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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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知道有些妖没有妖气？”杨戬嘴上问着，手上却不停，三尖刀配合着李靖朝白陆猛攻。
“是！”白陆左右支绌，却恨声到，“我们只要稍有恶念，就会生出妖气，招至天劫，可你们呢？天庭的龌龊多如繁星，你们凭什么没有雷劫！凭什么我们就要被叫做妖！”
“有的。”杨戬应了一声，三尖刀刺入白陆身体，杨戬伸出手，法力激荡，从白陆丹田处活生生挖出了妖丹。
“你！”白陆不可置信。
“我说，神仙，也是有雷劫的。”杨戬三尖两刃刀翻搅，当即断绝了白陆的生机。
“杨戬你……”李靖收剑上前，“你可还好？”
“无妨。”杨戬淡漠说着，手指拈着那颗白色的妖丹。“以后的天庭，就交给你了。”
李靖不明所以，却不待提问，杨戬已经径直向高空飞去。
没有恶念的妖，便没有妖气。
有妖气的妖，每隔百年，千年，就会遭遇一次雷劫。
这是超越了天条的世界至理。
“如今，倒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杨戬脸上竟然有些笑意，他看着杨婵一家的方向，心里压抑下去的复杂又全都涌上来。
“二哥真的，也是有心的啊。”
一仰头，杨戬把妖丹吞了下去。
“杨戬在做什么！”李靖居然有些怒了，“他吃了妖丹！他想死么！”
沉浸在悲痛里的杨婵三人惊愕抬头，却看见了更加血淋淋的一幕。
妖力与身体绝不相容，妖丹入体，就像是吞进去一团滚烫的岩浆，灼烧的感觉从肺腑开始，随着杨戬调动妖力，扩散到四肢百骸。
三尖两刃刀在神力的控制下自行飞起，转到杨戬身后，狠狠地插进了肋骨里。
“来，就让我做完最后这一件事。”杨戬咬牙，全力以赴。
在杨戬的控制下，三尖刀小心地挪腾，一根根斩断与脊柱相连的骨头。
他要把天罚柱连着脊骨一起剥下来。
“二哥！不要！”杨婵大惊，就要飞上来阻止。
杨戬用法力托着自己的身体，艰难地捏诀挡住了杨婵。
终于，一根弧形的，带着血肉的脊骨，从杨戬背上浮了起来。
“三妹，”杨戬的声音里带着释然，“好好活下去。”
杨婵捂住了嘴，她从背后看过去，恰好能看见杨戬因多次经历天劫，皮肤下那身可怕的血肉，还有紧贴着后胸的，鲜红的心脏。
你看，我真的，有心的。
杨戬闭上眼，将身体里残余的法力与白陆的妖力都压进自己的神魂里，三尖两刃刀悬浮而起，刀剑刺进杨戬天眼，神魂顺着天眼进入了三尖刀。
“他这是要做什么？”李靖扶着软倒的杨婵，心里沉重。
做什么？当然是修改法则。
整个天空都被黑压压的劫云所覆盖，大地全都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高空中那亮的刺眼的，银光闪闪的三尖刀和金色光芒的……脊骨。
杨戬操控着三尖刀，剖开了那根骨头。
刻着狴犴，可以引来雷劫的天罚柱，静静悬浮在空中，背景里是低沉的雷声，混合着偶尔闪烁的电光，一遍遍念过天空。
一点点地，杨戬仔细地将想要更改的那一点点法则，用自己的神魂，自己的法宝，抹去本来存在的部分，再一笔笔刻上去。
离体的神魂和法力无法永久存在，杨戬在神魂接触法则的可怕的疼痛里，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飞速流失。
不过，足够了，这一点点的时间，足够了。
最后一笔结束，三尖刀突然光芒大盛，只见银色法力全部溢出，灌进了天罚柱之中。
三尖刀失去了光芒，摔落在杨戬身体旁边，一起被结界托住。
天罚柱，此时天地间唯一的光芒。它恢复了本体，山一样巨大的金色铜柱，雕刻着狴犴和祥云，密密麻麻的法则之上，有一句，被狂妄又强大的人强行改去。
最后一股神力注入，天罚柱终于开始发动。
劫云四处亮起星光一样的细小电蛇，在云层间狂暴地游弋，霎时间照亮了天地。不过眨眼间，电蛇就汇聚成无数的闪电，雷霆万钧，直劈向大地上一切的妖魔！
三九雷劫、六九雷劫、甚至九九雷劫，暴雨一般降落，四面八方都是可怕的雷声，仿佛无数洪荒的妖魔在怒吼，仿佛万物都要在这力量下湮灭。
“他是要以一己之力荡平整个人间啊。”李靖被这场景震撼，自叹不如。
“二哥……”杨婵哽咽，泪流满面。
天罚来得快却也去得快，劫云消散之后，露出夕阳和晚霞，那是天空此时本该有的模样。
在这地狱一般的一刻钟里，人间的妖气几乎消弭殆尽。
沉香扶着小玉和杨婵，李靖负手站在一边，差点寻思的哮天犬被打晕了睡在地上。旁边是刘彦昌冰冷的尸身。
橘色的阳关撒在他们的身上，像是要拼命给这个中秋添上一摸色彩。
可四下都是血污，暗红的颜色比阳光鲜艳不少。
那个真正寻死的男人，尸骨在天劫里化成了飞灰，从此再也见不到日月。
只有巨大的天罚柱，砸落在被夷平了的松林中间，陷下去巨大的深坑，反射一般阳光，一半阴暗，巍峨地伫立在天地之间。
这天地之间，再没有二郎神了。
【尾声】
山神仰望着巨大的天罚柱，仔细辨认着上面雕刻的法则。
“你说，哪一句是杨戬改的？”他问到。
“我怎么知道。”土地咂着烟，不耐烦到，突然，他愣住了。
一道银色的游鱼一般的光芒，在柱体表面梭巡一瞬，又潜了下去。
“杨戬的神魂，居然还在天罚柱里。”土地惊掉了烟枪。
山神叹气，“就算是还在，醒过来恐怕也是千年以后咯。”
“算了算了，咱快走吧，”土地催促，“王母今天要回天庭了，听说要改革，搞一个什么三省六部制，咱得赶紧去打听打听。”
“那不是搞得跟人间一个样么？那些大仙们能答应？”山神不解。
“连李靖李天王都支持了，他现在可手握天庭全部兵马，看来肯定是要改的了。”土地吸一口烟。
“王母娘娘做了一世女皇，果真不同凡响，这回天庭也要变天咯。”
两人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天罚柱上，那道银色的光芒偷听完毕，也隐回了更深的柱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终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