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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偿命 陆挽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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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挽宁站在旁边进退不是,和曦先站了出来喊了声。
“医仙,三哥带回了。”
瞬间,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陆挽宁。
但最多的还是不信任。
“你就是那个懂医的人族。”
应该是和家的主事人,坐在卞和的左下角,和霖与和曦都站在其下首。
陆挽宁点头,“叫我陆挽宁即可”,每个遇见的魔族称她为那个人族,喊她名字如此困难吗?
她转头,看了下不远处迟里泡着的和屿:“我能看下他吗?”
卞和右下角位的冷眼瞧过来:“就你,确定能治好?”
陆挽宁即时回答:“不能。”先不说她也不知这和屿中的何毒,如今情况,就算是知道何毒,也都需要时间。
听见此话,他轻蔑撇了一眼,随之就要张口。
上座的卞和却更快:“再废话,给我滚出去。”
卞庄连称不敢,退到一边。
另一位和家家主显然也有顾虑。
但趴在地上悄无声息的卞珵之却抬起了头,看请陆挽宁的样子后,眼里淬着光。
“我的毒才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话一出口就旁边和家的一脚又踹回地上。
“终于承认是你下毒行毒害之事了。”
卞珵之就像终于到了最后,仰望着天:“是,就是我,你们永远都别想知道他中什么毒,他最后只会这样死了。”
他的话直接让和家的魔族带上了愤怒,这不是威胁,而是挑衅。
阿珩靠在门上,冷眼瞧着,随即嘲讽出声:“不用着急,等死了,看出死因,也是高出这些废物大本事。”
阿珩话一出口,和家家主当即拍案而起。
“和宸。”
卞和再次开口,简单二字就震慑住在场所有人,纷纷停下手。
阿珩却是视若无睹,只转向陆挽宁:“想看直接过去看,不想管了就走。”
一旁的和霖最是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带位置。
“用不了太长时间。”陆挽宁和阿珩说完就跟着和霖就朝池子走去。
卞珵之虽被殴打,眼却是盯着那个身影一眼不错。
“没用的,一定没用,绝不可能。”
和宸听到这呓语,将注意力再次转了回来,盯着的却是卞庄。
“你卞家给的交代呢?”
卞庄看向卞珵之,又是心痛,又是憾恨:“这个孽子既然所求是名,怎么可能又再去害和家性命。”
这些话都是说与卞和听的。
“大巫祝,您是知道的,他就是一时走了岔路,他修为什么都不太行,整天就知道看那些医书,捣鼓着草,您也了解他,他做这事绝对不可能会去要另外三家的命。”
一旁的和宸听此,明白卞家还是要保卞珵之,而且还要让大巫祝出面保:“怎么,丹药是他制的,也是他给的,这其中还有我们和家能诬蔑他。”
卞庄只是求卞和:“珵之性子执拗,在医药上尤其求至臻至美,怎么可能会去绕这么一圈做这样的事。”
和宸怒气冲冠,站了起来就要去揍卞庄:“他刚才自己亲口都承认,你卞家这是要死保他?”
“他要真知道,会不说原因,不给解法。”
“我和家难不成还用未来家主的命冤枉他。”
卞庄起了心气,立刻回驳:“指不定就是和屿服用另外的东西,两药相克起了冲突。”
“够了。”卞和一掌拍下,两个随时要干一仗的身势也不得不放开,耳红面赤地互相仇视对方。
卞和从上位走下,迈步到了卞珵之的身旁。
“自己说清楚。”
卞珵之费力转过身,仰着头,“大巫祝,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要感谢你,感谢你看重我,感谢你曾经说过我有一天可以接你的任。”
断断续续带着笑,却满是恨与怨。
“和屿我救不了,你更救不了。”
是报复的爽意,是孤注一掷的死意。
“他再过半个时辰必死。”
和宸冲了过来:“大巫祝,事到如今,您一定要为和家做主啊。”
卞庄听到卞珵之的话明白已经是再无回旋之地,失去力气般瘫坐在石上。
卞珵之闭上眼,静等着最后的来临。
“等下。”
就在卞和要掌力拍下之时,背后传开了阻止之声。
卞和回望,在场魔族皆看向阿珩。
阿珩挑眉一笑,“没想他活,就是觉得怎么也应该让他死个明白。”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听懂阿珩是何意思,只跟着他的目光看向正走出来陆挽宁。
“我有办法救他。”
在场的魔族皆是大惊,就连已无任何求生之意的卞珵之也大惊。
“怎么可能?”
“你真的有办法?”
陆挽宁点头,“不过修为估计只能留下三层。”
最是大喜的便属和宸:“所言为真?”他先走上前,“需要多长时间能救回来?你要什么,我和家都可以给。”
“什么都不用。”
陆挽宁的拒绝并未让和宸欢喜,反而神色一变,警惕观望着,“陆姑娘,要是有什么想要的,尽管提出,我和家在魔界还是说得上一二。”
“我说了不用,救他也不难,无需耗费什么。”
此话一出,又是引起一阵波澜,尤其是剩最后一口气的卞珵之更是绝望。
“怎么可能?”他绝对不会相信,“你怎么可能救得了他。”
卞和最是镇定,却也慌了言,再次确认:“你真的有办法。”
陆挽宁知道,如此来势凶猛的毒发,她却轻轻一句能解,的确是让他们有些难以相信。
“嗜天青、白芨各二钱,无叶草三钱、千里白五钱,再用晨露入药,服用后即可解去此毒。”她将药方报出后,见他们并未有动作,“我刚才已行针止住他身上的毒蔓延,可以再坚持十二个时辰,你们如果不信可以再看看。”
和宸还是有疑虑,和家其他魔族自然不敢乱动。
倒是卞和先做了决定:“按陆姑娘的开方去将药煎来。”
“千里白,无叶草……”卞珵之念着陆挽宁的药方,突然神色大变,撑着身子爬起摔到陆挽宁身前。
阿珩最是警觉,立刻就要出剑,却被拦下。
卞珵之扯着陆挽宁裙角:。“他究竟是为什么?”
陆挽宁蹲下身,拿出他引以为豪的丹药:“这两种丹药,能看出来,你于医道上的确很有天赋。配方比例都是精妙至极,完美地就是疫毒最相衬的解药。”
他不需要恭维,他需要的是结果:“我要知道的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正因为太完美了。”陆挽宁想真如阿月所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你猜得没错,他的确服用了另一种药物,应该是平灵丹之类的药。”
卞珵之摇头,更加没懂,紧拽着陆挽宁衣角,“只是平灵丹?”
“他服用的平灵丹里含聚沙枝。”
“聚沙枝……”卞珵之回想所有,都未曾想起,“不可能,我完全没有听过。”
“聚沙枝并不稀有,甚至随处可见。”陆挽宁将聚沙枝放到他的身边。
卞珵之用沾着血的手颤抖地捡起:“竟然是它。”他还是不能相信,“可它无毒啊。”
“它本身的确无毒。”陆挽宁拿出他的第二粒丹药,“但就如你的第二粒丹药,天蕉蔴,它可称是剧毒,可在你的配方下,它成了良药。而聚沙枝偏偏只要与天蕉蔴融汇,就成了败坏精血,断阻灵力的剧毒之物。”
卞珵之握着聚沙枝,不断咀嚼,大笑出声,抬头望,望不尽的天上云,看不透的世家物。
“怎么,毒也解了,还有烦忧之事?”
自从和家出来后,陆挽宁脸上没有丝毫喜色,反而充斥着悲切之痛,阿珩想不通是何事让她如此,“还是觉得他死得太便宜?”
“我就是觉得有些荒诞。”无论是这场疫毒,还是卞珵之最后的死亡。
陆挽宁转身问阿珩:“如果不是和屿出事,卞珵之他并不会偿命是吗?”
“可惜?”
可惜吗?陆挽宁觉得有些惋惜:“为他选择这条路而可惜。”
她虽未真正与卞珵之探讨过医道,但只从他制造的疫毒,还有准备的解药以及临死前的敏锐,足见他的天赋,“但更多的却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荒诞。”
卞珵之的死,这个公平并不是给那些无辜感染疫毒的魔族,只是和家罢了。
“荒诞吗?”
陆挽宁点头,当时在场的所有魔族都认为卞珵之该死,必须死,可那只是因为他谋害了和家的未来家主。
可另外那些魔族了,他们有的已经命丧于疫毒,有的因疫毒也没了半辈子的修为。
可这些,他们从未提起分毫,忘了吗?
还是他们都不在意。
阿珩只是笑笑,嘲讽地看着已经腐朽不堪的寂灭城。
“它一直都没变,魔界向来只有一条规则,强者为尊。”至于其他,再多的弥补解释不过就是手段罢了。
“所以其他魔族的命都不重要是吗?”
阿珩纠正她:“不是其他,是所有。”
“可我看到更多的是蔑视。”从入魔界到如今,一路走来,这种蔑视从未停止过。
无论是没魂林各个族类,还是亡灵谷对没魂林,抑或寂灭城对寂灭城外的魔族,四大世家对其余所有魔族。
他们防备仇视,又蔑视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