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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孤人院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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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栖带着众人走向地下室的脚步一顿,似乎没料到他们会突然改变主意。
沈修竹看了看萧渊,又转而望向地下室那两侧排列整齐的房间,语气平静:
“既然要查,便先把院子的基本情况摸清。我记得昨日院长说过,这里的房间是按人数分配的,我们先数一数有多少间房,再核对现存的人数。”
叶子清立刻明白过来,附和道:
“师兄说得对,这里一共有多少房间,死了多少人,还有多少孤人,我们都得先搞清楚。”
听到这话,李栖转过身来,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不过面容在地下室昏黄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那各位…想数便数吧。”
…
李栖后退一步,地下室的样貌便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见此,几人便也很快决定好了检查这地下室的顺序。
萧渊凝视着黑暗,迈开脚步,沿着东侧的房间依次查看,沈修竹查看西侧,叶子清和雨衣查看中间的房间。
每间房的门都挂着褪色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编号,从“壹”开始,一路往下顺延。
萧渊边走边数,房间内太过于黑暗,还有墙壁遮挡,他们现在只能看到房间外面的景象。
萧渊冷眼看着一件件房间,语速平稳地报着数:“壹、贰、叁……十六、十七……”
他的目光在每块木牌上一扫而过,那木牌上刻着的数字歪歪扭扭,看起来不像是在正常情况下写下的数字。
…
半个时辰后,众人在院子中央汇合。
李栖在这里站了许久,他面容温和地看着四人:
“各位,现在数清了吗?“
他往地下室看了一眼:
“院子里一共是七十二间房,东西两侧各三十间,中间十二间,都是单人房,只不过去世了几个孤人,有几间房便也闲置了。”
萧渊闻此,轻轻挑眉:
“你确定?我数到东侧是三十一间。”
李栖脸上的笑容不变,依旧温和,但萧渊注意到他眉头跳了跳:
“萧公子可能是把最尽头那间梳妆房也算进去了,孤人其实不爱过群居生活,他们大多数喜欢把自己困在自己的房间里,就算是梳妆房,那里面也闲置许久了,不算在住人的房间里。”
他说着指向东侧尽头,那里果然有一间房门上没有木牌,门锁上锈迹斑斑。
——那是众人昨晚看到的那间奇怪的房间。
叶子清走到那梳妆房门前,伸手推了推,房门纹丝不动。
他凑近门缝闻了闻,没有闻到异常的气味,便点了点头:
“应该是闲置了,但是门打不开。”
萧渊转过头看向李栖:“这间房间为什么打不开。“
李栖笑了笑,他看向这个梳妆房:“这里闲置了许久,或许是因为锁坏了,我改日让镇上的师傅前来修一修。“
沈修竹声音清冷,他淡淡开口:
“那你知不知道这里现在还有多少孤人。“
…
场面突然寂静了一瞬,李栖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回各位,现存六十人。”
“六十人?”萧渊心头一沉,“七十二间房,现存六十人,也就是说……已经死了十二个人?”
李栖面色有些沉重,缓缓点了点头:
“是的。院长在的时候,偶尔会有孤人因为重病或者意外去世,每次都会妥善安葬。只是最近半年,去世的人好像多了些。”
“最近半年?”沈修竹捕捉到关键信息,“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去世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特征吗?”
李栖皱起眉头,似乎在努力回忆:“大概是从半年前的一个雨夜开始。那天晚上下着大雨,院子里突然来了一个陌生人,院长把他留了下来,不过第二天那个人就不见了。
从那之后,就开始有孤人陆续去世。
至于共同特征……好像没什么特别的,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意外摔倒死的。”
“院长是被地下室那些孤人杀死的吗?“
萧渊突然开口。
沈修竹注意到李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坏,不过只是一瞬间,下一秒,他又恢复成那般平静的模样:
“不是…不存在群殴致死,因为孤人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我说过,他们不喜欢聚集起来“
…
这番话让众人的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李栖说孤人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但是他怎么记得旁人跟他们说的是孤人们会有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呢?
萧渊看着那间闲置的梳妆房…他忽然感觉有一丝不对劲…
孤人院这诡异的梳妆房…
萧渊忽然想起在房间里梳头的念安,猛地皱起了眉头…
…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分别审讯。”
“好。”叶子清应道。
就在这时,萧渊突然开口:“等等,我就不参与审讯了。”
沈修竹扭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解。
萧渊对上沈修竹的眸子,解释道:“那个叫念安的孩子还在客栈,我总觉得他不对劲,回去看看比较放心。而且你们三个足够应付审讯了,我这边有什么情况也会及时跟你们联系。”
沈修竹想起念安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和攥紧的双手,点了点头:
“也好,你路上小心,有任何异常立刻用传讯符通知我们。”
“知道了。”萧渊说着,转身快步离开了孤人院。
看着萧渊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沈修竹收回目光,对雨衣和叶子清点了点头:“我们开始吧…东西北侧先一人一侧。”
“是,师兄!“雨衣与叶子清同时开口回到。
沈修竹负责的西侧房间里,大多是一些年迈的老人和沉默寡言的中年人。
他走进一间标着“拾伍”的房间,里面住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针线,缝补着一件破旧的衣裳,只是针脚歪歪扭扭,显然心不在焉。
“婆婆。”沈修竹轻声开口,语气温和,“我能坐在这里吗?”他指了指床边的空位。
老婆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沈修竹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衣裳上:“这件衣裳真好看,是给您自己缝的吗?”
老婆婆的手顿了顿,声音沙哑地说道:“给……给阿妹缝的。阿妹喜欢红色,这件衣裳是红的。”
“阿妹是谁呀?”沈修竹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阿妹是我妹妹。”老婆婆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像是在回忆什么,“她长得可好看了,眼睛大大的,像天上的星星。可是……可是她不见了。”
“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很久之前,我现在都一把年纪了,我阿妹又怎么可能还年轻呢。”
老婆婆不知从何时开始,便有些颤抖。
沈修竹心中一动,追问:“那您…为什么给她缝衣服啊。”
沈修竹问完,那老婆婆忽然不回答了,她摇了摇头,眼神又变得呆滞起来:
“记不清了……想她,就给她缝衣服罢了…”
…
另一边,柳清寒在中间的房间里审讯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男人看起来还算清醒,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恐惧。
柳清寒递给了他一杯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我叫……赵老三。”男人接过水杯,双手有些发抖,“在这里住了三年了。”
“你知道院长是怎么死的吗?”柳清寒直奔主题。
赵老三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我不知道……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就看到院长躺在石台上,浑身是血……”
“他们说院长是被你们打死的,就在今天早上吃饭的时候。”
赵老三闻此,突然暴躁起来:“你们不要胡乱听信谣言,你看我们每日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怎么可能会打死院长!有谁看见了!简直一派胡言!
…
李栖在各个房间之间穿梭,看似在协调,实则在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
当他走到标着“叁拾陆”的房间外时,听到里面传来沈修竹和老婆婆的对话,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葫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向下一个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