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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怪核:肢解电玩城(十一) 笼中鸟何时 ...
=阴影中的第四个人=
电梯里的灯光忽明忽暗,像垂死之人的喘息。
此刻,姜芷若的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金属壁,她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庞成的摄像机不知何时滑落在地,镜头仍亮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窥视的眼睛,石彪的喉结上下滚动,吞咽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对着镜头录制所谓的探灵节目,废弃的金鼎购物中心在镜头里不过是个刺激的背景板。但现在,姜芷若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晚了……一切都晚了,为什么警方要用三层警戒线封锁这里,为什么酬金高得离谱却始终无人敢接。这座购物中心吞噬的,从来就不只是光线和声音。
一切都太迟了。
电梯外是无边的黑暗,那个若隐若现的红衣小女孩已经让他们魂飞魄散,此刻这部老旧的电梯成了唯一的避难所,直到——金属铰链突然发出刺耳的呻吟。
电梯猛地一震,居然在无人使用的情况下自发启动了。
“什么情况?!”姜芷若声音发颤,她猛地抬头,无人触碰的控制面板上,“3”键缓缓亮起,猩红的光映在三人惨白的脸上。
嗡——电梯开始上升,缆绳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石彪猛地站起身,金属电梯厢被他震得嗡嗡作响,“*他*的!这破电梯真**见鬼了!”他怒吼着,唾沫星子溅在控制面板上,粗壮的手指疯狂地戳着楼层按钮。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紧急停止按钮上,指关节渗出血丝,“给老子停下!”他每砸一下,电梯就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却依然固执地向上攀爬。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庞成死死攥住脖子上的玉佛,指节泛青。那枚开过光的护身符此刻滚烫如烙铁,可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安心。
电梯在一声刺耳的“叮”声中停在了三楼。
门缓缓打开,外面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废弃商场的走廊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巨口,冷风裹挟着灰尘和霉味灌了进来。
“*!谁**要出去?”石彪骂骂咧咧地往电梯里缩了缩,手指死死按住关门键。
庞成和姜芷若也没动,三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外那片黑。
电梯门就这样诡异地敞开着,外面的黑暗浓稠得几乎有了实体,仿佛随时会流淌进来。
突然——
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炸响,电梯显示屏上赫然亮起血红的【超载】字样。
“超载?!” 石彪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三个人,怎么可能超载?
可电梯仍在疯狂鸣叫,他们深谙各种门道,此刻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无数看不见的鬼影正与他们挤在这方寸之间的电梯里,阴冷的气息仿佛正从四面八方渗透而来。
姜芷若的耳畔忽然捕捉到一阵细微的响动——窸窣窸窣,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在金属表面爬行的声音。她的头皮瞬间炸开,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你们……听到了吗?”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几乎不成语调。
庞成和石彪还没来得及回应,电梯的角落突然涌出一片黑潮,无数细小的蜘蛛从缝隙中钻出,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石彪疯狂跺脚,可那些蜘蛛仿佛无穷无尽,转眼间就乌泱泱爬满了整个电梯内壁。
刺啦一声,电梯顶的灯光突然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将三人的脸映照得如同厉鬼。
“啊啊啊呃呃呃啊啊啊!!!!!”庞成终于崩溃,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石彪,发疯似的冲向电梯外。
姜芷若和石彪再也顾不得什么理智,连滚带爬地跟着冲了出去,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在他们身后,电梯门缓缓关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黑影仍在门缝间蠕动。
那猩红的光芒透过缝隙,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血线,直至完全湮灭。
——
三人跌跌撞撞冲进三楼废弃书店,腐朽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不祥的咯吱,黑暗中传来密集的沙沙声,像无数蜘蛛腿在书架上爬行。
“都他*是你非要接这单!”石彪踹翻积灰的书架,惊起漫天蛛网,“什么狗屁天价任务,根本是买命钱!”
“现在好了!我们现在都要死了!!”他口中秽语不断,声嘶力竭地咒骂着.
“我们……我们必须找到什么……才能出去。”庞成已经被吓的神志不清,双手抖如筛糠,“这是个仪式……对,迷宫需要祭品……我们得找到正确的祭品……”
“放你妈的屁!还有什么秘密!”石彪的怒吼震天响,“负一楼的火灾根本没有找到凶手!那个什么狗屁红衣小女孩也根本不知道是谁,我们从哪里找秘密!”
“都给我闭嘴!”姜芷若突然厉喝,手中的强光手电猛地扫过两人惨白的脸,“想活命就动动你们的猪脑子!在这吵吵有什么用!”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职业本能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电视机……”姜芷若浑身一颤,记忆突然闪回那个诡异的画面——电视机……二楼走廊,一楼大堂的那台老式电视机,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们……要找那个在二楼看见的电视机。”
“影片,是真相。”
就在姜芷若话音刚落的瞬间,整个书店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砰!
天花板上不知何时出现的老旧的舞台射灯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将三人笼罩在聚光灯下。
就在这刹那,彩带礼炮毫无预兆地轰鸣炸响,绚丽的碎纸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他们身上,仿佛一场荒诞而盛大的加冕仪式。
“什么东西??”石彪满脸不可置信。
生锈的锁链摩擦声从头顶传来,三人抬头,只见一台老式显像管电视机被十几只彩色笑脸气球吊着,缓缓降落在他们面前。
姜芷若的表情并没有多好看,他们苦苦追寻的物件此刻就摆在眼前,却预示着———这一切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操控。
老旧的电视机突然滋啦一声自行启动,漆黑的屏幕闪过几道扭曲的电流。
灰白的雪花噪点沙沙作响,画面逐渐清晰,却又仿佛隔着一层浑浊的雾气。
雾气散去,画面出现,
——自林红霞混沌初开的记忆里,【家】就是一方灰暗的牢笼。
终日骂骂咧咧的奶奶像只聒噪的老鸦,瘫痪在床的爷爷是角落里一具沉默的躯壳,而母亲那张永远板着的脸,成为了悬在她头顶的一柄利剑。
父亲?那只是个模糊的剪影。即便曾在街头偶遇,也不过是个擦肩而过的陌路人。
这个家没有温度,只有令人窒息的压抑。五岁的红霞还不懂什么叫“原生家庭”,但她知道,这里连呼吸都是错的。
五岁那年,林红霞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与其他孩子的不同。
那天幼儿园放学,她看见同学小雨的妈妈蹲下身,温柔地擦去小雨脸上的泥点,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粉色的棉花糖。
小雨欢呼着扑进妈妈怀里,棉花糖的香气飘进红霞的鼻子里,好甜。
“看什么看?回家。”母亲叶英华的声音像冰刀一样切断了她的幻想,红霞低下头,默默跟上母亲的步伐。
她的小手想牵住母亲的衣角,却被一把甩开。
“走路要挺直腰板,不要做这种小孩子的动作。”母亲头也不回地说。
从五岁起,红霞的生活就被母亲安排得满满当当。
早晨六点起床背古诗,放学后直接去补习班,晚上做习题到十点,周末?那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学习而已。
七岁生日那天,邻居李阿姨神秘地将一个穿着格子裙的泰迪熊塞进她的小手里。
红霞把这份意外的礼物藏在书包最隐秘的夹层,从此每个夜晚,只有指尖摩挲着泰迪熊柔软的绒毛,数着它圆圆的耳朵,才能安心入睡。
直到某个暴雨夜,她亲眼看见母亲拎着湿淋淋的玩偶走向垃圾桶,小熊的玻璃眼珠在闪电中反射出最后一道光。
“这些没用的东西只会耽误学习,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母亲的声音比雨声更冷。
第二天清晨,红霞在垃圾箱边捡回被雨水泡涨的小熊,却终究不敢将小熊带回家。
最后,她只能将玩偶重新放回垃圾堆,转身时,雨水混着泪水在脸上蜿蜒而下。
从此她再没许过愿——就像被扔掉的布偶一样,她心里也有什么东西永远缺了一块。
“玩物丧志。”母亲这样解释,“你现在多学一分钟,将来就多一分出息。”
红霞渐渐明白,在这个家里,她的价值只与成绩单上的数字挂钩。
第一次考了双百分时,母亲难得地拍了拍她的头。那一刻,红霞感觉自己像一只终于得到主人抚摸的小狗,内心涌起一种扭曲的喜悦。
三年级期中考试,红霞数学考了98分,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切菜。
“妈,我考了……”她攥着试卷的手微微发抖。
“多少分?”母亲手里的菜刀停在半空。
“数学98,语文100。”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砰!菜刀狠狠剁进案板,震得调料瓶叮当作响。
母亲缓缓转身,刀尖还钉在木板上:“那两分丢在哪了?”
红霞的手指微微发颤,缓缓展开那张被揉皱的试卷。一道本应满分的大题旁,鲜红的扣分标记格外刺眼——仅仅因为漏写了单位。
母亲慢条斯理地擦净手上的水渍,拉开抽屉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把暗红发亮的戒尺被抽出的瞬间,红霞不自觉恐惧起来、
“伸手。”
戒尺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与皮肉碰撞的脆响在厨房里炸开。
红霞死死咬住下唇,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母亲居高临下的声音混着戒尺的破风声落下:“现在疼一时,将来你就知道感谢我了。”
每一字都像戒尺上的木刺,深深扎进心里。
那天晚上,红霞躲在被窝里数着手心的红痕,一共十二下。
奇怪的是,她并不恨母亲,反而为自己让母亲失望而感到羞愧。这种羞愧感像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小学毕业,红霞以全区前十的成绩考入重点初中。
开学典礼上,校长宣布成立“尖子班”,红霞自然入选,那天晚上,母亲难得地做了一桌好菜。
“你要记住,这个家以后就靠你了。”母亲给她夹了一块鱼肉,“你爷爷的医药费,我和你奶奶的养老,都指望你了。”
十二岁的红霞感到一块巨石压在肩上,她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鱼肉,却尝不出任何味道,人生好像一眼都能望到头,什么也没有。
初中生活比小学更加压抑,尖子班的竞争残酷而赤裸,每次考试后,班主任都会当众宣读排名。红霞的同桌因为连续两次跌出前十,被父母强行转了学。
“你现在的竞争对手不只是这个班,这个学校,而是全市、全省的尖子生。”母亲每周都会重复这句话,“一分之差,可能就是重点高中和普通高中的区别。”
初二那年,红霞遇见了改变她一生的语文老师——陈明。
陈老师四十出头,总爱在课上讲些“超纲”的内容。一次作文课上,他给学生们读了北岛的《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陈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陈老师将诗集轻轻合上,指节敲了敲封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同学们,你们知道吗?”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教室,“北岛写这首诗时,正是我们国家最黑暗的年代。但诗歌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越是黑暗,它的光芒就越是明亮。”
他转身在黑板上用力写下“诗歌”两个大字,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呀声。“诗歌不是你们作业本上要死记硬背的考点,”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它是屈原投江前最后的《天问》,是杜甫在破茅屋里写下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是海子在铁轨旁留下的绝笔……我希望大家能多读诗,去感受字里行间的情感和思想。”
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应和着这番话语。陈老师拿起讲台上的保温杯,轻轻抿了一口。
“读诗不是为了应付考试,”他的目光扫过每个学生,“而是为了让我们学会思考,理解文字背后的深意,感受不同时代人们的喜怒哀乐。”
林红霞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轻轻点着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陈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希望大家能在诗歌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理解和感悟。”
红霞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那晚她蜷缩在被窝里,借着台灯微弱的光,在日记本上颤抖地写下人生中第一首诗:
【笼中的鸟儿不会歌唱/它早已忘记天空的模样/只是日复一日地/啄食着主人投喂的时光】
母亲撕碎日记本时,纸页像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
“这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她的声音因暴怒而扭曲变调,“我给你吃给你穿,你就是用这种心思回报我的?”指甲深深掐进红霞的手臂,“从今天起,你放学直接回家,哪也不准去!”
林红霞眼中蓄满泪水,将掉未掉,母亲罚她抄写《论语》十遍,并警告如果再发现她浪费时间,就停掉她所有的课外书。
但心灵的觉醒就像破土的新芽,一旦萌发便再难遏止。
红霞开始见缝插针地汲取养分——晨读时藏在课本下的诗选,课间操溜进厕所隔间翻阅的散文集,晚自习假装记笔记时誊抄的经典段落。
每一个偷来的阅读时刻,都像在干涸的心田里偷偷浇灌一瓢清泉。
这世界本不只有冰冷的数字与排名,但红霞的母亲只认得这些。
初三上学期的一次月考,红霞数学意外跌到班级第五。
回到家,母亲已经知道了成绩,推开门时,玄关的阴影里已经弥漫着暴风雨前的压抑——班主任的短信总是比她的脚步更快。
“跪下。”
母亲的声音比冬天的地板还冷。
红霞的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透过泪光看见戒尺在母亲手中微微发颤。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像在倒数这场审判的来临,母亲的身影被顶灯拉得很长,笼罩着她像一座永远翻不过去的山。
“你知道我为了你牺牲了多少吗?”母亲的每个字都像刀子,“我一个人养家,供你上最好的学校,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戒尺雨点般落下,红霞不再数数。她忽然想起陈老师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伤害以爱之名,比纯粹的恶意更可怕。”
那天晚上,红霞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变成了一只鸟,飞过灰蒙蒙的城市,飞向远方。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
距离中考还有三个月,红霞的成绩稳居年级前三。所有人都说她一定能考上省重点,母亲已经开始规划她高中三年的学习计划。
只有红霞自己知道,她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每次路过学校天台,她都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望着远处的天空出神。
凌晨两点半,林红霞的笔尖在试卷上打了个滑,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蓝线,像条垂死的蚯蚓。
她盯着那道痕迹发呆,眼皮沉得像被人用胶水黏住,眨一下都要用尽全力,桌角的咖啡早就凉透了,杯底积着一层没化开的糖,像她胃里结块的酸水。
门突然被推开,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她后背猛地绷直,手指死死掐住笔杆,指甲盖都泛了白。
“还没写完?这都几点了?!”妈妈趿拉着拖鞋闯进来,拖鞋底黏着厨房的油渍,在地板上拖出黏腻的声响。
她身上裹着件褪色的睡衣,袖口沾着酱油渍,头发胡乱扎成一团,几缕油发黏在脖子上。“你看看这都几点了?啊?明天不上学了?!写个作业磨磨蹭蹭的!”
“马上……就剩英语……”林红霞的声音
妈妈一把抓起她刚写完的数学卷子,纸张在她手里哗啦哗啦响,像在扇耳光。
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把林红霞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这题!这题!”圆珠笔尖狠狠戳在试卷上,几乎要把纸戳穿,“昨天刚讲过的!你耳朵塞驴毛了?!啊?!”
林红霞盯着那个被戳烂的蓝点,喉咙发紧。
她当然记得这道题——昨晚妈妈讲题的时候,她困得脑袋直往下栽,太困了,每天不足七小时的睡眠,早已将她的精神无限逼近崩溃的临界点。
“我……”
“我什么我?!”妈妈突然拔高嗓门,声音尖得刺耳,“重点班分数线比去年高了十二分!十二分!李阿姨家闺女这次考了年级前二十!你呢?!你连人家脚后跟都摸不着!”
厨房的水龙头在滴水,嗒、嗒、嗒,像倒计时的炸弹,林红霞盯着自己掌心被抠出的月牙形血痕,突然很想把整张脸埋进去尖叫。
“一天到晚跟个游魂似的!”妈妈的手指狠狠戳上她太阳穴。
“我早上四点点起来给你炖汤做早餐,晚上急急忙忙去接你回家,连口水都喝不上就给你检查作业!你就拿这种破烂玩意儿糊弄我?!”
林红霞闻到自己校服领口传来的酸臭味。这衣服已经穿了四天了,袖口蹭着圆珠笔油和食堂的菜汤,领子泛着一圈黄。
凌晨六点,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夜色,红霞已经拖着沉重的书包走出家门,而直到深夜十点,当最后一节晚自习的铃声撕裂寂静,她才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牢笼。
每一分钟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五分钟的冷水澡,三分钟的狼吞虎咽,连呼吸都要按着母亲的计时器进行。
这种被分数和规矩勒紧喉咙的生活,让红霞觉得自己的灵魂正在一点点干涸,她站在浴室花洒下,让水流冲刷着无声的泪水,却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响。
“对不……”她哽咽道。
“对不起顶个屁用!”妈妈突然抓起英语作文纸拍在她脸上,纸张边缘刮得她脸颊生疼。“快点做作业!要是明天我还看见你的作业没得A+,还有错题,你就别回来了!
林红霞的笔尖悬在英语作文纸上,墨水晕开成一个蓝色的泪滴。
她想哭,但不能哭出来,这会引来妈妈更多的责骂。
从小时候开始,母亲仿佛将自己所有的愿望压在了她的身上,让她去赢得,去争取,却永远不问她是否真的原意。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煤气灯下的鸟儿——妈妈扭曲的影子是笼子的铁栅,这个散发着油烟气味的家是密不透风的牢笼。
台灯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可她却不敢眨眼,因为只要一闭眼,就能看见妈妈暴怒时涨红的脸,听见她尖利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膜。
厨房的水龙头仍在滴水,嗒、嗒、嗒,像是某种倒计时,又像是她所剩无几的自由的脚步声,正一点一点离她远去。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只有对面楼零星亮着的几盏灯,像是遥远而模糊的希望。
她盯着其中一盏,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童话——被关在高塔里的公主,等待骑士来救她。
可她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的。
因为在这个故事里,根本没有骑士。
——
电视机发出一声微弱的电流声,屏幕上的画面如同被黑夜吞噬的萤火,倏然熄灭。
黑屏中,映照着探灵队三人难看的面容。
“那个小女孩……电视里的小女孩,就是那个出现的红衣鬼影。”姜芷若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这录像带里的内容……就是她经历过的人生!”
“那他妈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石彪猛地吼出声,额头青筋暴起,“我们跟她无冤无仇,关我屁事!为什么阴魂不散地缠着我们!”
“难道说……”庞成盯着屏幕,眼神空洞,喃喃低语,“这就是雇主要我们找的东西?”
“放屁!”石彪骂道“明明就是这个小女孩被妈妈弄的受不了了,然后变成鬼魂寄宿在这,把所有人拖进噩梦里!”
他喃喃道:“早知道……早知道就听网上的,去跟大师求一道符了……”
“事情绝非表面这么简单。她为何独独选中此地?为何要在此时重返旧地?购物中心那场大火,与眼下这一切必有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关联。”姜芷若咬着嘴唇,“不止……肯定不止她一个人。”
话音未落,电视机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随即喷涌出浓密的粉红色烟雾,数以百计的彩色气泡随之弥漫开来。
整个图书馆的地面毫无预兆地发生剧烈倾斜,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猛然掀起。木质地板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书架上的典籍纷纷坠落。
“啊啊啊啊啊!!”
三人瞬间失去重心,在倾斜的地面上急速滑行。姜芷若整个人被抛向童话区,重重砸进软垫堆中,又被强大的反作用力弹射而起,头部狠狠撞击在天花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庞成像个陀螺似的在倾斜的书架间来回碰撞,眼镜片上糊满了七彩泡泡;石彪最惨,整个人在科幻区和儿童区之间来回弹射,把一堆会叫的玩具鸭压得嘎嘎乱响。
“这**什么鬼——哎哟!”石彪刚骂出声就被弹飞的厚重书籍砸中脑门,整个空间像被装进了摇奖机,书本、玩具和家具全都混作一团疯狂旋转。
刹那间,地面开始诡异地起伏波动,如同某种活物的表皮般蠕动着。
三人顿时失去平衡,在突如其来的惯性作用下,以惊人的速度滑向墙壁上凭空出现的通风管道入口——
伴随着三声沉重的闷响,他们的身体如同叠积木般重重摔回电梯厢内,正好砸在那台老式电视机上。
屏幕在重压下瞬间爆裂,蛛网状的裂纹迅速蔓延开来。在完全黑屏前的最后一刻,闪烁的荧光拼凑出一行扭曲的花体英文:“游戏继续~”
电梯门叮地合拢,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开始疯狂跳动,仿佛刚才的混乱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四楼状态:可到达。】
【四楼:肢解电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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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欢迎各位!!!一直都会在一直都会在,下周6/12回来喔,到时候猛猛更。 会一边更新一边反复自查前面章节的错别字或者更改叙述性问题使一些句子更加顺畅,会尽力做到最好! 在这里开个西瓜摊瓜瓜瓜瓜瓜瓜瓜瓜瓜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