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玩家当炮灰的日子2 “告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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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匹配到心心念念的剑士身份，但这次轮回好歹是个人。
万世极乐教，听起来就是一个圣洁又高雅的地方，想必教主童磨也一定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吧。
为了沉浸式体验游戏，玩家输入自己的名当做了昵称。
【阿璃】
【昵称录入成功。】
【祝您游戏愉快。】
雨夜，细密的雨珠打在树叶上，把树枝压弯了腰，一间土房子里，雨水混着红色血液蜿蜒而下。
襁褓里的玩家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眼，伸着短小的胳膊，咿咿呀呀地哭。
血腥味越来越重。
玩家被吓到了，哭声也越发狠了。
怎么回事？不是极乐教教主的侍女吗？这个开局全家被灭是闹哪样？
她决定一会儿出舱给这个游戏打个一星差评。
雨势愈发大，血水混着雨水淌进玩家嘴里，铁锈味齁得要命，她费力地挥动小肉手去擦眼睛上的雨水和泪珠，想看清身边的情况。
这时，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从血泊中捞了起来。
那人用另一只手的袖口，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水痕：“哎呀，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玩家睁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见一张神圣俊朗的面孔。
白橡色的发丝翘卷在脸颊两侧，像月光浸染过的霜雪，一双七彩色瞳孔，在昏暗的雨夜里泛着幽幽的光，明明该是妖异的颜色，却偏偏生在一张神圣俊朗的脸上，竟显出几分悲悯来。
【检测到关键角色——童磨】
童磨穿着灰色的宽大法袍，袖口擦过她的脸颊时，被浸染上一样的湿润血腥味：“我叫童磨。”
介绍完自己，童磨也不管婴儿听不听得懂，七彩色的眼瞳里渐渐蓄满了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滴在玩家的脸上：“多么漂亮的婴儿，长大会更好看吧。”
他将婴儿往怀里拢了拢：“以后跟着我，我会好好把你养大的。
玩家眨了眨眼，吧嗒吧嗒嘴唇沾上的泪珠。
接下来的日子，玩家婴儿的身份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躺在床上哭就是等投喂，玩家试着跟童磨咿咿呀呀地搭话，收获了一串毫无意义的哄娃哼歌，以及对方那张慈悲笑脸。
玩家果断呼出系统菜单，找到灰色半透明的快进按钮拨到“七岁”。
【是否跳过当前阶段？】
【是是是。】
七岁。
玩家成了童磨的侍女，负责打扫极乐教的房间。
每日来往教会的人很多，玩家曾偷偷从门缝里张望，童磨戴着高高的山形天冠，端坐在御帐台上，满脸微笑地听信徒们诉说悲伤与烦忧，他总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刻落下泪来，然后温柔地握住他们的手渡化他们，帮助人们通往极乐世界。
那些来过的人，再也没有出现过，想必是效果很好。
十岁。
随着相处，玩家和童磨关系也越来越近。
童磨对她极好，今儿带回来一包热乎乎的豆皮寿司，明儿又从袖里变出一支琉璃簪子，闲下来时替她梳头，偶尔还会捏捏她的脸，弯着眼睛说：“我的小阿璃，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十三岁。
玩家去隔壁镇子上采买。
她手里攥着童磨给她的采购清单，上面列着长长一串：香薰、清洁剂、布料、灯油……
玩家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童磨大人爱干净，香薰要最好的，清洁剂用得也快，每次她买回去，不到半个月就见底了。
童磨信任她，才把这些采买任务交给她。
背篓里，陶罐碰着陶罐，叮叮咚咚地响。
童磨今天多给了几个银币，让她买点自己喜欢的点心。
街角有家卖热点心的，玩家站到队尾。
前面是三个穿褐色和服的大妈，在议论谁家的女儿出嫁。
轮到她时，老板娘掀起蒸笼布，热气扑在脸上，湿漉漉的。
“要什么？”
“牡丹饼，三个。”
老板娘用竹夹子夹起粉红色的糯米团子，红豆馅从裂口处微微鼓出来。
“还要别的吗？”
“樱饼也来两个，包一起就行。”
老板娘抽了根细麻绳，把油纸包十字捆好，推过来。
付了钱，玩家把油纸包塞进背篓最上面，瓷瓶不响了。
往前走，路边围了一圈人，玩家好奇从胳膊缝里挤进去。
一个老头在耍猴，猴子穿着小衣服，翻跟头，作揖，帽子掉了又被老头拍脑袋。人群在笑，猴子跑到圈边，蹲下来看玩家，眼睛黑亮亮的。
玩家觉得有趣，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一颗糖，剥了纸，蹲下去递过去，猴子伸手来接，老头吹了一声哨子，猴子缩回去，窜上了老头的肩膀。
又过了几轮表演，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人群渐渐散了。
玩家站在原地抬头看。天已经灰了，又是一阵雷声响起，大雨紧跟着一滴接着一滴砸下来，玩家连忙摘下背篓，把盖子扣紧，护在怀里奔跑寻找躲雨的地方，木屐踩进水坑里，噗嗤一声，袜子全湿了。
湿透的袜子裹在脚上又冷又沉，木屐每踩一步都打滑，她实在跑不动了，踩着满脚泥水过去，犹豫了一下，敲响了就近一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浅红色的和服，头发用蝴蝶结发夹随意挽着，眉眼间有一种干干净净温婉。
玩家擦着脸上的雨水，微微颔首：“很抱歉，我家离得很远，雨天路不好走，请问能否让我们稍稍避会儿雨？”
女人看着浇得不成样子的玩家，侧身一让，声音里带了点催促的暖意：“别站外面了，快进来。
女人自我介绍说她叫富冈茑子，进屋后，茑子给玩家找了件干净的和服，等玩家换好后，又给玩家倒了杯热茶。
玩家捧着茶杯，被热气熏得眯起眼睛，心里暖洋洋的。
她抿了一口绿茶，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
一个小小的男孩，四五岁的样子，从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来。
他那头黑发刺刺的，像只小刺猬，被炉火映得毛茸茸的，一双水蓝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好奇又紧张，直勾勾地看着玩家，也不说话。
茑子顺着玩家的目光看过去，笑了起来：“义勇，出来打个招呼。”
小男孩磨蹭了一会儿，才慢慢从门框后面挪出来。
他走到玩家面前，仰起脸，认真地看了她几秒，奶声奶气地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富冈义勇。”
玩家心都要被萌化了，伸出手摸了摸富冈义勇的小脸：“你好义勇，我叫阿璃。”
一直到晚上大雨也没停，茑子姐姐热情地留玩家过夜。
“这么大的雨，今晚就别走了吧。”茑子姐姐把被褥铺好，回头看她。
玩家跪坐着，望着外头哗哗的雨幕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她留在这夜不归宿，童磨大人会不会担心她？
可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夜路又湿又滑，木屐踩出去怕是走不了几步就得摔。
玩家掂量许久，觉得还是留下更稳妥，于是答应道：“好，那就麻烦姐姐了。”
玩家躺进了被褥璃。
她的旁边，躺着那个叫义勇的小男孩。
他一开始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蓝眼睛好奇地盯着她看。
玩家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
义勇被她这一眼逮了个正着，愣了一下，猛地往被子里一缩，缩到一半又没忍住，从被沿底下悄悄探出半只眼睛来瞄她，耳朵红透了，像偷看主人被抓包的小猫。
这小娃娃太可爱了。
玩家被萌的差点笑出声来。
第二天早上，玩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富冈义勇站在门口，两只手攥着门框。
茑子在旁边笑他：“义勇，璃姐姐要走了，不说点什么吗？”
富冈义勇抿了抿嘴。
“你……”他声音小小的，期待地问“你还会来吗？”
玩家蹲下来，和他平视。
“会呀，”玩家伸出手，“拉钩。”
富冈义勇看了看玩家的手，郑重其事地伸出小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玩家认真地说，“一百年不许变。”
回到教会，玩家兴高采烈地跟童磨说起遇到的茑子姐姐和义勇。
童磨笑眯眯地听完，伸手把玩家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才问了一句：“昨晚没回来，是雨太大困在路上了？”
“嗯，我在这个姐姐家过了一夜，”玩家点头，“抱歉，童磨大人，让您担心了。”
“没关系的，”童磨笑容不变，没有任何责怪玩家的意思，“雨那么大，我还出去找了一圈呢，没找着，回来坐了半天，想着阿璃那么机灵，总归不会有事。”
他伸手在玩家头顶比了比，欣慰道：“我的小阿璃长大了，都会交朋友了。”
比完，他的手没急着收回去，顺着玩家的头发往下捋了一把，然后从袖子里取出几枚银币，托起她的手放进掌心：“拿去买些好吃的，和朋友一起分着吃哦。”
从那以后，玩家隔几天就会绕路去富冈家。
有时候带一包糯米丸子，或者带几颗糖，有时候什么也不带，就过去坐坐，和茑子姐姐说说话，再陪富冈义勇玩一会儿。
玩家手巧，用芦苇编过蚂蚱，用竹篾扎过小风车，用碎布头缝过巴掌大的布偶，富冈义勇每次都爱不释手，玩到天黑还不肯放下。
最让玩家得意的是她给富冈义勇编的那顶小花环，用田埂上的野菊花和狗尾巴草编的，歪歪扭扭的，但义勇戴在头上，仰着脸问她“好看吗”的时候，玩家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成功的作品。
“璃姐姐，”那天富冈义勇忽然问，“你住在哪里？”
他坐在玩家旁边，两只小手捧着她给的金平糖，舍不得吃。
“要是很远的话，你赶路很辛苦，我也可以去找你，”富冈义勇抬起头，水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认真，“我走得很慢，但我不会半路回来的。”
玩家摸着富冈义勇的头，想到极乐教里那些来来往往的信徒脸上扭曲的悲伤，以及童磨那双时常含着泪的七彩色眼睛。
她不想让这些年幼纯洁的义勇接触到这些沉重的东西，揉了揉义勇那头刺刺的黑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姐姐家里不太方便，我来找你就好啦。”
富冈义勇眨了眨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你一定要经常来哦。”他学着玩家的模样，伸出小指。
玩家笑着和他拉钩：“一定。”
*
玩家回家路上，天色已黑，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偶尔传出几声犬吠。
突然，远处一阵男人的怒吼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臭女人！跑什么？给老子停下来！”
男人粗吼的声带着醉醺醺的酒气，夹杂着几声微弱的婴儿啼哭声。
玩家蹙了蹙眉，下意识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街口的黑暗处，一个穿着和服的黑发女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她弯着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边跑边慌张地向后看。
她身后紧跟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酒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眼看男人越来越近，黑发女人慌了，加速往前冲，却没注意脚下凸起的石子，脚尖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倒，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她下意识弓起背，把婴儿护在胸口，自己的手肘和下巴却磕出了血。
“跑啊！”男人追上来，粗劣地笑了一声，弯腰一把抓起女人的头发，迫使她仰起头看他，“长本事了？敢咬老子，看我不——”
他话没说完，扬起的另一只手的手腕被死死攥住。
男人暴躁地转头，对上一张年轻女孩的面孔。
玩家眉头拧紧，指节扣着他的腕骨，力道大得不像她这个瘦弱的身板该有的。
“你是谁？”玩家盯着他，“为什么要随便伤人？”
男人冷哼一声：“这是我妻子，你管不着。”
他说着要挣开玩家的手。可这女孩看着瘦，力气却出奇地大，他甩了两下，竟然纹丝不动。
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满脸绝望，看见玩家后，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眼底重新燃起希望的光。
她颤抖地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扯了扯玩家的和服下摆：“求求你，救救我……”
玩家低头看了女人一眼，又看向她怀里那个哭得脸色发紫的婴儿，握着男人手腕的力度又加大了几分。
“她在向我求救，”玩家一字一句地说，“你放手，不然我就去报警了。”
男人啐了一口唾沫，脸上横肉一抖：“报警？你报啊，老子教训自己婆娘——”
他话到一半，猛地松开女人的头发，攥起拳头照玩家面门招呼过去：“哪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玩家偏头躲了一下，但男人的拳势比她预想的快，拳头擦着她的额角过去，指节磕在眉骨上方。
她踉跄半步，额角火辣辣地疼，温热的液体顺着太阳穴往下淌，糊住了半只眼睛。
玩家抬手一抹，指腹上全是红的。
男人喘着粗气，拳头还攥着，眼神在玩家和地上的女人之间来回扫，像是在掂量要不要再动手。
地上的女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把婴儿往怀里搂得更紧，孩子被吓得哭声都噎住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玩家用袖子蹭掉糊住眼睛的血，眯着一只眼盯着面前喘粗气的男人，心里那股火比伤口烧得还旺。
她最恨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仗着一身横肉和酒劲欺负比自己弱的人，算什么本事！
但恨归恨，玩家脑子没热。这男人比她高出一个头，膀大腰圆，刚才那一拳擦过来玩家就知道，硬碰硬她讨不了好，再挨实一下怕是连站都站不稳。
既然敢管，就不能只凭一股气，她得想办法对付他。
玩家可是米花町土著居民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爆炸、凶案、连环杀人，哪样不比现在的情况更凶险？
玩家往前迈了一步。
男人见她一个半大丫头，挨了一拳还不跑，反倒逼上来，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又抡起拳头砸过来。
这回玩家没躲，侧身让过拳锋，右手扣住他手腕往下一拽，借着男人自己前冲的力道，左脚别进他脚踝后面一绊。
男人喝得脚下发虚，被这一带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出去，脸朝下砸在石板路上，鼻子磕出一声响，血当时就涌出来了。
他撑着手想爬起来，玩家没给他这个机会，一脚踩住他撑地那只手的背，俯身抓起他另一条胳膊反拧到背后往上一提。男人嗷地叫出来，肩膀被别到一个别扭的角度，酒醒了大半，嘴里开始不干不净地骂。
“闭嘴。”玩家把他手又往上提了一寸，男人立刻把骂声咽回去。
她空出一只手，从背篓侧兜摸出白天捆油纸包那根细麻绳，用牙咬着绳头，三下两下把他两只手腕反绑在背后，打了个死结。
男人愤怒地想站起来反击，可那条刚才被玩家别过的右腿膝盖磕在石板棱角上，膝盖一受力就疼得倒抽气，他撑着胳膊试了两下，到底没爬起来，只能无能地怒吼着。
玩家确认男人不能站起来后，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喘了口气。
额角的血还在流，她拿袖子按着，转头去看地上的女人。
女人还跪坐在原地，怀里抱着婴儿，整个人抖得厉害，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被绑住的男人，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婴儿倒是止了哭，睁着一双翠绿的眼睛，从襁褓里往外看。
“能站起来吗？”玩家走过去，弯腰伸手。
女人抬头看她，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他……他会挣开的……”
“挣开也得一会儿。”玩家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怪不得女人刚才没跑，她膝盖磕伤了，站直的时候疼得吸了口气，但到底站稳了。
玩家一手扶着她胳膊，一手把散落在地上的婴儿小褥子捡起来，抖了抖灰：“走，先离开这儿。”
男人在地上听见她们要走，又开始嚷嚷：“臭婆娘！你敢跑！”
玩家没理他，扶着女人往巷子另一头走。
玩家扶着女人往极乐教的方向走，一路上听她断断续续地自己的经历。
女人叫琴叶，那个男人是她丈夫，酗酒，喝了酒就打人，婆婆也跟着一起骂她打她，今晚男人又喝多了回来，嫌孩子哭得烦，从她怀里夺过去往榻上一摔，孩子脑袋磕在木沿上，她扑上去抢，男人抬脚就踹，她情急之下咬了他手腕一口，抱着孩子就跑了出来。
“我实在……实在没地方去了。”琴叶的声音又哑又碎。
玩家听完，火气蹭蹭往上冒，但看琴叶抖成那样，先把火压下去，伸手把她怀里往下滑的婴儿托了托：“别怕，先跟我走，教主大人心善，肯定愿意暂时收留你们。”
琴叶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将信将疑地嗯了一声，把婴儿搂紧了些。
天黑透了，极乐教院子廊下的灯笼还没点全，院角那片竹丛黑黢黢的。
玩家刚要往偏殿拐，正殿那头的门吱呀一响，童磨带着一个穿灰色法袍的侍从从屋里出来。侍从手里捧着一摞经卷，低着头跟在后面，像是要随童磨去前殿见信徒。
天太黑，玩家还没看清脸，童磨倒是好眼力地先认出了她。
“阿璃？”他脚步一顿，转过身来，七彩色的瞳孔在昏暗里泛着幽幽的光，几步走过来，法袍下摆扫过石阶，“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好担心你的——”
话说到一半，童磨的视线越过玩家的肩膀落过去，看见她身后战战兢兢的琴叶，话头猛地一断。
他眯起七彩瞳孔，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着琴叶，像是在品味什么极其美味的东西，喉结轻微一滚。
琴叶刚从家暴的泥潭里挣脱出来，惊魂未定，冷不丁又被陌生男人这么盯着，害怕得下意识往玩家身后缩。
她走投无路才跟着这个女孩回来，女孩说会带她到安全的地方，可眼前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不淫邪，却仿佛要把她连皮带骨吞下去一般，让她后脊梁骨一阵一阵发凉。
不会刚出龙潭，又入虎穴了吧？
玩家余光瞥见琴叶在抖，转头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说了句“没事”，然后转回来，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扯住童磨的袖子。
她这属于先斩后奏，心里其实有点虚，万一童磨大人觉得麻烦、不肯收留，她总不能把人再扔回街上。
想到这儿，玩家扯着袖子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讨好地嘿嘿笑道：“童磨大人，这是我路上救下来的可怜母子，她丈夫要伤害她，能不能让她在这儿暂住几天？”
童磨的注意力被玩扯袖子的动作拉回来，低头看她。
他这才注意到玩家额角上那道已经干涸的血迹，暗红色的一道，从眉骨上方斜着划进发际线里。
童磨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骤然冷了下去。
他伸出手，冷白修长的手指拨开玩家额前的碎发，指腹悬在伤口旁边，彩色的瞳孔盯着那道血痕，寒意一层一层沉下去：
“阿璃，告诉我，是谁伤了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