沛然莫御的冲击波与极致高温中，被彻底摧毁。
震耳欲聋的轰鸣过后，这里已非空间，而是被纯粹暴力碾碎、堆叠、焚烧后形成的——一片死寂的、冒着硝烟的绝对废墟。
戚哑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破旧风箱被强行拉响，一口带着暗红血块和泡沫的鲜血呛咳而出，溅落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绽开一朵刺目的污浊之花。
剧痛撕扯着每一根神经，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着碎玻璃。
她咬紧牙关，用尽残存的气力，脊背弓起，颤抖着试图撑起这副濒临散架的身躯。
视野早已一片混沌。眼球像是浸泡在浑浊的油污里，又像是两扇蒙尘百年、铰链锈死的破旧窗棂，每一次艰难的“聚焦”，都伴随着颅内尖锐的刺痛和视野边缘剧烈的闪烁。世界在她眼中扭曲、晃动，只剩下模糊的光影和地狱般的喧嚣底色。
就在这片濒死的、摇摇欲坠的视野中央，一点异样的猩红突兀地钉在那里。
一个红框。
它毫无征兆地出现，冰冷、稳定，与她自身模糊颤抖的视觉形成残酷的对比。那形态……像极了某种智能设备冷酷的生物识别锁定框。
更诡异的是，红框下方，几行同样精准、毫无感情的小字幽灵般浮现：
识别对象：戚哑
性别：女 / 状态：濒死 / 年龄：18岁
冰冷的文字，像手术刀般精准地解剖着她此刻的惨状。濒死？她扯动嘴角，想笑，却只尝到更浓的血腥。
这……是什么？幻觉？还是死前的走马灯？
求生的本能，或者仅仅是巨大的困惑，驱使她竭力抬起沉重的头颅，涣散的目光穿透血污和眩晕，投向不远处那个如同噩梦源头的存在——七面骰。
七面骰的身影，在爆炸的余波中竟也剧烈地闪烁、扭曲起来。
仿佛一台信号被严重干扰的电视机，她的形态轮廓开始变得模糊、失真，边缘部分甚至碎裂、跳跃成难以名状的诡异光粒和色块，仿佛构成她存在的物质本身正在失控地崩解、转化。
就在目光触及七面骰那张妖异脸庞的瞬间，另一个红框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瞬间将其锁定。
识别对象：？？？
性别：女 / 状态：？？？ / 年龄：？？？
三个刺眼的问号疯狂闪烁着，带着一种系统无法解析的混乱与恶意，比任何明确的标识更令人心悸。七面骰似乎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仿佛戚哑模糊的视野成了某种信号的接收器，又或是濒死状态撕开了现实的一角。
就在她与七面骰对峙的这片空旷死寂之地——或者说，她以为空旷死寂之地——无数猩红的方框骤然涌现。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同沸腾的红色光点组成的海洋，瞬间淹没了她残破的视野！
它们悬浮在空气里，附着在无形的存在上，每一个红框下方，都标注着简短而精准的信息：
性别：女 / 状态：悲伤的 / 年龄：7岁
性别：男 / 状态：暴怒的 / 年龄：7岁
性别：女 / 状态：崩溃的 / 年龄：8岁
性别：男 / 状态：恐惧的 / 年龄：8岁
性别：女 / 状态：惋惜的 / 年龄：9岁
……
这些红框并非静止，它们像呼吸般微微脉动，冰冷的数据文字在猩红背景上无情地宣告着一个个看不见的“灵魂”的存在与状态。
悲伤、暴怒、崩溃、恐惧、惋惜……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负面情绪，伴随着那些低得令人心碎的年龄数字，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汹涌而来，冲击着戚哑仅存的意识。
这片地狱般的战场，原来并非只有她和七面骰两个“人”。
这里早已挤满了……无数被禁锢、被标记、年幼而痛苦的“存在”，如同背景板上的幽魂，此刻被这诡异的红框系统，在她濒死的眼前，残酷地揭开了面纱。
而七面骰，拍落了肩头沾染的、真实的焦灰，抬起头，灰雾弥漫的双眸穿过烟尘，精准地锁定了半空的戚哑。
她脸上那层非人的冰冷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赞许与更深危险的笑容。
“金鼎负一层……真是，充满回忆的地方。”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墟中回荡，带着一丝奇异的回响，“可惜，过去永远也只是过去。”
“咳……” 血沫从戚哑嘴角溢出。她的身体如今动弹不得，半人高的巨石如同墓碑压住大半身躯，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鲜血在身下无声漫开，力量与体温正飞速流逝。
钢筋与巨石将她牢牢禁锢，残存的意识在剧痛与冰冷的麻木中沉浮。
剧痛吞噬了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伤口，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视野被血水和烟尘模糊，耳中充斥着建筑崩塌的末日轰鸣和血液奔流的嗡鸣。
她挣扎着想抬头，想看清七面骰的位置，想调动“门”的力量……但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深海，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和剧痛吞噬。
身体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的视野因失血而模糊，却仍死死盯着前方——七面骰站在那里，苍白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枚银色的钥匙，那是从她身上夺走的、最后的筹码。
“真是遗憾。”七面骰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虚伪的惋惜，“既然你拒绝了404的邀请，就别怪我动用一点小小的力量……对你下死手了。”
她微微歪头，灰雾弥漫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愉悦，“不过，托你的福，我也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那把银质钥匙在她指尖轻轻一转，反射着周围的诡异火光，像是在嘲弄戚哑的败北。
“下次见哦。”七面骰轻笑着，身影如雾气般开始消散，仿佛被这片扭曲的空间吞噬，瓦解。
最后一丝灰雾即将融入那片混沌的黑暗之前，那非人的，如同冰冷的蠕虫钻入戚哑的耳膜：
“如果你……还能从那堆废墟里……爬出来的话……”
“我亲爱的‘门徒’小姐。”
“混……蛋……”戚哑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咒骂，手指深深抠进焦土，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被一点点蚕食，最后残存的只有不甘和愤怒——
她还没结束。
只要她还活着，就绝不会到此为止。
世界在戚哑的耳中只剩下钢筋扭曲的呻吟与碎石簌簌坠落的死寂。她深陷于坍塌的废墟之中，冰冷的混凝土碎块沉重地压在身上，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带起呛人的烟尘。
衣兜里的水晶球突然发烫，隔着衣料灼烧着戚哑的皮肤。
她被压在扭曲变形的钢梁之下，右臂完全动弹不得，却在这极度的痛苦中感受到一股奇异的精神共鸣——水晶球内的景象竟直接投射进了她的脑海。
那是一个微观的暴风雪世界。
水晶球内，原本静止的雪花突然狂暴地翻涌起来，如同被无形的飓风搅动。细碎的冰晶在透明球体内疯狂旋转，碰撞，折射出令人眩晕的七彩光晕。
随着雪花的躁动，戚哑眼前的废墟景象开始扭曲、溶解——
她看见了。
这里曾是未来世界体验馆，金地购物中心最引以为傲的儿童科技乐园。
星空穹顶下，穿梭着欢笑的孩童；量子隧道滑梯闪烁着梦幻的蓝光；机器人穿着卡通制服，为每个小朋友派发彩虹色的棉花糖。
而现在，这一切都化作了她身下焦黑的废墟。
记忆中的蓝色光带变成了扭曲的电缆，星空穹顶塌陷成锋利的金属残骸，棉花糖机器融化成了一滩五彩斑斓的毒胶。
……是谁干的？
戚哑干裂的嘴唇蠕动着，沙哑的声音混着血沫。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混沌的思绪终于撕开一道裂隙——水晶球不会无缘无故示警，必然与剩下的两位队友有关。
在七面骰将她拖入那场疯狂的维度游戏时，悬帧和空回音一定找到了核心污染源。
她们成功了……以最暴烈的方式。
戚哑突然很想笑。她想象着那两个家伙此刻的模样：肯定也和自己一样狼狈，说不定正被埋在另一片废墟下咒骂着。这个念头让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弧度。
水晶球中的暴雪渐渐平息，最后一片雪花轻轻落在微型圣诞树的顶端——那是体验馆中央曾经矗立的二十米高巨树，现在恐怕只剩下一截焦炭了。
刺鼻的焦糊味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交织，弥漫在这摇摇欲坠的钢铁坟墓里。她费力地挪动脖颈，透过几道狭窄、布满裂痕的缝隙，目光艰难地投向外面——那曾是金鼎购物中心灯火辉煌的中庭。
就在那片被灾难撕裂的空旷中央，一个身影突兀地闯入视野。
—— 是林红霞！那身标志性的鲜红裙子！
那抹红，在灰败与狼藉中，鲜艳得如同滴落的血，又似地狱深处骤然亮起的引魂灯。戚哑的心脏猛地一缩——找到了！终于……可为什么是这种地方？为什么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在她与七面骰周旋的时候，老大那边发生了什么？？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戚哑。
就在这时，林红霞微微仰起头，破碎的呓语似乎穿透了废墟的阻隔，飘进戚哑的耳朵里：
“……迟了…一切都迟了……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那声音空洞，带着无尽的绝望，让戚哑遍体生寒。
下一秒，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炽烈、纯粹的红橘色火光从林红霞单薄的身体内部猛地迸发出来！那光芒瞬间吞噬了她那身刺眼的红裙，仿佛她本身就是一团被压抑到极限的燃料！紧接着，狂暴的烈焰如同挣脱了束缚的凶兽，轰然喷薄！火焰是最原始、最暴烈的红与橘的交响，以她为中心，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急剧膨胀的毁灭之环！
“轰——！”
灼热的气浪率先碾过废墟，舔舐着戚哑暴露的皮肤，刺痛感让她几乎窒息。视野在热浪中剧烈扭曲。
那火焰风暴贪婪地咆哮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所到之处，残存的玻璃幕墙瞬间炸裂、熔化，扭曲的金属框架如同软化的蜡油般滴落。
火舌如万千条狂舞的毒蛇，以超越想象的速度吞噬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倒塌的货架、破碎的商品、扭曲的残骸……
戚哑的瞳孔因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放大。
——她不是在释放火焰！
——是她自己，连同整个金鼎购物中心，正在从内部被点燃！
她看着那红橘色的炼狱贪婪地啃噬着建筑的结构，看着支撑穹顶的巨柱在火焰中呻吟、弯曲。林红霞的身影早已被核心那最刺眼的光芒吞没，她仿佛真的与这冰冷的钢筋混凝土融为了一体，成为了这场盛大毁灭的祭品和源头。
“不……红霞……” 戚哑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找到目标那一刹那的微弱希望。
她们拼尽全力，跨越整个核变区，找到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那绝望的呓语“回不去了”……难道这就是最终的答案？
最后，购物中心巨大的穹顶在烈焰的舔舐下发出最后的、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向内塌陷！无数的碎石、钢筋、燃烧的残骸如同暴雨般砸落，将最后一点挣扎的空间彻底埋葬。
炽烈的光芒穿透缝隙，将戚哑布满灰尘和血污的脸映照得一片绝望的金红。
她瞳孔深处，只余下那片焚尽一切的、属于林红霞和整个金鼎购物中心的、最终的、迟来的红橘色挽歌。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瞬，她模糊的视野里，似乎只有铺天盖地砸落的巨大阴影，和一片吞噬一切的、绝望的黑暗……
金鼎购物中心，这座承载着无数痛苦和畸变的巨大坟墓，正在用它残骸的轰鸣，为这场残酷的游戏，奏响毁灭的终章。
而戚哑，如同断翅的飞鸟，坠落在废墟的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怪核：肢解电玩城（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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