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玩家当炮灰的日子1 悬着的心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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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感谢您参与游戏《轮回之刃》】
【正在为您匹配角色……】
玩家躺在游戏舱里，听着脑子里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心里有点发虚。
事情是这样的。
铃木财团最近搞了个大项目——一款叫《轮回之刃》的全息游戏，据说是铃木次郎吉老爷子亲自盯的。
这事儿得从老爷子的心结说起。
作为铃木财团的顾问，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上报纸头版，偏偏运气总差那么一点，每次搞出大新闻，最后都会被某个戴眼镜的小学生抢了风头。
N次功败垂成之后，老爷子终于想通了：与其追着头版跑，不如让别人来追他。
于是，沉浸感百分百、号称要全方位超越当年那款轰动一时的“茧”的《轮回之刃》，就此立项，从研发到宣传，从设备到内测，老爷子一手包揽，阵仗大得像是要在虚拟世界里再建一个铃木帝国。
肥水不流外人田。内测名额刚一敲定，老爷子大笔一挥：先给自家人。
玩家就是这么被拖下水的。
邀请电话是她的表妹铃木园子打来的。
“《轮回之刃》？我没玩过游戏啊……”
电话那头，铃木园子叽叽喳喳地一通输出诱惑：“表姐你放心！我家开发的，内测名额仅此一个！死了还能重来！而且里面的角色都长得很好看哦～”
玩家沉默片刻，语气里残留的睡意没能掩住内心的警惕：“……园子，你确定不是在坑我？”
“怎么会！我可是你最亲爱的表妹啊！”
理直气壮，掷地有声。
但，园子的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几分心虚的央求：“帮帮忙啦表姐，我要去新加坡看阿真的比赛，实在没时间嘛——”
好吧，这个理由确实无法反驳。
天大地大，表妹人生幸福最大。
玩家对着天花板认命地叹了口气。
于是，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躺进了游戏舱。
【叮——】
电子音把玩家拉回现在。
【尊敬的玩家，您当前的角色是：路人鬼。】
【规则说明：本游戏采用“轮回制”，一旦角色死亡，该轮次中建立的所有人物关系将被永久清除，不可恢复。】
【死亡后，您可重新匹配角色，继续游戏。】
【当前轮回次数：第一次。】
【祝您游戏愉快。】
*
玩家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漆黑的山。
她的视野开阔得不像话，几百米外的树梢、山脊、甚至远处雾气里若隐若现的轮廓，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视力也太好了吧？
游戏开始前，系统已载入世界观：大正时代，食人恶鬼潜行于夜幕之下，而唯一能与它们抗衡的，是一群誓以刀锋斩尽妖魔的剑士，他们隶属于一个名为“鬼杀队”的组织，替天行道。
而她这次匹配到的身份，正是被杀的恶鬼，还是路人鬼，连名字都没有的那种炮灰。
玩家叹了口气。
当炮灰就算了，好歹长得好看点吧？
夜色深沉，藤袭山里，一弯明月挂在满天星星中间，玩家找到一片湖水，期待地凑过去看自己的模样。
水面倒映出一个奇丑无比的怪物。
身高两米五，红头发竖得跟火焰似的，野猪一样的獠牙从嘴角支出来，眼球凸得像蛤蟆，肚子上一圈叠着一圈的肉。
很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玩家面无表情地缩回脑袋。
她决定早点让剑士砍死她，好进行下一次轮回。
说来也巧，这几天正好是鬼杀队一年一度的藤袭山最终选拔，培育师手下的年轻剑士们被送上山，在鬼的围攻下活过七天，就算通过。
玩家蹲在暗处，终于等来了一批。
她从树后懒洋洋地踱出来，心里盘算得挺简单：找个人多的地方往前一凑，随便撞谁刀尖上，这事儿就算结了。
然而剧本并没有按照玩家的设想走。
那些年轻剑士一见阴影里挪出来一个膘肥体壮、獠牙外翻的庞然大物，脸刷地就白了。
有那么半秒，空气仿佛凝固了。然后，不知道谁先动的，一群半大孩子像被惊了的麻雀，转身嗷嗷跑，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玩家站在原地，庞大的身躯被月光勾勒出一个孤独的轮廓。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尊容。
行吧。
长得太丑也有错。
一计不成，玩家又生一计。
别人不敢杀她，自己打死自己总行了吧？
玩家环顾四周，正好瞧见不远处还有几个吓软了腿没能跑掉的剑士，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也行，留几个见证，免得白死。
于是当着那几位不幸观众的面，玩家抡起爪子对着自己就是一顿猛攻。
那一通操作打得轰轰烈烈，拳拳到肉，尘土飞扬，山林间回荡着沉闷的击打声，架势之凶猛，连玩家自己都觉得这回必死无疑。
打完收手。
她累得喘了口气，低头看去。
腹部的几个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弥合，新生的皮肉挤挤挨挨地填满伤口，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玩家：“……”
再看那几位观众，已经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林子深处了。
这大概是鬼生最寂寞的时刻，连自杀都有人被吓跑。
然后她才迟缓地记起来系统早就说过的设定：鬼有自愈能力。除非被特制的日轮刀砍断脖子，或者等到天亮被阳光活活晒化，否则想死都死不了。
自行了断？
不存在的。
玩家独自站在空旷的山林里，夜风穿过树梢，吹得她那一头乱糟糟的红毛轻轻晃动。
不远处，刚才被她砸出来的土坑还在，碎石滚了一地，而她就这么站在自己亲手制造的废墟中间，完好无损，毫发无伤。
她第一次对这个游戏产生了深深的无力感。
死不掉是真磨人啊。
玩家决定不再折腾了。
等天亮吧。
太阳总会出来的，到时候往空地上一躺，晒化就完事了，简单，省心，不用再满山遍野追着剑士求死。
打定主意之后，她反而松弛下来。
剩下的时间，就当散步了。
她沿着山路漫无目的地往前溜达。
走了没多久，一阵夹杂着血腥气的风钻入鼻腔。
玩家下意识放慢脚步，朝前方望去。
几个年轻剑士被一只双头鬼堵在了山道的窄口。被围住的剑士们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有人握刀的手在发抖，但刀尖始终倔强地朝前，不肯后退一步。
玩家远远看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些孩子，放在她生活的年代也就是初中生的年纪，此刻却要握着日轮刀，站在生死的边界线上，为了砍鬼而拼尽全力。
玩家叹了口气。
这游戏不仅不让玩家做人，也不把NPC当人。
眼看那只双头鬼已经涎水直流地扑上去，玩家急忙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
整片山林的鸟群被惊得冲天而起，黑压压地掠过月面。
几个剑士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体型数倍于普通鬼的庞然大物朝他们直冲过来，眼神里绝望更甚。
完了。
一个鬼已经对付不了，再来一个这种体型的，今天是注定要死在这里了。
他们咬紧牙关死死握住刀柄，指节攥得发白。
就算砍不动，也要死在挥刀的路上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不是利爪或獠牙。那个巨大的身影掠过他们，直扑向那只领头的两头身黑鬼。
一爪子下去，把鬼的两个脑袋打齐齐飞了出去。
玩家放下手，深藏功与名。
别说，这爪子长得丑归丑，力气是真的大。
双头鬼的两颗脑袋一左一右咕噜噜滚在地上，边滚边气急败坏地冲她瞪眼睛：“你有病啊？都是鬼，你打我干什么？一起吃人啊！”
玩家懒得理它，转过头，对一旁已经吓出豆豆眼的两个年轻剑士随意摆了摆手。
快走吧快走吧。
两个剑士如梦初醒，互相搀扶着站起，拔腿就跑。
惊恐的低语顺着夜风飘回来：
“那个大绿鬼……是在帮咱们？”
“不知道，可能它们内讧了吧？”
玩家目送那两个身影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树林深处，这才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往深山里走。
走出不远，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前方的泥路上躺着一个人。
橙黄色的羽织在月光下格外扎眼，金发凌乱地散在泥土里，少年双眼翻白，一动不动。
睡着了？
这睡眠质量是真好啊，她那一脚一个闷雷的动静，整座山都跟着一颤一颤的，愣是没把他吵醒。
但这地方可不兴睡。随便来个鬼，连牙都不用磨，直接就是一口的事。
玩家起了好心，凑过去想叫醒他。
她长钩般的指甲刚伸到少年身前，还没碰到，金发少年猛地坐了起来，他眼睛还闭着，可身上的气息在一瞬间全变了。
玩家甚至来不及后退半步，少年的拇指已经推上刀镡，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滚出来：“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刀光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炸开。
不是普通的斩击，是真正的雷。纯白刺目的电弧从刀刃上撕裂出去，霎那间把藤袭山几百米内的每一片树叶都照得纤毫毕现。黑夜被劈成了两半。
玩家下意识抬手去挡，可身体的反应哪里跟得上雷光，她的手臂断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天旋地转，视线翻了一个圈，她看见自己那具庞大的无头身躯还僵站在原地，而那个金发少年依然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刀上沾着她的血。
玩家的脑袋滚落在地，世界歪成了九十度。
黑色烟灰在视野边缘缓缓升起。
原来被日轮刀砍脖子是这种感觉。
不疼，就是有点快。
玩家看着依然闭着眼摆pose的金发帅哥目瞪口呆。
他为什么能闭着眼睛杀鬼？
但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黑色烟灰从断裂的脖颈处不断升腾，她的视野正在急剧收缩，世界从一百八十度收窄成一个越来越小的圆圈。
就在玩家的头消散到只剩半只眼睛的时候，金发少年醒了。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然后，他看见了玩家那具还没消散干净的庞大身躯。
下一秒，少年满脑袋金发炸成了一朵向日葵。
“啊啊啊啊——！！好可怕！！！”
少年惨叫声在山林里回荡，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刚才那个一击斩鬼的冷酷剑士。
玩家：“……”
这小帅哥还有两副面孔呢，不会是双重人格吧？
挺有趣。
希望下次还能遇到你。
【您已死亡。】
【死因：藤袭山选拔中，被我妻善逸斩首。】
【是否继续游戏？】
【是】
【正在加载角色……】
【加载成功。】
【欢迎回来，尊敬的玩家。】
【第二次轮回，您的身份：十二鬼月·累的“哥哥”。】
【祝您游戏愉快。】
*
玩家这次第一时间低头看自己的样子。
白色的和服，黑色的长发，指甲有点长。
挺好，至少比上一具怪兽身体体面。
“哥哥。”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玩家转过头。
一个白发红瞳的小男孩冷着脸地看着她。
他脸上那几道红色的斑点纹路，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玩家耳边响起一阵机械音。
【叮——十二鬼月图鉴解锁】
【鬼之顶点，十二席位。分上弦与下弦，眸刻阶位。】
【战力：普通猎鬼人无法抗衡。】
【当前角色「累」——下弦之伍。】
累走到玩家面前，用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语气说：“哥哥，你今天不可以出门，要陪我。”
只是十二鬼月中的下弦，压迫感就如此强大吗？
连他都是这种压迫感，那上弦呢？
鬼王鬼舞辻无惨本人呢？
玩家第一次对这个世界的力量层级有了切身的认知，不用看设定文字，不听系统说明，而是切身体会，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本能地发紧。
玩家顺从地点点头：“好。”
累满意地转身走了。
这次玩家存活的比较长，在游戏里过了三天。
这三天里，玩家逐渐搞清楚了状况。
累的“家族”里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两个“姐姐”，还有玩家这个“哥哥”，大家都是鬼，被累抓来扮演角色的。
表现得好，能活；表现得不好——“父亲”因为说了句“我想出去走走”，被累亲手撕碎了教训一顿。
因为鬼的自愈能力很强，鬼不能杀死鬼，但累这种十二鬼月，想让普通鬼生不如死，有的是手段。
玩家略感疲惫。
她好想匹配到一个正常的角色，比如能杀鬼的那种。
又到了一天的晚上。
“哥哥。”累来找玩家。
“今天有客人，”他嘴角微微上扬，这是玩家第一次看到他笑，那张脸像裹了十层面粉一样惨白，比不笑的时候更恐怖，“外面来了鬼杀队的人，你去杀了他们。”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没有灯笼和火把，只有头顶零零碎碎的月光漏过树冠的缝隙，在地面上洒出惨白的斑点。
玩家踩着那些斑点往前走，脚步无声。
这具身体比上一具轻太多了，移动起来像一片贴着地面滑行的阴影。
黑暗中，一个穿着绿色格子羽织的少年敏锐地察觉到玩家的到来，抽刀对准她。
他额头有道红疤，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坚定。
玩家看着他那双石榴红色的眼睛，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的眼神很干净，让鬼觉得就算被他砍了，也是一种超度。
“来吧，”玩家尽力扮演好角色，举起手，指甲伸长，蛛丝从指间吐出，“想过去，先过我这一关。”
战斗开始了。
蛛丝从指间无声射出，直奔少年的脚踝。
少年的反应特别快，他侧身一闪，蛛丝擦过他的裤腿，钉进身后的树干里，同时，他的刀刃反射着月光，朝玩家的肩膀劈来。
玩家后撤半步，避开了刀锋最锐利的部分，但刀尖还是划破了她的和服袖子，黑色的血渗出来，随即开始愈合。
疤痕少年的刀法很猛，每一招都带着杀意，但他会犹豫，每当玩家的动作露出一丝“不像鬼”的破绽，他的刀就会偏那么一点点。
玩家抓住这些稍纵即逝的间隙，指尖的指甲暴长，划出一道弧线。
少年的肩膀溅出血花，染红了半边绿色格子羽织。
他退了半步，没有呼痛，那双石榴红色的眼睛反而更加专注地盯住了她，鼻翼微微翕动。
“你……”他困惑地开口，“不像在享受战斗。”
玩家愣了一下。
享受？
她差点没绷住。
我在工作，兄弟。打工人哪来的享受。
但她不能这么说。
累就在不远处的宅子里等着，她不确定他能不能听到这边的动静。她得扮演好这个“哥哥”的角色，一个合格的、以杀人为乐的鬼。
于是她没多解释，只是弯了弯嘴角，让那个笑容看起来尽可能像一个鬼该有的样子：“我是鬼，你是鬼杀队的人，我们之间不该聊这些。”
少年咬了咬牙，刀锋更凌厉了。
玩家和他打得有来有回。
与其说是打得有来有回，不如说是她在竭尽全力地打平。
这具身体拥有累的血液，力量远超普通鬼，但她不想用，不想杀人。所以她把一切都交给了肌肉记忆，最小的动作避开最致命的斩击，在看似被压制的局面里，一次次找到反击的空隙。
少年越打越觉得不对劲。面前这个鬼的反击，每一次都点到为止。那个指甲划过肩膀的伤口还在渗血，但除此之外，她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致命伤。
少年喘着气。他没有急着抢攻，而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玩家，鼻翼又动了动。
他的嗅觉比常人敏锐，能闻到情绪的味道，愤怒是焦臭的，恐惧是酸的，而杀意是铁锈味。
可这个鬼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甚至没有杀意。
少年重新调整了握刀的姿势，脚下一沉，准备再次抢攻。
玩家也压低了重心，蛛丝在指间蓄势待发。
然后，她闻到了一股味道，甜甜的，像花。
突然，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玩家浑身僵住，缓缓转过头。
一个女孩站在她身后，蝴蝶纹样的羽织在夜风中微微拂动，深紫色的发梢垂落在肩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的微笑。
她什么时候来的？
玩家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没有感觉到任何气息靠近，这个蝴蝶羽织的女孩，就好像是被夜风凭空吹到她背后的。
“阿拉，”女孩歪了歪头，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战斗很累了吧？要我帮你休息一下吗？”
没等玩家开口，刀尖已经刺进了她的肩膀。
很小的伤口。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痛随即炸开，一股液体从那一个小小的针孔里涌进来，顺着血管一路烧到心脏。
玩家跪倒在地，她想叫，喉咙却像被灌了水泥，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蝴蝶羽织的女孩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片刻后，她微微俯身，脸上依旧温柔的微笑，像大姐姐安慰正在做噩梦的小孩：“很快就不疼了哦。”
她的声音很轻，很甜，玩家却只觉得冷，很快，玩家的视线开始崩塌，森林扭曲成模糊的色块，月光碎成一片一片的。女孩那张漂亮的脸在水面上一样摇晃着，越来越模糊。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玩家用力转动眼球，朝那个红眼睛少年的方向看去。
他的日轮刀还握在手里，却没有冲上来补刀，只是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么。
玩家听不见。
但她读出来了。
请安息吧。
多么温柔的少年。明明她是鬼，他是鬼杀队的人，他还想着让她一个鬼安息。
真是个好人啊。
【您已死亡。】
【死因：虫柱·蝴蝶忍的紫藤花毒素。】
【是否继续游戏？】
点击【是】之前，玩家躺在游戏舱里，闭着眼默默祈祷。
这次轮回不要再是鬼了，匹配一个剑士身份，什么剑士都行。
她也想像之前遇到的那些人一样，金发少年也好，疤痕少年也好，蝴蝶忍也好，成为一个为了正义“拔刀的人”，而不是“被砍的鬼”。
【是】
【正在加载角色……】
【加载成功。】
【欢迎回来，尊敬的玩家。】
【第三次轮回，您的身份：万世极乐教教主·童磨手下的侍女。+】
【叮——检测到稀有角色权限，请设置昵称。】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玩家当炮灰的日子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