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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39交藤 子曰:相远 ...
凭苏荡跟天枢阁的这层关系,白芸被不经过苏荡就安全转到了天枢阁内。事情进行得很顺利,许慎也来不及抓住自己脑中那一丝不对劲在哪。
许慎跟齐赫仲只是借用天枢阁的地方藏人,第一次干这么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事,两个人都既不熟练又心虚的,但又要硬着头皮不被白芸看出来。好容易安顿好了白芸,狭小的地下室里齐赫仲与许慎对视一眼。齐赫仲面无表情道:“你提过‘她’,那是谁?”
“‘她’……准确来讲,肯定是‘她们’才对……”白芸低如气音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在地下室回荡着,寒意顺着话语中的内容爬上许齐两人的手臂。
“她说……”
她说,这一个小忙,你不会不愿意帮吧?
白芸的手有些发抖:“怎,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查到这边来,你,你不会让给我有事的对吧……”
她轻声道:“那你是帮,还是不帮呢?”
白芸终于喊出了声,嗓音战栗着破碎:“等,等一下!”
“这样,是欺君对吧?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么说,是,是因为福全得罪了你们吗?”
她似乎感到有些好笑:“知道这些干什么?”
“我,我万一被你们坑死了怎么办?审讯的人这么多,干嘛偏偏找我?”白芸把双手护在自己胸前,好似这样就能抵御未知的恐惧。
“啊,这个。”她彻底失去了兴趣,“那就死掉呗。为什么……”她顿了顿,尾音是上扬的,却无端生出一股冷意,“你当初设计让东歌脸烧伤的时候,也没问过‘为什么是我’啊。”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什么都知道……她不该知道的,没有人该知道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怪就怪她知道了这件事,明明不想的,怎么会这样……
“我劝你,不要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哦。”她冷冷道,“我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白芸眼珠转了转:“显然,你们这件事暴露的话,比我严重得多吧?”谁要陪这群疯子找死!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可是陛下死了,这多多少少有点关系吧?她仍然可以活得如鱼得水……
下一秒,夜色中的那个人打破了她的幻想:“你猜猜,大理寺会相信谁?”
“然后你就在审讯中一口咬死是‘一个太监’。不过,这么多年来你在宫中完全跟蒸发了一样没有一点消息,你刚才又很恐惧……是在怕那个‘她’杀了你吗?”许慎沉吟片刻,问道。
“……说实话,‘她’已经‘杀了我’了。”白芸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寒意逼人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只让许齐二人愈发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但这世上不可能存在鬼故事,面前这个白芸也是真实存在的。齐赫仲小心翼翼道:“你死过一遍?没死成?”
白芸的眼睛从油成一条一条的头发条缝隙中幽幽地看出来:“大人,你认为大内是什么样的地方?当然是比一切话本子野史所描述的都要残忍的地方了。冷宫的枯井,那么深,我摔下去,就差头没有扭断了。她们还想用木桶装石头来砸我……哈哈哈哈……要不是因为那枯井底下足够宽敞,砸下来的时候把我的手砸成了血泥,她们以为我死了,我哪有这么容易活下来……”
她举了举自己空荡荡的右臂,袖管在前端软趴趴地垂落下来。她的整个小臂没了。刚才在大理寺光线太昏暗没仔细看,现在才看清。
齐赫仲感觉匪夷所思:“这么多年你就活在一口枯井里?”
“大人,断案不能看话本子。”白芸冷冷道,“当然不是。我被人捞上来,藏在冷宫里,像幽灵一样活到现在。”
也不知道这老女人的话能信几分,而且她其实什么都没交代,这其中好像有什么关键的信息漏了,但她只是个棋子,只负责伪造一个小小的口供,什么都不知道也正常。
不过,为什么这个口供这么重要?不光是白芸,许齐二人也想问:为什么一定要是白芸作证呢?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根据她之前的口供,如果只伪造了这一个口供,那么她作为太医馆的使女,平日里就负责把太医给的药方子转交给药房和去药房取药,在那日被一个药房姑娘问过有关西域的草药,仅此而已。
等下。一个药房姑娘,不应该本身就通药理吗?如果连药房姑娘都不了解的药物,那问一个使女有什么用呢?
许慎立刻问她还记不记得那个药房姑娘“她”的样子,果不其然,白芸已经不记得了。至于药物,毫不意外的是冰片。不过白芸坚持称在福全案发生前,她连冰片是什么都不知道,当时就感觉莫名其妙。
想不出所以然,两人只能选择放弃,再次暗地里审过了钱岁禧和湘竹这两个福全案的涉案人员。很遗憾,证词跟原来一模一样,两个人又不是隔壁颜兴文专业搞审讯的,没那些乌七八糟的技巧,也不会威胁人,所以就算怀疑这两人仍有保留,也只能作罢。
“‘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到荣贵妃娘娘宫里的一个角落似乎有黑色的烟……’我说这话没听十遍也听了有五遍了。”齐赫仲叹了口气,把供词簿子盖在脸上,“这福全激情杀了陛下,荣贵妃掺一脚干什么,那冰片完全可以不用下啊。”
“东歌姑姑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暂且可以相信。”许慎也有些潦倒地微微垂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供词。他们已经连续轴转两天了,期间苏荡过来了解过一次情况,谢御风过来匆匆提走过东歌,其余便再无联系了。看来苏大人那边也很忙,毕竟两案并查工作量实在有点大。
“还有钱岁禧这个满眼只有争宠的阉人……没想到吧,争过了福全咱陛下培养了自己的宦官极鹤,给他争权的小心思打搅了。”齐赫仲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他说亲眼看到先帝跟福全起冲突,我半个字都不信。”
“别这么说,案卷里其他人的供词是可以侧面印证的。”许慎无语。
“万一那些人都被收买了呢?”齐赫仲撇嘴。许慎扶住额头:“你也不能这样瞎猜啊……这跟平日里我们核对考评可不一样,我猜若不是实在没人了苏大人怎么都不会叫我们来帮忙的。”
“确实无人可用”的苏大人此刻坐在苏府书房的榻上强行被按着灌药。丝毫没有作为苏府主人的尊严。
“呼……呼……我又不是不喝!”苏荡有些狼狈地摸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因为洒了而被濡湿的袖口。
“很显然你一忙起来就忘了自己是个病号这回事,我倒是很乐意看你糟蹋作践你自己的身体,但我还要回去向戚副阁主汇报的。”谢御风端着药碗不为所动。
“那你也不用喂给我啊!我还没残废到那个地步!”苏荡衣角因为刚才强行被按住而有些凌乱,他有些忍无可忍。
“我想不用我提醒昨天回来时我把药碗端过来结果到今天早上那个碗连动一动的痕迹都没有的事。”谢御风面无表情。
苏荡反驳不了。他昨晚本来打算等看完白芸的供词理完线索再喝来着,结果看睡着了。
苏荡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药汁的苦他还是吃得下的,毕竟被两个妹妹灌了不少药了。这四年在京梁他有什么病要吃药都是兰妲在盯着,就是怕他忙起来就忘了吃,但是不知道兰妲这次怎么出去抓药抓这么久,到现在还没回来,所以催吃药的活就落到了“暂时照顾”的谢御风头上。乌尔兰妲其实不必担心,她的能力足以自保,不过她究竟只是去抓药了还是顺带干了什么别的事有待商榷。算了,她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但还有一个头疼的人……
苏荡皱眉看向谢御风:“你任务期这么长的吗?”
谢御风把药碗边沿抵到苏荡唇边:“别试图逃避。还有一半。”
喂。这疯狗误会了什么。
为了防止刚才那样狼狈的情形再次发生,苏荡抢过了碗一饮而尽,却听谢御风心不在焉道:“没到。戚北辰说到你妹妹回来时结束。”
刚才有一瞬间他的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背,转瞬便错开了。他的指尖有些凉,可他的嗓音有些哑。是发低烧了吧。
但是苏荡平时看着很健康,甚至比一般的武将都要健康,再加上乌尔兰妲的医术——南蛮圣女,医术必然差不到哪里去——理应好得更快一点才是。希望是多心了。
不对,他管这个干嘛?苏荡好得快不快关他什么事?任务早点完成?他一直觉得能想出这个任务的戚北辰简直是闲出一个新高度了。这时候派他出去探查济州守备军才是正事吧?
在搬出公主府时,荷彩说给他置备了一处住所,想来就是用来监视他的。但在去桓山之前,他一直由于任务而待在天枢阁内,顺便也算治疗了一下身上的旧伤,没回那处住所过;回来后又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拖住,没回去过。公主会起疑的。
就是回去也只是一个人罢了。这些年他也早就习惯了。任务完不完成无所谓,戚北辰如果也在军营里待过就肯定明白他这么有恃无恐的道理。
……但是为什么没这么做呢。
眼前素净的手晃了晃:“发什么呆呢你。帮我把那个架子上的瓷瓶子拿过来。”
谢御风眼皮微微下压:“我不是你的仆从,苏大人。”
“给我灌药时你怎么不这么觉得?”苏荡很坦然地看着他。
“仆从没有胆子给主人灌药。”
“让你拿就去拿,好狗听话。”
“……”谢御风正要说什么,突然眼神一凝,反手甩出一枚袖箭!
袖箭钉在门框上,刚刚踏入门半只脚的苏豫:“……”
还维持着灌药姿势的谢苏二人:“……”
苏豫心道我只是看到公子回来了来看看怎么这么晚了都不睡而已啊这个谢氏大魔头怎么在这里啊竟敢侵犯我们家公子还要把我杀人灭口咦咦咦好像哪里不对劲?!
幸好苏豫很快就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他看了一眼谢御风,有些犹豫。
苏荡叹了口气:“算了,你拿了那个瓶子就先离开吧,会用吗?就往你伤口周围涂一圈就行——你在听吗?”
给他用的?
谢御风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他下意识就要捏拳再射出一支袖箭。
“……又不害你。我随时能要你性命。”苏荡手腕一动,用匕首轻轻拨开谢御风的袖箭。
谢御风停了一会儿,起身取走了那个瓶子。书房内就剩下苏豫与苏荡两人。
苏豫走上前,递上两封密函:“公子,葵丘那边的消息跟阿令传来的消息。另外,祈年说自己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不是跟他说了让他老老实实待在老家吗?这个月月底可能就有一场仗要打。”苏荡皱眉,迅速浏览了第一封密函。果然,跟谢御风猜测的一样,那边恐怕就是济州守备军了。月底前他要秘密去一趟甘州找左思迁,这边的案子还是早结束的好。
苏豫苦笑:“可是公子,大家都觉得在你身边才是最好的啊。这么些年你身边也只有兰姑娘,我和祈年都想着公子这个个性照顾不好自己的,万一兰姑娘没法及时照顾,我们也可以帮忙一二。”
苏荡浅笑,真挚道:“谢谢你们。”
公子好了,咱们大羿才会好起来呀。祈年那家伙肯定是这么说的。
看到阿令的信时,苏荡皱起了眉:“没有神职人员的踪迹?”
苏豫点了点头:“也可能是陈家那边警惕起来了,已经难以查到了。”
苏荡想了想:“先让她撤退,那边察觉了就难办了。过段时间再让她接一个新的任务。”
“过几天?什么任务?”苏豫问道。
“先回来歇个三四天吧。她接下来要出远门的。”苏荡道。
苏豫不解:“出远门的话,为什么不让其他在外面的人来做?”
苏荡敛眸:“我信不过。那些人今天能向着我,明天就能向着别人。”
苏豫点了点头。阿令当然是他最信任的暗卫,他还记得当年那个在风雪中跟在苏荡身旁被苏荡牵着手的小女孩。
今夜苏荡果然又看供词看睡着了,朱笔在宣纸上画到一半就停在那里,洇开一抹赤色。他无知无觉躺在上面,像是躺在盛开的红莲上。
谢御风把瓷瓶子还回来时就是这么幅情景。谢御风看了他一会儿,还是认命地走上前去,将外袍披在了那人身上,又走去把门窗都关好,将蜡烛都吹灭了。他那一手烂字果然什么笔记都分辨不出来。
火光熄灭前,他似乎看到他的外袍衣领处有什么一闪而过。
考完科二后我信心满满说下午我就考完科四我拿驾照,结果这个科四我做了整整一天半才做到及格,更可恶的是今天考不了就要下周一考……
我没常识
我谢罪我现在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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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39交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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