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女主她只想当首富》水木土土

35、035 脱离危险

　　“老钱……”
　　屋里传出声声撕心裂肺的哭声，路过的行人都猜到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但这里是医院，生死离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渐渐的，人们也都麻木了冷漠了。
　　“弟弟啊……你的命好苦啊！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给没了。我的弟弟啊……”

　　下午放学后，钱贵元被妈妈安排到了姥姥家，听邻居的姐姐说她爸爸生病进医院了。她年龄小，小孩子心性，觉得爸爸身体那么好，应该会没事儿吧！也没在意，开始写老师留的作业。
　　“咋回事儿？”
　　“还不知道，抢救呢。”
　　“这都多长时间了，还不知道？”
　　“唉，现在谁也不好说。人到医院的时候，脸色已经发青了。大夫说是急性脑淤血，这病能抢救过来的几率很低。”
　　钱贵元听到外面姥姥和小舅舅的对话，心里有些发毛，舅舅的话是什么意思，爸爸的病很重？怎么会这样？9岁的她心里开始害怕起来。虽然爸爸平时对她很严厉，脾气也不好，但是她知道爸爸是疼爱她的。如果，如果爸爸去世了，谁还管她？幼小的她还不知道将要面临的是生活的艰辛和旁人的白眼，她只知道爸爸死了，她会很难过。
　　钱贵元的家人没有信仰任何宗教，她只知道《西游记》里有一位叫观音菩萨的神仙，她想也许跪求观音的话，她能帮助她把爸爸还回来。可是又担心姥姥知道自己不好好睡觉生气，便偷偷摸摸的把台灯关掉，和衣跪在床沿上，冲着窗口跪拜着。
　　她虽然小，但是她知道真心就对了。
　　“观音菩萨，你是世界上最善良的神仙了，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吧！求求你了，如果，如果爸爸病好了，我，恩，我把自己的压岁钱全买成纸钱送给您。”小小稚嫩的声音，真诚而又可怜。
　　她见过爸爸到清明节时烧纸钱，说是给爷爷奶奶的，在阴间可以花，可以买他们喜欢的东西。而他们世界上的钱，阴间是不能用的。所以，她才认为给观世音菩萨纸钱，她就可以在天上任意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直到长大后才知道，给神仙的贡品哪里能用纸钱。
　　“对了，茜茜对她说过天主。如果只对菩萨请求，是不是天主会生气？为了保险起见，天主也是要求的。”
　　茜茜是钱悠然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两个人基本上形影不离。当然，也会闹些小别扭，可是都无伤大雅。上次，她无意中踩到了别人撒在地上像鬼脸儿似的白色纸钱。茜茜儿说，谁踩了谁就倒霉，被死人追，做恶梦。当时，吓得她差点儿没尿裤子。后来，茜茜教给她如何向天主祷告，这样天主会保佑她，她会成为天主的信徒，那些妖魔鬼怪都不敢欺负她。
　　于是，她晚上对着窗户，跪在床边，双手合一，嘴里念念有词：“我们的天父，愿你的名受显扬；愿你的国来临；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间，但救我们免于凶恶。阿们。”说完，手里还做着手势。
　　这个晚上她真的没有做恶梦——因为这一夜她都在祈祷了，觉都没睡，哪来的恶梦。
　　请求完观世音菩萨，又开始向天主祈祷。寂静的夜晚，她在不停的向观世音和天主做着祈祷。
　　长大后钱贵元有时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请求观世音菩萨的时候说给神仙烧纸钱，神仙生气了；而做祈祷时，她的祷告词不完整，所以天主生气。最后爸爸没有受到他们的帮助而离开自己？有一度，她真的是这样钻牛角尖。
　　第二天，天刚刚亮，外面传来一阵阵叫骂声。钱贵元也忘记自己是什么睡着的，只知道这一夜似乎很漫长。
　　“你们杨家人都不得好死……哎呦，我的弟弟呦，你就这么没了啊！都是杨家人害的啊……他们不知道你刚下夜班？竟然不让你休息，就来干活儿啊……这群没有心的祸害啊……狗娘养的贱人……”之后的话越来越难听，姥姥气得身体发抖，二舅舅已经在揍人的边缘。而大舅舅在极力的劝着大姑姑……场面很乱，这是幼小的她所记忆的。
　　“我告诉你们，我大哥必须留全身，你们谁敢把他拖到火葬场试试，我他妈的杀了他。”
　　“钱建设，我男人我说了算……”
　　“放屁，你算个什么玩意，生不出蛋的母鸡，都是你害的我弟弟。早就应该让你浸猪笼，让警察开枪毙了你个贱货……”
　　“你再骂我姐一句……”
　　“哇，打人了……姓杨的全家害死我弟弟，现在还要打人啊……”
　　钱贵元出来时，大姑已经开始撕扯二舅舅的衣服，妈妈被推倒在地上，脸上胳膊上都是红印。
　　“妈妈……”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妈妈被人打了，大姑还要打二舅舅。
　　“元元，元元，进屋去，进屋去……”
　　“爸爸，呜，爸爸……姑姑打妈妈……呜……”
　　“你个赔钱货，别说你妈，就是你我也要打……”
　　“钱来娣，你敢动我女儿试试！”
　　最后，钱贵元还是被推在了地上，脑袋正对着院子里刚砌好的石凳沿上，被碰得眼冒金星。
　　“元元……”伴随着杨子菊的尖叫声，她只觉得有一股暖暖热热的东西顺着发髻滑了下来。

　　“啊……”
　　“悠然，怎么了？爸爸在这儿，爸爸在这儿。”蓝凤羽赶忙抱紧刚睡醒的女儿。昨夜，这孩子担心老钱的病，对着昏迷的钱建国说了一夜话，最后实在坚持不住趴在床头柜上睡着了。蓝凤羽心疼的不得了，这是他和爱慈的女儿啊！这样孝顺，如果将来自己也躺在病床上，女儿会不会也如此对待自己？此时，他有些羡慕躺在床上的钱建国。如果可以，他宁愿昏迷不醒的是他。
　　“爸爸？”钱悠然还陷在刚才的梦中，那个梦是那样的真切。那是，她曾经经历过的。父亲尸骨未寒，钱家人便开始对他们母女拳打脚踢，怒骂嘲讽。
　　“你叫我什么？”而蓝凤羽以为自己的女儿终于肯承认自己了，激动地只差抱着怀里的女孩儿转圈儿。
　　钱悠然这时已经完全清醒过来，自然也知道蓝凤羽误会了。可是，这两天他为了自己，给单位请了长假，对家里妻子的来电置之不理，时刻守着她。
　　这时候，妈妈是脆弱的，顾不上自己；杨家人只顾着担心妈妈会不会旧疾复发；而钱家人，不找事儿已经是万幸了。唯独他……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经历了钱爸的事情，和忆起前世的种种后，再坚硬的心也开始慢慢裂开，对待蓝凤羽也不再那样排斥。此时，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悠然，你爸爸醒了。”
　　“您说，您说我爸爸……”
　　“恩，凌晨醒过来的。医生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真的，太好了，我要去看爸爸。”
　　“但是，悠然呀，你要做好思想准备。老钱虽然醒了，可是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苏医生说……”
　　“说什么……”
　　“瘫痪的可能性占70%，语言能力也丧失了。”
　　刚刚激动的跳起来的钱悠然，又无声的跌坐在床上。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大起大落。
　　“只要，只要爸爸活着就好，就好……”
　　“悠然！”蓝凤羽心疼的上前抱住女孩儿，希望能给她安慰和力量。
　　“谢谢您。”那双清澈透亮布满哀伤的眼睛，真诚的看着蓝凤羽。
　　这个世界著名的指挥家，在面临上万的观众时没有紧张，在维也纳金色大厅首次登台时没有紧张……却在面对这样的眼睛时，紧张的无以复加。
　　“傻丫头，我是你的爸爸呀！你身上流着的是爸爸的血！”
　　“爸……爸……”钱悠然有些不好意思，她还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个中年音乐家。这个高雅的男人对于她来说，既透着属于陌生人距离，又传递着属于亲人的暖意。
　　“悠然，你爸爸醒了，快，快过去看看他。”
　　“恩……”
　　“我们一起去。”蓝凤羽抓住女孩儿的手，向加护病房走去。

　　钱建国的身体机能在逐渐的恢复中，确实如苏医生说的那样，他不能动了，就连翻个身都需要他人的协助。至于说话，从最初的“哼哼啊啊”到现在的能一个一个字蹦，这已经让钱悠然开心坏了。
　　她仍旧记得爸爸知道自己今后不能动不能说时的表情，痛苦、无奈，还有绝望。真的担心爸爸就这么放弃自己，放弃妈妈和她。这些日子，她一直守在爸爸的床前，不加人手的照顾爸爸吃喝拉撒。就连钱妈想要上前协助，都不让。做这些是为了让爸爸知道，即使他这样了，他仍旧是她钱悠然最敬爱的爸爸，是被需要的。
　　后来几日，钱悠然会不时的对钱爸说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爸爸离开了人世。只剩下她和毫无能力的钱妈相依为命。像放电影似的，慢慢讲述着她前世所经历的一切。钱爸仍旧没有说话，但是，眼角的湿润告诉钱悠然，爸爸知道她的爱和需要。
　　“父爱如山，母爱似海，爸爸，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份亲情。我们一起努力吧！姑姑对您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咱们可别听她瞎说。您不是我的负担，您是我的支柱，是我的寄托。如果真的没有了爸爸，我真的会伤心死的。”
　　钱悠然真是不清楚钱家人到底是冷血，还是脑残。爸爸都这样了，竟然还在他病床前挑拨自己家人的关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什么钱悠然有亲爹哪里会想着这个残疾爹，杨子菊生意越做越大哪里肯真心伺候个瘫子……这样的话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说。她好不容易帮爸爸建立起的信心，早已消失一空。
　　“父亲，我不想再在医院和兴城看到钱家的任何人。”
　　蓝凤羽自然知道悠然说的是谁，说实在的，他早就看那一家子人不顺眼了。到底还有没有点儿良知，真是愚昧！
　　“放心吧，爸爸向你保证。”
　　“谢谢您！”
　　“又对我客气，再这样，我可不帮你了。”
　　“哪有……”

　　自此之后，钱家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钱爸面前。钱悠然解释说，钱大姑他们忙着农活没时间过来。而钱爸误会成他们嫌弃自己这个瘫子，远远躲开了。这样正和她的意，虽然爸爸会伤心失望一阵子，但是他们家今后总算是摆脱了钱家这些无耻的亲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钱来娣，你们家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吧！敢他妈的占我家的地？”
　　“二彪，你放屁，那是村里划分给我们家的地。怎么就成就你们家的了？”
　　“X你娘的，老子说是谁的就是谁的，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你这是欺负人啊……”
　　“哼，臭泼妇，我告诉你，我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怎么样？”
　　“二彪，求求你，明年，明年我就给你。这地里种的小麦还有两个月就熟了……”
　　“滚蛋，我还等你生出儿子呢，那我这辈子都别想要这块儿地了。警告你，明天这地就归我二彪所有。”村里的恶霸蔡二彪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钱来娣其实也没有生出儿子，她家的三小子是从别人手里买回来的。她连生了两个女孩儿之后，肚子就再也没有动静了。要不是张大良为人老实，早就休了她了。这件事儿在村里知道的不多，为什么她敢骂杨子菊生不出蛋的母鸡，就是因为她自信杨子菊不知道自己的小子是要来的。可是这个二彪是怎么知道的？
　　“钱来娣，看看，看看你办的这事儿。当初我怎么说，我说这块儿地别要别要，那是二彪占的。你说什么，你说你大弟弟是当官儿的，不怕什么二彪三彪的。现在好了，种了这么久得小麦要生生给拔了呀！你个败家玩意儿……”
　　“你说谁败家，张大良，你再说一句……老娘今天和你拼了。”
　　“死娘们，以为平时我不给你计较，你就能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原来是看在你弟弟的面子上让着你，现在你弟弟家都成那样了，我看谁还帮你……”
　　“张大良，我告诉你，我弟弟是瘫了。可是他家闺女的亲爹娘可是做大官儿的，你信不信，我让他们……”
　　“哈哈，钱来娣啊钱来娣，就你那样对待你家侄女儿，你认为人家还来帮你！别做白日梦了！告诉你，老子有儿子了，是老子的种。明天就离婚，你带着那两个赔钱货回你娘家。”
　　钱来娣彻底慌了，什么，什么意思？他竟然在外面有儿子了，要离婚？
　　“张大良，我给你拼了。你让老娘死，老娘死也要拉着你做垫背的。”
　　钱来娣今后能否平安度日，这还真是个未知数……

　　“钱建设，你被开除了。”
　　“科长，凭什么开除我？我要告你公报私仇……”
　　“你私自从账里挪用公款，情节严重，领导决定开除。”
　　“我，我都还上了……”
　　“你以为还上就能没事儿了？告诉你，要不是你还上了，现在早就进派出所了，还能容你在这跟我辩解？行了，走吧，我们科可养不起你这样的大蛀虫。”
　　钱建设是拖钱建国的关系到这个单位的，也是因为供销社会计这个工作的关系，他自视甚高，目下无尘。如今，工作没有了。欠的赌债，何时才能还上。
　　“钱建设你个没用的东西，工作丢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离婚，我不跟你过了。女儿也归你，自己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