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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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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
“回家。”
成远刚回寝室就看见明曜正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
“假期都快结束了你回什么家？”
“大不了请假。”
成远愣了愣，回想起柳白提起的黄金瞳，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不知道。”
明曜否认得干脆利落，只顾埋头往行李箱里塞东西。
成远见状，只好上前拉他，“明曜，别收拾了。”
“起开。”
“明曜……”
“我让你起开！”
明曜猛地挥开他的手，成远直接被这份力道逼退了几步，再一凝神，便是对面咆哮般的质问：
“我就是想回趟家，这很过分吗？为什么阻止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成远定定地朝前望着，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也惘然了。
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罢了。
“能别闹了么？”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回荡在两人中间，不疾不徐，看似普通还带点无奈的劝说，却让明曜沉默了好一会。
明曜刚开始还以为是他听错了，直到看见成远脸上那极度适配的表情，才堪堪确定下来。
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你在无语什么？”
成远顿了顿，仿佛也意识到自己有失偏颇了，于是找补道：“我那意思是别耽误上课。”
明曜冷哼道：“上节讲了什么你知道吗？”
此时此刻，纵有满腹经纶，成远也找不出来一条来应对这句话。
于是明曜接着道：“你听着，你是你，我是我，我做的任何决定你都无权干涉，别越界了。”
无权干涉……
成远瞳孔微张，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干涉我的决定？”
“记住，是我给了你站在这里的资格，说教？想清楚了吗？”
……
“家主……”
成远带着颤音，下一秒膝盖一软，竟直直跪了下去。
明曜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连忙撤出跪拜范围，从旁目视着这份怪异的举动，震惊到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往自己刚站的方向瞟去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可成远就像中了邪般，自顾自上演着“主仆情深”的戏码。
“我找了您好久了，好不容易等到金瞳再现，您终于要回来了吗？”
他的问题当然无人回应，明曜视线投向一边，趁着成远垂首伤感的空隙，动作轻微且迅速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扭头就走。
可还没等碰到门，身后传来的声音顿时让他汗毛直立，因为这次是冲他说的。
“奶奶一切安好，你不用特意回去。”
明曜不可置信地回头，只见背对着他的成远抹了把眼睛，而后缓慢站起来，转过身无事发生似的道：“叔婶在外工作不容易，家里就奶奶一个人，你就别平白无故让一个留家的老人担心了。”
他语气平静地就像刚刚完全是明曜的幻觉一样。
但他什么意思？是威胁吗？
明曜整个人几乎是僵在原地的，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平常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落差太大，以至于他不敢相信直觉之类的本能，所以还是问道：“你这是威胁吗？”
成远摇摇头，“我只是希望你哪都别去，继续待在这座城市里。”
“……”
寝室内霎时间安静下来的几秒钟里，明曜垂眸扫了眼地上的狼藉。
而这些东西仿佛都变成了上个世纪的产物，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却再也无法跟从前比拟。
成远见他出神，便有了他好像能接受这一切的错觉，于是再次拔高了对对方承受力的估量。
“况且那些人跟你也没多大关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瞒了你什么吗？其实……”
这时，明曜竟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你们不就是有一些超乎常人的能力吗？”
只见他的目光倏忽变得沉着肃然，继而稳当当地地落在成远身上，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惶恐。
“有本事戏耍我，不如，直接整死我。”
“……”
寝室内再度安静下来，走廊的人流声由远及近，身影从半开的寝室门前掠过，之后又变得远了。
成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动静，半晌过去，他别开视线，终是败下阵来。
瞧他不说话了，明曜吸了下鼻子，当即背过身去，片刻后，毅然拽门走了。
学校里的人不少，有出来买东西的，有手牵手谈恋爱的，也有假期快结束相伴着提前回来的。这些在他看来热闹的场面，却在无形中加深了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索性，他又离开了学校。
绿灯亮起，马路上的车在天桥下疾驰而过，明曜站在天桥边，俯视着下方人们的生活常态。
不一会，他打开手机，看着定好的机票，犹豫了好久，刚想进行下一步操作。
忽然微信对话框弹出一条消息。
柳白：「可以见一面吗？」
明曜下意识点开，习惯性地敲了几个字，然后动作一滞，删除键直接按到了底。
可为时已晚。
柳白：「为什么不发出来」
明曜看着这两条消息，手指再也不敢随意触碰屏幕了。
在这个过程中，他构思了无数种回复的方式，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却选择了其中最直接，也似乎是最苍白无力的一句话。
「我不是有意的」
文字通常不带有感情，而接收人的心境往往才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我知道，不过我现在需要你」
明曜眸光微动，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原本想推脱的，结果硬生生打了个“好”字。
理智回笼的那刻，就已覆水难收了。
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从他们说定到见面只搁了短短两分钟。
当他做好心里建设，刚准备走下天桥时，一抬眼竟发现相约好的那个人已经在梯道下方了。
两人远远对望，明曜先是呆立了几秒，等缓过神后，慌张感几乎要将他吞了似的，意志上的他想立马掉头走开，却被身体控制得死死的。
三魂七魄都争相逃离了，主体便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看着对方一步步朝他靠近，直到迈上最后一步阶梯，来到他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