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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哄 装乖 ...

  •   那只黄纸折雀从窗缝底下钻进来,贴着青砖地面滑到拔步床踏板旁,翅膀轻轻扑扇了两下。案上的两根白烛火苗猛地缩成豆大一点,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去。

      鸳鸯枕下的厌胜钱滚烫,隔着布料烙在池珉手背上。池珉心头一紧,趁着陆珩转头看向窗边的空档,反手将那枚铜钱塞进了床板内侧的暗槽里。

      “夫君,窗外是不是有野猫……”池珉往床里侧缩了缩,伸手拉住陆珩的衣袖,想把他的注意力引开。

      陆珩抬起右手往半空一抓,两根手指夹住了刚飞上床沿的黄纸折雀。纸雀在他指间剧烈挣扎,翅膀上画着的朱砂符文冒出丝丝白烟,转眼便暗了下去。

      “野猫还会折纸雀?”陆珩垂眼看着纸雀上未干的朱砂痕迹,将那东西递到池珉眼前,“外头的人连符纸都送到床头来了,这就是你说的安分守己?”

      【警告:亡夫陆珩疑心值上升。当前支线任务2进度停滞:45%】

      进度条卡住了。池珉看着那只还在扑腾的纸鸟,当即从被窝里膝行半步,双臂缠上陆珩的脖子,把脸埋进他冰冷的肩窝里:“我连后院的门都出不去,哪里认得这种怪东西……许是白天来的那个道士不懂规矩,夜里乱放符纸。夫君快把它弄走,我看着害怕。”

      【商城道具:子母追魂符 ·已损毁 】

      陆珩五指收拢,掌心里的黄纸折雀连同朱砂符文一并被阴寒水气碾成了碎屑,簌簌落回踏板上。

      他方才确实察觉到枕头底下有一瞬间的异样,可空出来的左手探进鸳鸯枕下摸索了一圈,只触到池珉刚躺过的余温。怀里的人抱得很紧,单薄的身子贴着他湿透的喜服直打颤,半点没有往窗外张望的意思。

      同一时刻,东厢房内桌上的烛火晃了两下。

      谢云舟夹在指间的那张母符无火自燃,眨眼间化作一撮焦黑的灰烬。一股寒气顺着符纸连接处反扑回来,他甩开符灰,右手食指与中指已经结了一层白霜,冻裂的细口渗出血珠,视野角落的血条随之掉了一小截。

      站在后窗边的江迟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灰烬,皱起眉:“你这商城买的追魂符怎么回事?刚飞过去就没了?”

      谢云舟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块干净帕子按住伤口,看着面板上跳出来的“阴气侵蚀”状态图标。子母追魂符是中阶探查道具,按理说在三星副本里足够撑上一刻钟,如今刚进喜房就被秒毁,连画面都没传回来半帧。

      他垂下眼,想起白日里在偏院门缝间见到的那个青年。底层代码跑出来的Boss数值明显失控了,池珉这会儿跟那鬼东西关在一处,处境只怕十分凶险。

      桌边的温言放下茶盏,走过来扫了一眼谢云舟手上的伤:“中阶道具一个照面就碎,还会触发反噬扣血。后院那位陆大公子的实力,早就超出三星副本的上限了。”

      “纸雀是进了屋才碎的。”谢云舟收拢帕子,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后院,“那鬼东西就在喜房里,而且离那位新夫郎很近。符纸靠近的瞬间,直接激怒了它。”

      江迟脸色一变,抓起桌上的佩刀就要往门口走:“那他在里头岂不是要出事!我去把后院的门劈开!”

      “站住。”温言伸手按住江迟的胳膊,“你白天既已塞了保命道具给他,到现在都没触发传送,说明那Boss暂时没对他下死手。入夜出房门是必死规则,你现在冲出去,只会把满院子的怪全引过去。”

      江迟停下步子,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半晌才把刀重重拍回桌上:“等天一亮,谁也别拦我,我非得把人从那破院子里带出来不可。”

      温言退回桌边坐下,端起冷掉的茶水抿了一口。谢云舟今晚舍得耗费商城道具去探喜房,江迟连传送绑定道具都交了出去,这两人显然都栽在了那个漂亮NPC身上。他只是拿钱办事的测评博主,犯不着在第一晚就跟着去拼命,一切等天亮探明虚实再说。

      后院喜房里,踏板上的纸屑被穿堂风吹散。

      陆珩收回手,屋里因为方才那一下动怒,寒气逼人。池珉还跪坐在锦被间,两只手搂着陆珩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夫君别去管外头那些人……深更半夜往别人房里放东西,全是不懂规矩的。”

      陆珩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方才符纸进屋时,他动过直接掐断这截脖子的念头。新婚夜那碗合卺酒的滋味他还记着,这小书生满嘴谎话,原本半个字都信不得。

      可池珉从头到尾都没往窗边看一眼,只顾着往他怀里钻,手指揪着他的衣领不放。胸口那股原本要掀翻宅院的戾气,就这么被这一抱堵了回去。

      陆珩左手拇指上戴着一枚白玉扳指,是他生前掌管陆家家业时常戴的旧物。他托着池珉将人重新按回锦被里,高大的身躯覆上去,捏住池珉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冰凉的扳指抵在喉结上方:“当真怕他们,还是怕我出去杀了他们?今日在前厅,那道士可还向陆砚打听过你的住处。”

      池珉顺着他的力道仰起脸,抬起双手覆在陆珩的手腕上,小声开口:“他们打听他们的,我一天到晚待在院子里,去哪里晓得外头的事……如今宅子里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本就不对,我只有夫君了,若是连夫君也疑心我,我便真没活路了。”

      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正好落在陆珩手背上。温热的湿意让陆珩手指微顿,捏着下巴的力道松了半分。

      哪怕明知这眼泪里掺着假,哪怕清楚池珉是因为后院落锁、外头又有术士窥探才不得不依附自己,陆珩依旧受用他这副只能攀着自己求生的模样。

      他收了外放的阴寒水气,低头吻去池珉眼尾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覆住那两片温软的唇,将人困在双臂之间:“只要你乖乖待在屋里,外头那些人,谁也碰不到你。”

      【支线任务2:夜里被恶灵丈夫纠缠时,忍住恐惧,顺从他的索取,不要激怒他(当前进度:85%)】

      听见脑海里往上跳了一大截的进度提示,池珉暗自松了口气。

      绛纱床帐被陆珩挥袖落了下来,遮住了案上的烛影。池珉环住男人的肩膀,任由那双手解开自己散乱的衣带,主动仰头贴了贴陆珩的下颌:“床里头还有些凉,夫君抱紧我些。”

      陆珩解衣带的动作停了一瞬,在昏暗帐内静静看着池珉。素白长衫散开,露出单薄的肩头。每次池珉心虚或是有所求的时候,就会摆出这副温顺黏人的姿态。

      “这会儿倒嫌凉了?”陆珩左手顺着敞开的领口滑进去,停在温热的腰侧摩挲,“白日里我不在,也没见你这么娇气。”

      腰间那枚玉扳指沁着水底的寒意,激得池珉缩了缩腰。他顺势曲起腿蹭了蹭陆珩的腰腹,放软了嗓子哄道:“白日里只有我一个人,冷也只能自己受着,如今夫君回来了,我自然要赖着夫君……那扳指好凉,我替夫君捂热好不好?”

      说完,池珉伸手握住陆珩的左手腕,将那只手拉到枕畔,低头把温热的脸颊贴在男人手背上。

      温软的触感贴着皮肤传来,陆珩眸色转深。从前在书塾外头,池珉收他银钱与笔墨时总是客气又疏离,大婚那夜端来合卺酒时连眼皮都懒得抬,如今为了哄他,却肯这般低眉顺眼。

      无论这人是真心顺从,还是为了活命做戏,既然锁在了这间喜房里,那就休想再逃出去。陆珩翻转手掌托住池珉的脸,拇指撬开他微启的唇缝探进去,按住湿软的舌尖缓声摩挲。

      “嘴这么甜,合卺酒里下东西的时候,怎么不肯多哄我两句?”陆珩俯下身,右手探入被底拢住池珉的大腿根部往上提,将其架在自己腰侧。

      口中含着男人的手指合不拢嘴,水泽顺着唇角洇湿了枕帕,池珉眼眶泛起水汽,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等陆珩将手指退出少许,他才喘着气仰起脸,双腿顺势缠紧陆珩的腰:“那晚是二公子拿话逼我,我不敢不从……夫君心里明白我是向着谁的。夫君若是还记恨,今晚怎样罚我,我都受着。”

      【支线任务2:夜里被恶灵丈夫纠缠时,忍住恐惧,顺从他的索取,不要激怒他(当前进度:92%)】

      为了把最后那点进度凑满,池珉松开揽在陆珩颈后的手,垂下眼去解自己腰间剩余的系带。

      陆珩抽回手指,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下人主动褪衣的动作。生前他何曾见过池珉这样低声下气取悦自己的时候?如今阴阳两隔,这具身子倒学会乖乖向他敞开了。

      “手抖什么?”陆珩顺着池珉缠上来的力道往下压,单手将池珉两只手腕按在鸳鸯枕畔的红绸上,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膝弯往两侧分开,欺身覆了下去,“既然说了怎样罚都受着,今夜便不许再哭着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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