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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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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好点了吗？”
刚问完明曜就后悔了，因为他忽然觉得第一句话不该是这个，但一时间又想不到其他的，只好将错就错了。
“好多了。”柳白温温柔柔地回道。
明曜点了下头，视线不由自主地挪开了几分。
然后该说什么？是问谁伤的他，还是那个自称“哥哥”的人到底什么来头，还是……先道歉……
明明只是几个简单的问题，明曜却在心底纠结许久。
然而还没等他酝酿出来，手突然就被人握住了。
游离的思绪迅速被强拽回身体，还顺带手从半空牵下来一道闪电，将明曜从上到下劈了个彻彻底底。
他猛然停住看向身侧，而柳白却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略显茫然地看着他。
明曜皱了下眉，低头看去。
……没有？
怎么又是这样？？？
明曜紧紧盯着空无一物的掌心，此刻的心跳声格外明显，即使身处喧嚣的街道，也掩盖不住。
“怎么了？”
明曜有些木讷地寻着关切的声音看去，这时，对方侧颈包扎的地方瞬间将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柳白见状稍稍别过脑袋，明显不想让他看。
明曜的心顿时像被压了块石头，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正因他忽然觉得——在柳白身上的所有不幸会不会都是因为自己？
当这种念头在心中被不断放大，他下意识向后退去，杂七杂八的情感混在声音里，带着几近崩溃的压抑，却强装冷静地道：“对不起，我还有事，恐怕不能陪你了。”
话音刚落，他转头就想走。
然而他却感觉手又被人牵住了，他当然是不信的，甚至还想甩几下。
可还没等他甩，这种感觉就提前消失了，明曜暗道了声“果然”。
然而下一秒，一双手竟探过他的腰间，刹那间环住了他，紧接着柳白整个人靠上他的背。
明曜浑身都僵住了，这次他是看见了的，是真的！还没等他反应，就听柳白先开口了，“在外面等了你很久，真就这么走了吗？”
柳白的语气中涵盖着祈求的意味……不过！这不是重点！
已然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明曜赶紧捏住他的手腕，却不敢用力，堪称拆炸弹般精细地一点点将其掰开。
柳白也没用几成力，很快就被明曜挣脱开了。
“柳白，你…你干什么呢？”
明曜怔愣地和与之面对面站着，看似质问，实则脑子早就清空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只见柳白落寞垂眸，什么都没说，片刻后才道：“抱歉。”随后又解释道：“只是我最近遇到了太多奇怪的事，有些害怕，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奇怪的事？”明曜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刚才的事说不提就不提了。
颇有故意的架势。
柳白点点头，道：“嗯，最近遇到的一些人就好像……有某种特殊的能力，他们总是以不同的身份出现在我周围，所以那天听了你的遭遇之后，我才知道原来有和我同样感受的人。”
说到这，柳白看向他，“一直瞒着你，希望你不要怪我。”
他认错的态度诚恳，瞳孔仿佛都在闪着稀碎的光。
明曜一下子懵了。
等等等等？
他记得刚想道歉的是他来着，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可一见柳白还在等他回应，差点就失去表情管理的明曜这时努力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奈何一开口就暴露了。
“没没……没事。”
场面霎时安静下来。
明曜右眼皮直跳，此刻他多么希望对方只听见了一个“没”字。
不要以为他是复读机转世就行……
真求了。
明曜在心里苦笑，但面上仍强撑着。
而柳白好像完全没把他自认为的窘状放在心上，听到回答后，他便直接问道：“所以能不走吗？”
明曜的心渐渐软下来，毕竟他们有着同样的经历，他深刻的知道一个“同类”的出现有多么难得。
可就在这时，前一秒明明已经被他忽略的事却再次不由分说钻进他的脑海。
想答应，却不得不承认他始终无法坦然面对柳白刚才的举动。
特别是他对自己袒露心声之后。
他忽然觉得如果是单纯因为害怕不想一个人，就不可能抱他，如果不是医院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柳白可能根本不会这样。
此刻，明曜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反正心里有点堵。
他想了一会，继而鬼使神差地对柳白说：“医院里那个不是我。”
“……”
在柳白的沉默下，明曜猛然惊觉。
等会！怎么说的这么“鬼”呢……
明曜立马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个……”
接着他欲言又止地比量了半天，最后放弃了，因为这种事的确说不出口。
但柳白懂了，“我知道那个不是你。”
明曜顿了顿，望着柳白有些委屈的模样，一时间竟觉得自己有点渣。
说不是自己，但清醒过来那一瞬间他又确确实实地跟他在亲……明曜甚至还能回忆起当时的触感，虽然只在转瞬之间，但真的能说跟自己完全无关吗？况且身体也是他的。
当他还在纠结这个人到底算不算“自己”时。
忽然，有人一下子捧住他的脸，措不及防的打断，让他思维像一不小心被叉掉了的文档，还是没保存的那种，彻底空白了。
紧接着，他只觉嘴巴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眼前再也看不到远处的景象。
柳白将双唇贴上去，吻得温柔缱倦，细腻流转，一点一点填补着明曜记忆中的空白。
那个原本属于他的，不该被“外人”染指的……记忆……
明曜微微一愣，没有反抗。
这是……丁香？他这样想。
丁香花瓣穿过人群，本被这一场面吸引的人们此刻却无声地从他们身旁走过，默默为他们筑起一方不被叨扰的空间。
明曜仿佛沉醉其中，他闭上眼睛，任由柳白肆意妄为，也任由自己无休止的“索取”。
就在他忍不住想伸手搂住这个人的时候，这个吻停止了。
明曜缓缓睁眼，柳白正望着他。
“这个是你。”
明曜微微睁大眼睛，有一丝不可置信从眼底划过。
接着心脏便在狂跳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刚才……”
明曜愣愣地盯着柳白，话音也被心跳带得一颤一颤的，想起可能又是幻觉，他问：“刚才……刚才我亲你了吗？”
柳白摇摇头。
见状，明曜呼出一口气，可烧到耳根的火丝毫没有减弱的架势，他轻咳几声，又往路边树荫下靠了靠，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是我亲你了。”
柳白轻柔的声音伴随着一阵微风，明曜扯衣散热的手蓦地顿住，头顶的树叶开始沙沙作响。
周围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定格在了这一秒，可细看，发现并不是，路上的车还在飞驰，路人还在谈笑风生，风也还是会不留痕迹地吹向远方。
“为……为什么？”
明曜糊涂地问，胸前的衬衫被捏出了褶子，可手依旧牢牢扣在上面，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
他的样子硬是把柳白可爱到了，柳白轻轻扬起嘴角。
“因为……”
……
某处街边。
一个女生突然恍惚了一下，“哎我刚刚好像看见……咦？”
她扫视四周。
“什么？”她朋友问。
女生却说不上来了，“想不起来了，好像刚看见了点不得了的事想跟你说来着，没事，忘了就应该不重要。”
“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