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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挣扎着从黑暗的梦魇中挣脱,房门正被用力拍响,阿姨焦急的声音不停在说:“xx,你怎么了?你快点把门打开,xx,你可别吓我啊……”

      我提了一口气狼狈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过去开门。门拉开,阿姨见到我的那一瞬间有点被吓到,大概是我脸上的表情太过阴森。

      “xx,我听见房间里有摔倒的声音,我以为是你又晕倒了。”阿姨小声解释着。

      我捕捉到她话里关键的一点,问道:“你为什么要说又?难道我以前也晕倒过吗?”

      “有过一次,”阿姨说,“你把自己锁在琴房里弹了很久的钢琴,怎么劝都不肯出来,后来先生担心你身体吃不消强行把门打开进去,就发现你已经晕倒了。”

      对于她的所言,我满脸震惊像听到了天方夜谭。我没有晕倒的记忆,更没有弹琴的记忆。我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两只手,心想我怎么可能会弹琴?这十根手指纤弱无力,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弹琴之人的手指。

      我不断地被刷新着自己的认知,这让我产生一种强烈的割裂感,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而我被困在一个永无止境的梦里,任何事物与我而言都是看得见摸不着,我惊慌不已,无论如何找不到醒来的方法。

      我突然伸出手在阿姨脸上摸了摸,是热的,有温度的,这足以说明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而非虚构。她不明所以,眨了两下眼睛问我怎么了。

      “你在这里工作有多久了?”我问她。

      她报了一个年份出来,我继续追问:“你当时来的时候,我和亚伦在做什么你还记得吗?”

      阿姨嘶了一句,目光滞空像在回忆,她很快说:“抱歉xx,我想不起来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好好想,想不起来就给我一直想!”我没有征兆地歇斯底里咆哮起来,我想我现在的模样一定像个疯子。

      阿姨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发狂,她试图安抚我:“xx,你没事吧,是不是今天去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你在外面都做了什么。”

      她并不知道我去看心理医生,我也不想告诉她。不久前徐洋的那些话仿佛遥控器,精准打开了令我失控的按钮。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完全像个陷入癫狂状态的疯兽,凌乱得抓着阿姨的衣角说些没有关联的话,我问她为什么想不起来,她说她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我就说为什么记性不好,你怎么能记性不好,你记性不好我又该怎么办……

      阿姨一脸的迷茫无措,她想让我恢复正常又不知该怎么做,只能将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拍着,哄孩子似的说:“xx,你是不是累了困了,要不要回房间好好睡一觉。”

      “我不困,我很清醒,”我拨开她的手甩出去,混沌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于是我问她,“你和我说,你认不认识路霄?”

      我原本是胡乱地随口一问,出乎意料地,阿姨却沉默下来,接着露出些许沉重的面容。

      我看出端倪,急忙拉住她的手:“你认识他对不对?你告诉我,告诉我他到底是谁,我求你了……”

      “xx,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阿姨眼神躲闪,犹豫不决。

      我脑子一热想也没想两腿一弯就朝她直直地跪了下去:“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吧,我已经快疯了,你救救我好不好,我求你……”

      阿姨登时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着急地伸手想把我拽起来:“哎呀你这是做什么,你怎么能跪我呢,使不得使不得,xx你快起来……”

      我跪得笔挺,不为所动道:“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起来。”

      “这是在做什么?”

      亚伦冷凝的声音传来,我和阿姨都是一愣,扭头看向大门边——由于刚才太过投入,我们没有人注意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趁我走神的功夫,阿姨找到机会就用劲将我从地上拉起,又关心地替我揉了揉膝盖,当着亚伦的面说:“xx你以后别这样了,我一个老婆子受不起的。”

      我知道她是害怕被亚伦兴师问罪所以故意说给他听的,我置若罔闻,没有给她什么反应。

      亚伦好整以暇地脱了西服外套和领带,看戏似的凉薄的目光在我身上打转,我感受到他深沉的注视,似乎带有实质力量,轻而易举地将我穿透。我破裂的思维无法支撑我思考太多问题,只是下意识觉得一阵不安。

      “膝盖疼么?”亚伦走过来问着,他明明是关心我,我却听出几分潜藏的危险意味,我摇摇头,脚下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

      他冷淡地舔了一下唇角,第一次没在外人面前给我面子,不顾阿姨的在场,周身散发着凛冽寒意地将我拖进房间,没错,是用拖的。我不情愿地挣扎,他冷着脸收紧了手臂,我被他桎梏着上半身,两条腿只能无力地刮在大理石地面,挣扎中我的拖鞋飞出去,我听到脚趾甲和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噪音。

      进了房间,亚伦丝毫没有怜惜地将我重重扔在床上,我被摔得头眼昏花,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接着气势汹汹俯身下来,一只手掌完整地掐住我的脖子,五指慢慢并拢,同时用听不出情感的语调问:“你就这么放不下路霄?为了他宁愿给一个保姆下跪。”

      我拼命抓住他的手指用力拍打,试图让脖子重获自由,但他指尖施加的力道很重,即便只有一只手,我也根本无法挣脱。我喉咙间刺痛,空气从肺里被挤压出去,没有办法呼吸,渐渐地濒临窒息,甚至眼前已经泛起了一片血色,亚伦的力气都没有一点要减小的趋势。

      我的瞳孔快要失焦,模糊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过去和他亲密的一幕幕浮现心间,他的亲吻他的拥抱都让我不能自拔,仅是一个瞬间的事情,过往的温情不复存在,爱人变成仇人,现在他准备要掐死我。

      我可能要死了,我真的会死吧。就在我意识朦胧地这么想时,亚伦的手突然松开了。

      片刻间,无数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涌进胸腔,我重获新生般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我从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过,脖子上火辣辣的痛感提醒我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亚伦舔着后槽牙,脸上没有表情的样子像个披着人皮的恶魔:“xx,回答我的问题。”

      我颤抖着坐起来,身体蜷缩半靠在床头,有些后怕地低下头。这一刻,我真正意识到在亚伦这个成年男人面前,我的力量是多么微乎其微,要是他想让我死,我甚至做不到发出求救的声音。

      “没什么想说的吗?”亚伦契而不舍地追问,他离我更近了一些,说话时微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间,但我感受不到温暖,心底只有害怕。

      他的手再一次覆上来,用刚才掐住我脖子的姿势,指腹停留在那层乌黑的淤青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微弱的痛感再一次席卷了我,比起刚才不过是万分之一,但已足够让我胆战心惊。

      “xx,你真的一点学不乖,不管我怎么对你好,怎么把你捧在手心上,你都看不见对吗?”亚伦像在自言自语,声音没有起伏和温度,“为了我你做过什么?什么也没有,你只会联合别人逃离我的身边,现在却能为了另一个男人不要尊严地下跪,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我退无可退,被亚伦的身躯和后背的床架困在中间。抬头迎上他冰冷的面庞,他眼底深重扬起的恨意令我心惊,他说:“我后悔了,我不应该等这么久的。我早就该杀了路霄的,在他帮着你离开我的时候。”

      他咬牙切齿,而我听得面无血色:“你说什么?是他帮我离开你的?”

      真相是这样的么?原来那个不存在的弟弟是我虚构出来的,而现实中曾出手帮助过我的人竟然是路霄。难怪亚伦发现我为了路霄向阿姨下跪时会这样大发雷霆。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路霄呢,你杀了他吗?”我内心的恐惧被随之而来想要挖掘真相的迫切给浇灭,我将手撑在亚伦的胸前,口气急切地询问道。

      “xx,任何人只要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都会被我亲手消灭。”

      亚伦说完不再多言,他低头咬上我的嘴唇,拖了舌头出来重重吮/吸,牙齿惩罚性地咬破了一层皮,我尝到口腔里血的腥/锈味。

      我想推开他,可浑身发软没有力气。他的唇/舌侵略性十足,几乎不给我喘息的余地,我很不舒服,先前那种临近窒息的可怕感觉又涌了上来,我只好尽可能护住自己不受伤害。

      亚伦很不满意我的反应,他粗/暴地撕/碎了我的上衣布料,又用破碎的衣服带子把我的两只手反绑在身后,绑得太紧,我的血液不流通,手腕发麻胀痛。

      我的求饶和哭喊他全当听不见,他把我按在身下,在我无法承受溢出眼泪时,低头在我耳边恶狠狠道:“你记住今天这个痛,是我给你的,你要牢牢记一辈子。”

      房间里没有亮光,亚伦根本没有开灯,我的眼泪糊住眼睛无法视物,身体哆嗦着打了几个寒颤。

      片刻后亚伦抽身去了浴室,我拖力地躺在床上,手还被绑着,已经抽筋了,屋子里流淌着浓郁的混合味道,我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紧跟着陷入一阵幻白境地。

      后半夜我发起了高烧,一发不可收拾地烧得非常糊涂,亚伦往我嘴里塞了根体温计,我几次都排斥地吐了出去,他捏住我的下巴说听话别乱动,我动不了,又隐约听他说让我张嘴,然后喂给我药片和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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