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晚风Ⅱ》岚色

5、第五章 一切开端

　　“散落吧，千本樱——”
　　漫天如粉嫩樱花飘零的细小刀刃，包裹着强烈的粉色光芒缓缓袭上卿路以及露琪亚等人面前，形成一堵围墙……
　　在千本樱始解以后的同时，割断了由卿路自身所散发而出的那股可怕的无形压迫，露琪亚和恋次瞬间就如脱缰的野马般倒下，两手撑着地面，额上冷汗淋淋的急促呼吸着。
　　与此同时，缓缓出现的男子——穿着墨色死霸服，把他的身子勾勒的纤瘦得宜，落拓出众；象征着六番队队长的羽织，脖上披上一条雪白如绸的银白风花纱，随风显摆。骨感硬朗的五官，凛然清晰的一双墨眸，陪衬上尖挺的鼻梁，性感的唇畔……发间象征贵族的牵星嵌镶嵌于漆黑的发丝上，朽木白哉，四大名门之首‘朽木’家第二十八代传人、现任当家，也是被誉於朽木家历代最强的现任当家。
　　“队长……”
　　“兄长大人……”
　　朽木白哉的出现，为恋次等人解决眼前困境。白哉站定于他们面前，凛然的墨眸直向眼前的卿路。
　　“就是你指使人来挑拨我朽木家……？”
　　“朽木……白哉……吗？”卿路平静地看着他，“你认为，以你的力量，能够打败我吗！？而且，我并没有要挑拨你们朽木家，我不过是……想让你们看清眼前事实而已，你们忠诚于王族的迂腐的事实……”
　　阖眸唇畔冷抿，“面对敌人，只需迎击便可。”浦一说完，朽木白哉拿过千本樱，刀刃朝下而去，“卐解——千本樱景严。”
　　刹那，斩魄刀像是溶入地面一样消失，同时间从脚底下升起千把巨大的刀刃，空间亦一下子张开，形成无方位密室，一片扭曲的紫墨色景象。
　　当每把刀刃再次粉碎并产生无数刀刃，籍由这近亿把刀刃做出无死角全方位攻击直逼卿路时，突然出现的一银发男子挥刀挡下了朽木白哉的攻击。
　　如花瓣般的无数刀刃被砍落以后，蒙面的银发男子收起手中斩魄刀，垂首恭敬对着卿路，“抱歉，是属下办事不力，让他惊扰到您”
　　抬手，想要去接上那唯美中却带着致命一击的细小刀刃，卿路面无表情地直言，“回去以后，自觉去领罚。”
　　“是。”
　　“千本樱……跟我的宿姬，很相像……”双瞳毫无焦距地看向白哉，“虽然美丽，但却有着致命的带刺得尤物……正因如此，我才能依赖它，因为他，是救赎我的一切……”
　　看着这样子的卿路，白哉不知为何，有一瞬间感到了这个女孩内心深处的悲伤，以及寂寞。白哉蹙眉，想要阻断那份心底骤升的怜惜。
　　敌人，就是敌人，应不带任何犹豫地……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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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歼景·千本樱景严——”

　　“你真的决定要那么做？”
　　“啊啊，谁叫我不仅是一介英俊帅商人，而且还有一颗菩萨心肠呢！”
　　“……若是被尸魂界知道的话，你该知道后果。”
　　“这个呀，夜一小姐请放心，我已经为她穿上了能够完全阻断灵压的义骸……”
　　“到时候尸魂界发现了的话，别来找我就是！我怕麻烦……”
　　“……”

　　“醒了吗？”
　　睁开目，眼前出现的是一颗嫩金色的糟乱头发，以及一脸欠扁模样的笑脸，卿路望着那距离自己不到几公分的脑袋瓜，似仍处于懵懂状态，“这里是……？”
　　“哎呀呀，小姐前几天才来过，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躺在床榻上，卿路的眼珠子四处张望，然后，脸色黑了一大分。再次把目光转向那抹端坐于床榻前，嬉皮笑脸着的墨绿色高大身影，赌气般地把头转向一边，“我不会感谢你的。”
　　浦原喜助手抚摸着下颚，“唔，我想你也不会感激我。”然后站起身，“那么，你就先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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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原走了以后，整个房间里显得静悄悄的，卿路看着天花，静静地渡过这寂静的一刻。
　　前一刻，还在跟朽木白哉决斗着，下一秒，醒转的一刻却已成为了这个自己最讨厌最讨厌的人的地方！？
　　不过……这或许……会是件好事……

　　傍晚时分，店铺的一员，前鬼道长握菱铁斎端来晚饭。
　　握菱铁斎是个高大且有着成熟韵味的男人，跟那个整日无事总是嬉皮笑脸的人根本没法比较，卿路心中暗自吐槽。
　　然而，对于外人的热情，卿路却不为所动，依旧双目空洞的看着天花，久久不语。
　　直到握菱铁斎也唉声叹气，失望得准备放弃的时候，浦原喜助打开门，对着他说道，

　　“这里由我来吧，铁斎去看看甚太那小子又在哪里欺负小孩子，饭也赶不回来吃……”
　　“是的，店长。我现在马上去。”然后退出房间，只徒留下卿路与浦原两人。
　　看着那一动未动的晚饭，浦原抽出扇子掩面，狡黠的眼珠子骨碌轱辘的朝着卿路转，“听着，小孩子可不许挑食喔！这样会长不高的……”
　　“……”一直看着天花板的卿路目光转向他，命令道，“你喂我。”
　　“什么？！”望着再次把目光回到天花的卿路，浦原无奈地坐下来，扶起她。然后拿过晚饭细细地喂她吃起来，“我说小姐啊，我可是一介商人喔，可不是专职保姆……而且，自己自动自觉的吃饭才是乖孩子喔！”
　　默默吃着浦原递过的饭，卿路不言不语，脸上亦无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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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在浦原商店的这段日子里，卿路只百无聊赖地不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便是走到门外去看那一棵秋叶扫落的光秃秃的树。
　　有人客来的时候，卿路便会自觉回到屋子里，然后就是呆坐一个下午，直到傍晚的吃饭时分，才会勉强动一动，默默地吃饭。在那以后，不知是听取了浦原的话，还是因为讨厌看见这个人的脸，一到晚饭时候，卿路总是在浦原还未从实验室或是店铺外回来就已经吃完回到屋子里歇息。
　　这一天，依旧最先吃完饭的卿路爬到屋顶上，看着满天的星光，盈盈璀璨的闪耀着光辉。却不曾想，已有人先一步的躺在屋顶上，绿间的渔夫帽子挡着了脸容，“啊啊，今晚的星宿真是多得很呐。”拿开帽子，看向独自坐着的卿路，“你说是吗？小姐……”
　　卿路看着漆黑一片中却带着星光闪耀的远方，每房每屋当入夜便会点起灯光，这种感觉，总是很温暖……
　　“浦原喜助。”
　　“唔！？”浦原惊奇于卿路至那以后首次的开口。
　　“你明明拥有出色的头脑，却为什么……会跟随听命于那个人……！？”
　　“这句话我在什么时候听过！？”浦原坐起身，金耀色的双瞳亦随着望向了远方，“你的目的，是跟蓝染一样……打败灵王吗？”
　　卿路扭头，目光深锁着他，“对于你来说，灵王是什么？”
　　“呵！如果没有‘灵王’的存在，那么尸魂界便会分崩离晰了。‘灵王’就是‘楔’，如果没有了‘楔’，那世界很容易就会崩坏，这就是……所谓的世界……”
　　“你错了。” 卿路闭上冰湛色的眸子，以求阻断映照于瞳内的一切思绪，“尽管一开始，‘灵王’是代表尸魂界的重要存在，但是尸魂界的建立，并不在于‘灵王’……‘灵王’不过是一个称谓，一个代号，真正建立尸魂界的，是人心，是所有的人用心底的渴望来建造的。‘灵王’不过是在坐享其成罢了，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去得到所有人的尊敬！！”
　　手狠命地抓破了垂摆于长振袖下的纤纤藕臂，卿路毫无畏惧地直言道，“而我所要摧毁的，是‘灵王’！！并不是尸魂界，亦不是王族……我的出生，便是为杀‘灵王’而活……”
　　身上忽然一紧，卿路昂首，看进了浦原那双微微阖上的眼睑。“唉~~”环抱着那因出自肺腑中溢出来的话而剧烈颤抖着的细小娇躯，浦原深叹一口气。
　　“浦原喜助，我……需要你……”揪紧他里衣的胸襟，卿路说道，“请你……成为我的力量，与我……共存……”
　　“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个无趣的杂货店老板罢了……”放开卿路，浦原带上帽子，帽檐的阴影盖下了他所有的情绪，“而且，本来我就是因为违背了很多事才会待在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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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路抬首，冰湛色的眸子恢复了如寒霜般冰冷，“那么，你也可知道，当一个人知道了你的秘密以后，既不能够成为盟友，就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浦原于阴影遮盖下的唇畔，晒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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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原喜助。”“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在我面前毫无防备……”浦一说完，夜空中绽放得璀璨若盛的漫天星光，如箭矢般刹那直逼浦原喜助，“宿姬一式——残殇。”
　　箭矢般的星光如利刃射入浦原的胸臆，卿路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居高临下看着脸上带着疑惑的他，“这就是……我的斩魄刀——宿姬的能力。”
　　漫天的星光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如孩提般撒着娇的徘徊于卿路周遭，“我的斩魄刀一直处于始解状态，始解后，就连刀鞘乃至到柄，也会随之一起消失……”
　　看着那渐渐因血液流失而唇畔苍白起来的浦原，卿路摘下耳际的湛蓝色耳钻，在夜空的照射下，却依旧发出如星辰般旖旎的闪耀光芒，“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抚着暗暗涌出鲜血的伤口，浦原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即使身负重伤，唯有那双光芒耀眼的金耀色双眸，仿佛由一开始，便预知了事般，依然镇定自若。
　　目光看向了卿路手中的耳钻，“唔？那不是‘泪魄’吗？”
　　把手中的‘泪魄’递上夜空，卿路回答，“‘泪魄’——是浦原家族不为人知的蔽宝，浦原一族一直代代守护的珍贵的宝物。”
　　“但是，我听说在几百前就已经失踪了……”
　　“我的母亲，也是姓浦原。”卿路渐渐走近浦原，“虽然同为浦原，但浦原家的分支有许多，代代人与不同种族的人结合延续下去，到如今，我跟你已无任何血缘关系……虽说如此，你依然是我的长辈……”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痛苦的死去。只是现在，我需要浦原家族正统的血液，来为我解开封印……”拿出手中的‘泪魄’，“浦原喜助，你的崩玉是用‘泪魄’作为蓝本产生的吧？那么，你可知道，‘泪魄’除了能够择主、辅助成为他的力量，以及实现他人愿望之外，‘泪魄’也能够用于封印……”
　　“我的力量，都被封印于此。只要解开了封印，‘泪魄’便会变成鲜艳的通红色，这就是……‘泪魄’的真正面目。虽然当人愠怒达到极点之时，‘泪魄’亦会变为红色，但当一切爆发以后，因为是强行解开的封印，被封印者便会立即死亡……”
　　“而我，并不需要‘泪魄’的帮助。”嘴角露出一抹危险地笑意，“我只会用那个人所一直歧觑的力量来打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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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这样……”看着那浸染了浦原喜助鲜血的‘泪魄’依然闪耀着令人刺目的湛蓝色光芒，卿路不可置信地双手捧着它，“不是说……只要有正统浦原家族的鲜血洗礼就能解开封印吗？”
　　“因为解封的方法错了……”浦原抚着胸中伤口，墨绿外衣被持续渗透的鲜血染红了，“‘泪魄’拥有着自主意识，勉强的去解开封印，只是徒然……”
　　卿路看着浦原，“那么，你告诉我解开封印的方法！！”
　　“哎呀呀，我对‘泪魄’还不太了解呢，它又没有告诉我真正解开封印的方法……”这个人，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笑吗？
　　走近跪坐下来的卿路面前，浦原紧跟着顿了下来。抬手，抚摸上卿路柔软的嫩粉色发丝，“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一直小姐小姐叫的，多不方便……”
　　推开他的手，卿路自言道，“浦原绪花，一个美丽且温柔的女子……后来一天，被王族的‘灵王’所看中，浦原家族的长老便让绪花带着至宝‘泪魄’连同绪花自己作为奉献，献给了‘灵王’……而那个女子，便是我的母亲……”
　　“‘灵王’心意绪花的温柔娴淑，称呼她为现世一种花，代表着完美女性的知性之花——‘大和抚子’，并且忠诚，今后只爱她一人，只为她一人而生……”
　　“ 一切，明明就是很好的。可是，都在于那个预言，还有就是我的出生，而被打破了……预言说，我的出生便是‘灵王’的灾难。”
　　“‘灵王’惧怕灾难降临，便对我母女实行追杀，把昔日一切的誓言都打破。但在后来，不知从哪里知道了我体内所隐藏的强大力量，便打算据为己有。”
　　“母亲为了我，利用自身的性命，跟‘泪魄’交换条件，把我体内所隐含的力量都封印起来，来换取我往后的平静生活。让别人以为我已经死亡，让‘灵王’放弃对我的追捕……”
　　“当我渐渐长大，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便以‘公卿路’的身份混入王族，让对我毫未见过面的‘灵王’取信于我，成为了王族，然后控制尸魂界……”
　　“浦原家族之所以会没落，亦是‘灵王’所为，凡一切与浦原绪花有关，不论人或物，都会一并诛杀……”卿路哀伤的神情，映照在浦原的痛苦内，“现在，你还觉得，忠诚于他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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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默默倾听地喜助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声音温润，“好啦，不要哭了。 ”
　　“我没有哭。”
　　“嗯，你没有哭；你的心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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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讨厌‘大和抚子’这种植物，太过于柔弱，就像母亲一样，只能够默默忍受着一直心爱的人的背叛……要成大事，必须懂得舍弃，我会为了打败‘灵王’而放弃所有一切……”“而我的出生，便是为杀‘灵王’而活——！！”
　　卿路捉上浦原的手臂，“就算我的心在哭，也只能把它抛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太过于柔弱的情感并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