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驱、万物风华录］上位灵求助热线》开了个开

1、第 1 章

　　驱魔小组领导办公室
　　驱魔师委员会
　　民间妖怪管理与整治改革委员会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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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驱委复字[2024]10号
　　关于各级驱委申请办公设施升级的批复实施方案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驱委、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省（自治区、直辖市）级相关部门：
　　为适应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落实驱魔现代化、科技化、未来化，经组织讨论形成《深化新时代驱魔工作整体方案设计》草案，现印发你们，请认真贯彻执行。
　　驱委办公室
　　2024年10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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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江鸿裹着外套，“是陈主任针对我们吗？”
　　陈朗奋笔疾书：［不会的！］
　　“那是部长？”江鸿又问，随即自己否定，“不会吧，部长不缺钱啊？”
　　“安杰是不缺钱，但是月亮对钱没概念啊，”迟小多反驳，跟了一句，“反正不是项大王。”
　　三人一时无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地将目光转回桌子中央——胡桃木的超大手工桌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工具，精致、小巧、高端；而另一头，放着一个砖头一样的老破盒子。
　　江鸿斟酌着用语：“呃……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一个……电话？”
　　“顾问丙，太年轻了，”迟小多竖起手指晃晃，“这是大哥大。”
　　陈朗的平板用陈真的声音朗读道：“‘大哥大’，手机，全称为‘手持式移动电话机’，最早是由美国贝尔实验室在1940年制造的战地移动电话机发展而来......”
　　“搞什么！”江鸿抓狂道，“不是升级办公设施吗！为什么给问号司的是大哥大？？？至少也是座机吧？”

　　八月末，一场秋雨后，气温骤降。
　　世界末日方才过去，地球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愈着，气候略有异常，小型地震、海啸、山洪时有发生。人们照旧在社交媒体上感叹儿时和现在的差别，然后转身又投入忙碌的生活。
　　——“劫难刚过，不能掉以轻心。多锻炼，不是每次都能靠龙的。”
　　这是曹斌的原话，全场哄堂大笑。思考“为什么成为驱魔师”固然重要，但更重要是，在危机来临之前，我们所立身的这个世界仍然存在。
　　驱委和妖协牵头，苍穹大学的学生按照意向和调剂，在假期被安排到了不同岗位实习。陆修被项诚抓去妖协做新一轮妖口普查了，江鸿自然被“调剂”到了问号司。

　　“说机不说吧，”迟小多纠正，“我觉得有问题。走，去后勤部问问。”
　　江鸿赶紧打印了几张审批表跟上。

　　“哟，这东西还在呢？”
　　后勤部主任是个有点驼背的小老头，把大哥大细细盘过后“嘿”了一声：“这可是老法宝了。”
　　法宝！
　　问号司三人组一听到法宝就像被打开了什么机关，也不管什么问题不问题的了，立刻围在一起讨论。
　　“是什么呢？不需要信号也可以用的大哥大？”
　　[这是科学的领域。]
　　“或者可以用这个召唤神兽？”
　　江鸿否定：“可那个时候的最强神兽不是陆修吗？没听他说起过这个东西啊。”
　　迟小多怀疑地看着他：“那个时候的小王大人真的会听驱委调遣吗？”
　　陈朗摇头：[不会的。]
　　江鸿：“不会的。”
　　后勤部主任呵呵笑着，盖完章、把审批表用回形针别好，递给迟小多。
　　“这就是个电话，”他道，“不过只在特殊时期用过。那个时候吧……嗐。”
　　他这么一说，众人就懂了。
　　陈朗：[所以是应急电话吗？]
　　“对，”他点头，“里边有法阵，只需要画好、灌注一丁点灵力，这个电话就会响，到时候上头会根据灵力来源派人帮忙，或者捞人。”
　　“叮铃——”
　　“嗯，就像这样，”后勤部主任点点头，“一声是提醒，两声是预警，三声就是出事了。”
　　“叮铃铃铃铃——！”
　　江鸿举手：“那四声呢？”
　　小老头推了推眼镜：“出大事了。”
　　“哦，”迟小多道，“你们先查。”
　　小老头疑惑道：“什么？”
　　“电话响了啊，”迟小多也一脸茫然，“一声是你演示的吧？这都四声了，出大事了啊。”

　　一个多月后——
　　晋南，山上已经下过一批雪了，薄薄一层，太阳一来到处滴滴答答，强对流一吹——呼，雪水贴在窗户上，冷得人在梦里都哆嗦。
　　床头手机震了震，江鸿醒了。
　　“……”
　　“什么？”
　　陆修说了好几遍，江鸿终于清醒一点了，按了免提，慢腾腾地坐起来。
　　“你们没在一起？”陆修问，“感冒了？”
　　“唔，吃了药了，”江鸿有些恹恹的，“今天要去关帝庙。小多和小朗去了，让我先休息一天。”
　　“嗯，”陆修还有点担心，但电话被拿远了些，“等等，校长有事找你。”
　　“江鸿，”项诚问，“联系不上小多，新的资料先给你？”

　　“上位灵求助热线”发生后，驱委高层们被从全国各地叫了回来。安保科都加了好几天班排查——这个“应急电话”早就被搁置了，是前段清理法宝的时候被拿出来的。可能是没什么人认识，工作人员想把法宝送到问号司鉴定，刚放下就被叫走了，没来得及交接。
　　不是蓄意的就好——众人松了口气，那么现在的重点就是查明电话响起来的原因了。这个法宝太老了，能追踪的范围极不精准，只能确定两次的灵力来源都是西南地区的同一个地方。川渝云贵各地驱委简要排查了一遍，但最近一段时间里实在没有发生什么“出大事了”的事。
　　况且，出大事了也不用打这个电话吧？
　　最后还是陈朗提出了建议：[既然是上位灵的事，要么找西南地区的上位灵问问吧？]
　　陈朗说的上位灵是当地的地方神，也就是民间传说中的“土地公”、“山神”之类的，严格来说他们不属于上位灵，但因为人类长期供奉，被刻成像、俑、碑，有了吸收天地灵气的“脉轮”，久而久之便形成了“灵体”，融入地方的山川河流之中。这些“灵”受制于地域、只接受固定人群的供奉，因此力量不强，但相对来说，他们获得的“灵力”非常稳定，和地方属于双赢关系，轻易不会断联。从这个角度来说，找他们问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可问题是，近百年来战乱、灾害不断，世界范围内的自然地理和人口分布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地方神向来不归属驱委或者妖协，历史上也只零星与个别人有联系，等到改革开放后的首次普查时，能被感知到的地方神也不过千余位。那么，该怎么定位到分管某个片区的上位灵呢？

　　［之后还去孔庙吗？］
　　“呃……不了吧，不想见老师吧。”
　　陈朗不解，迟小多摸摸他的头发，两人各抱着一个景点的一次性纸杯暖手，漫无目的地在解州关帝庙里闲逛。他们本来想请个讲解，但蹭精品团的课听了一会儿，陈朗发现自己好像都知道，索性自己上场了。
　　［关羽信仰的形成非常复杂，既有宗教纠纷，也有因为显灵而产生的民间崇拜。后期官方出于各种目的大行敕封，再加晋商和流行文化的推动，全球范围内关帝庙的数量比孔庙还多，民间普及率也比孔庙高。不过这是非官方数据。］
　　陈朗调出档案，什么“当阳显灵”、“解良盐池水灾”，再往后就是近现代的例子了——庙会、游神、祭拜，求财求姻缘，保佑平安、祈求健康的，什么都有。
　　［西南地区有不少关帝庙，如果能在这里见到关帝本人，说不定他真的能帮忙呢。］
　　“不过他们这种神是什么组织架构呢？”迟小多看着远处山头巨大的塑像，“注魂？化身？每个‘关帝’的能量是一样的吗？”
　　陈朗抱着平板，眼睛炯炯有神：[我们快去找他吧！]
　　召鬼他们熟悉，但是召神还是头一次。他们买了高香又扫码随了钱，一人抽了一签，大吉；旁边的大老板第一次抽了个中签，又花钱重新来了好几回，终于抽到大吉了，心满意足。陈朗观察着手里的灵力流动装置——无事发生，倒是工作人员喜笑颜开地来了，说是进去喝茶可以免费解签。
　　大老板：“行，走吧。”
　　“我们不是来求什么的，”迟小多道，“就是听说这儿特别灵。”
　　“这您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儿可是全球第一关帝庙，”工作人员准备继续循序渐进，“不求也没什么的，来这儿过过关老爷就记得了，指定会保佑你的。”
　　迟小多佯装惊讶：“是吗？每天不少人呢，关老爷全都记得吗？”
　　大老板也看了过来。
　　“记得，怎么不记得，”工作人员说着，“每年多少人跟您两位一样、都只是来旅游的？但您看那里，喏——那都是关帝显灵后来还愿的。咱们关老爷什么人啊，义薄云天啊！甭管您信还是不信，来的都是客！”
　　工作人员越说越激动，“不经意”亮出了手腕上的十八籽，颇有颜色地眼神瞟向大老板。迟小多及时好学道：“那要怎么样才能让关帝显灵呢？”
　　“哎呀，求神嘛，要看机缘，”他煞有介事道，“不过嘛，就像刷脸卡的总比陌生人更熟，您说是不？”
　　大老板面上的红光更甚了，工作人员见他俩不上道，越来越靠近大老板。迟小多和陈朗听了一路推销，确认没什么有效信息后就离开了。
　　买东西不是问题，问题是买东西也不能召唤关帝啊！总不能真进去喝茶才能看到吧？？？那也太OOC了！
　　陈朗扯了扯迟小多的袖子，指指旁边还愿的地方——不少人围在殿外念念有词。
　　“关老爷保佑……我儿子的病已经快好了……”
　　“关爷爷大恩大德，关爷爷大恩大德！我被骗的那些钱已经全部追回来了，来年还来供奉……”
　　“神仙啊！关哥我今年上岸了！”
　　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他们听了一阵，所谓的“显灵”多是“托梦”、“心灵感应”之类的感觉，没什么规律可察。手势翻飞地交流了一阵，两人初步拟订一个方案，回了。

　　“你们回来啦。”
　　江鸿好多了，正在看项诚发过来的资料。屋里开着热风，几人都脱了外套，像平时一样围着桌子坐下来。陈朗把今天的收获总结在文档里，江鸿把桌子上的文件发给他们。
　　“嗯？这是什么？”
　　“驱委的内部档案，校长说最好不要用网络或者法宝传播，让人送过来的，”江鸿道，“噢，校长让你把静音开成震动。”
　　“知道啦知道啦。”
　　迟小多摆摆手，陈朗发完消息，跟他靠在一起看文件。
　　那是几份报纸的部分扫描件，破损泛黄，纸页上还有少量喷溅痕迹，因为没有颜色，不知道是什么液体。
　　【云南讯 截止至四月二十五日，经再三排查及群众自我排查，我省又发现遗迹300余处，均已损毁，现将名单及部分照片列出如下：】
　　【四川迅 截止至八月十三日，经排查……】
　　【贵州讯 截止至十二月六日……】
　　名单很长，旁边刊登的各式照片更是惨不忍睹。陈朗打开历史地图，查询完后把和灵力来源地相近的地方圈出来，迟小多负责二次审核。江鸿很快看完明天的计划，下单了要用的东西又点了晚饭，坐在流水线的最后一环登记有效信息，空闲的时候顺手查了查资料。
　　“这也……太惨了。”
　　驱委内部人员有自己的档案库，比普通档案馆里更详细些。江鸿上学的时候对这些一知半解，但苍穹大学的不少同学家里可是切实经历过的，只是听说他都觉得毛骨悚然，更别说看到照片了。
　　“人的认知是很神奇的，一念之间就是这样，”迟小多抽空回复，“往好处想，只要有一个人清醒、心灯就还在，心灯还在，世界就能自我修复。”
　　“可是只靠一个人也太辛苦了吧，”江鸿想到什么，忍不住道，“唉，时运也很重要啊。”
　　“那就换位思考一下，既然时运不济，那就都怪时运好咯，”迟小多又递过来一份清单，“最重要的是你想怎么做。”
　　江鸿觉得自己已经懂了很多东西了，但有些事——如果迟小多、陈朗、陆修、曹斌不说，他自己可能想不到那儿去。陆修说这只是因为他还没有经历那么多事情，而且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好吧。江鸿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进度，打开手机回消息。
　　［江鸿：可以偷会儿闲啦。你们那边进度怎么样，多久回圣地？］
　　［陆修：分派下去了，还有半个月。你们呢？见到了？］
　　［江鸿：没有，不过有办法了，一会儿还要组装法宝。］
　　［陆修：什么？］
　　［江鸿：嗯……要保密。］
　　［江鸿：不过校长知道。］
　　［江鸿：你应该很快也知道了。］
　　［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