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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这些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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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声音和警笛声交织在一起,一同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呼啸而过。
医院内,移动床的轮子在平滑的地砖上快速碾过,头顶上方走廊顶部的灯一盏盏后退,像极了时空隧道。
人被推进了手术室,明曜望着几个变红的大字,颤抖着将粘着血渍的手攥成拳头,背在身后,这会胸口也堵得厉害,他扛了一会,最后没忍住靠在一旁的墙上。
医院走廊里很安静,除了医生和护士,只有两个陌生人站在离这不远不近的位置,偶尔往这边观望。明曜默认了他们的存在。
时间在其中一个陌生人手腕带的机械表上飞速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边的陌生人变成了三个。
“很奇怪,你看。”刚来的人用着周围无关人都听不见的声音小声道。
另一人应声接过手机,沉默地看了一会,随后抬眼扫向手术室门口。
“等回去再说吧。”
……
“主上是不是说过不让动他。”
“可他也说过大业为先。”
“我怀疑你在公报私仇。”
“你不也做过同样的事嘛,为什么到我这里就要被扣上帽子呢?”
秦素裳看着他,男人笑笑,似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况且他也不会死,主上要的无非一个活人而已,万一他到时候不听主上的话,结果也未必有现在健全吧?”
秦素裳挑挑眉,“你很了解主上?”
男人微笑道:“主上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要说了解未免张狂,只是美人,你交代给我的东西究竟有几分是主上的意思,至少该让我心里有个数吧?”
弯弯绕绕这么多,秦素裳只回了四个字:“没有区别。”
男人敛下神情,“既然美人不肯以诚相待,那我行事也只好依照自己的判断了。”
“威胁我?”
“不,我只是提醒你。”
秦素裳笑了,她平生还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那人就看着她笑,等她笑够了,顺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了上去。
秦素裳侧头瞄了眼,“做什么?刚刚不还跟我叫板吗,这会良心发现了?”
“关心美人是另外的事。”
秦素裳轻哼出一声,别过脸望向前方宽阔的江面,这里的风很大,深秋时节更添凉意。
“要不要猜猜看那只蛊虫现在在哪?”她的语气温柔平和。
男人闻言却神色微滞。
秦素裳接着说:“你以为你找个小混蛋旁敲侧击一番,借机把蛊下在柳白身上就可以瞒天过海,可惜,那小混蛋都把蛊虫都送到柳白手里了,成事不足甚至还把自己搭了进去,你觉得有了这个东西之后,柳白需要多久能把你找出来?”
男人默然思索片刻。
“顺便提醒一句,他可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孩了,要是被他知道你做的那些事,啧,别主上费力把你救回来到时候又得把你的命送出去,哦对了……”秦素裳扶着栏杆,转头看向他,“那个小混蛋的爹应该快来找你了,准备准备吧,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美人还念着我?”
“少自作多情了。”
“那难不成又是主上?”
秦素裳不语,相当于默认了他的话。
男人顿时生出了些心思,道:“要我说哪有什么主上,救我的帮我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啊。”
只见秦素裳嘴角微扬,静静地望着他,微风拂过远处江面激起涟漪,没有平息,反而迎来了更猛烈的风。
此时医院内
“手术顺利,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了。”
事后的病房里前前后后来了几波人,最后都因为柳白意识还未清醒不了了之了。
明曜坐在床边,紧绷压抑过后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倦怠,但他不敢合眼,他轻轻托起柳白的手,察觉到自身掌心温度也很低后,便将它慢慢贴到自己的脸侧。
也许是稍许心安了些,明曜眼睛微闭了一小会。
睡梦中,柳白隐隐约约感觉额头被人亲了一口,然后他就睁开眼,视线微挪,看见了熟睡中的明曜。
他神色软下来,没动也没发出声音,本想让他多睡一会,可明曜像做了噩梦,毫无征兆一哆嗦,两个人便对视了。
“小白?”明曜脱口而出。
“嗯?”柳白吃力回应。
“我去喊大夫。”明曜着急忙慌起身想去喊人。
“别走……”柳白顺势捏住他的衣角,明曜这次很听他的话,马上就坐回去了。
“有点疼,你陪陪我。”柳白的声音透过氧气罩,有些发闷,让明曜心也像被压上了什么东西,难受得紧。
“好,我在这呢,我哪都不去。”
“我厉不厉害?”
明曜明白他的意思,轻声回应:“厉害,但是下次能不能别……”说到这,明曜喉结动了动,想说别这么不管不顾,别这么让他担惊受怕,奈何喉咙太紧,声音硬是堵着没发出去。
当时他看见了他留下的东西,知道他想以身入局把这些人都揪出来,但在那一刻他却没办法劝自己不去害怕。毕竟冯召知道他们的一切,他既然敢绑架,又怎么会没有准备。
“你的异能呢,为什么不用?”
“用了。”
“那怎么还能让他伤到你?”话到此处,明曜眼眶开始微微泛红,他用着祈求怜悯的语气,将卑微阐释得一清二楚:“你就不能保证一下自己的安全吗?就算为了我,不行吗……”
柳白看着他小心翼翼,想发泄却因顾及自己而强压下去的样子,心中亦不免泛起酸水。
他轻揉了下明曜的手背,“你不是说想在这边有个家吗?”
明曜点点头,乖顺得让人心疼。
“如果不让着他点,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就因为这个?”明曜红着眼,“如果是以你受伤为代价,那我宁愿带你离开这,我们有多远走多远。”
“那奶奶怎么办?”
“……”
柳白忽然的提问直直戳中了明曜内心最不堪承认的地方,他沉默下来。
“还有……”柳白继续说:“两个小煤球,我还想去看看它们长多大了。”
“好了小白。”明曜截停他的话,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认真地看着他道:“你说的我都懂,可是……这些都不是你需要牺牲自己的理由,就算是奶奶也不会同意的。”
此时,病床床头柜里侧,那个木制盒子正静置在那,不知道放了多久,像是一开始就在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