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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偷看 楚大人脸都 ...

  •   变故骤至,至亲的离去让他无法再任性,肩背已然扛起靖安王府的重任。

      “你对李克了解多少?”李卿暮问。

      楚越:“只知道他是靖安王之子,其他的……”他摇摇头。

      李卿暮忽然想到骊山那夜,这小子意外撞见他和楚越接吻,然后大惊失色地落荒而逃。约莫在这之后,他也发现自己对那个纪子衿有些不太寻常的感情。

      想到此处,他忽地笑了下。楚越问,“怎么了?”

      李卿暮摇摇头,“据我所知,李克与太后并不亲近,早年为了不让父皇忌惮,也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只求他平安康健,不求他建功立业。也就导致李克日日斗鸡走马,长成一派纨绔轻狂的模样。

      “但是现在,皇叔遭人所害,又有纪子衿要护,他也成长些了。”

      这句话,楚越两处都没听明白。

      “老王爷……真是奸人所害吗?”楚越心中隐隐有些猜测,毕竟发生的过于巧合。

      “在皇叔的丧仪上,李克曾找过我。他说皇叔去世前一天并无异常,还叮嘱他去沧州把纪子衿找回来。

      “当时又恰逢太子出事,很难不将两件事想到一处。”

      楚越拧着眉,“此事可有头绪?查出是谁做的了吗?”

      李卿暮摇头,“丧仪过去没几天,李克就随我师父去南疆了。”

      楚越坐起来,“不管是谁做的,无疑又给太后递了一个机会。小王爷现在势单力薄,她定会怂恿他夺东宫之位,为父报仇。”

      李卿暮伸长胳膊,捏着他的脖颈,“当初他拜托我帮他调查皇叔之死,我曾问过他,是否有意进入朝堂,他当时眼神茫然,不像装出来的。还声泪俱下地说,要去沧州把纪子衿接回来。”

      说到这个,楚越一阵头疼,“小王爷和子衿?他们?”在沧州时,他倒也看出来纪子衿失魂落魄,而且还是王府管家亲自去接他,没成想他与李克之间还有这一段。

      他侧身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李卿暮,“子衿是受我连累才去了靖安王府,他性子又隐忍,我怕小王爷苛待于他。而且,若太后知道子衿和李克的事,难免会伤害子衿。”

      李卿暮拉着他的手,让人趴在自己怀里。

      楚越未经情事,如今初表明心意便如此亲密,他始终有些羞涩,身体也分外僵硬。

      “你背上的伤……”楚越担心地问。

      “不碍事,这在战场上不算什么。”李卿暮抚摸着他的背,听完他的话仔细想了想,他看过李克看纪子衿的眼神,与他看楚越的如出一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男人相当了解男人,李克恨不得将纪子衿含在嘴里,有他在,不可能让太后动纪子衿。

      但是这小子看起来还没有完全开窍的感觉,不如推他一把。

      “你若实在担心,那回京后你可将纪子衿调派到自己身边护着。”

      “小王爷会轻易放人吗?”

      “他不是去南疆了?所谓山高皇帝远,他知道又如何?”李卿暮无所谓道。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深帐寂寂。月华透过薄纱洒进帐中,暑热散尽,李卿暮闻着楚越的头发,觉得此夜的月亮格外好看。

      临近天明时,楚越才迷迷糊糊地睡着,李卿暮几次想亲他,又不得不忍住,这才第一天,他怕又把人吓回去。

      他听着楚越浅浅的呼吸声,心想这病真是染值了。

      日头攀上帐眼,暖融融地漫进帐内,直直晒到榻上,楚越皱了皱眉,翻身继续睡去。

      李卿暮拉下薄纱,起身穿衣。

      楚越睁开眼睛,今日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跟你一起……”

      李卿暮按住他的肩膀,“你睡吧,这几日辛苦你了。我睡了好几天,精神正足,出去看看。”

      楚越又重新闭上眼睛,但睡意已被打扰,李卿暮穿衣的窸窸窣窣声传到耳朵里,他悄悄掀开一丝缝。

      李卿暮抬手拢袖,背上缠的纱布让人看着不觉可怜,反而有些涩情,穿衣时体态舒展,显得腰腹劲瘦,肩背筋骨隐藏在衣料下,又束上玉带,衣摆垂落衬得双腿笔直修长,愈发身姿卓然。

      然后用根玉簪简单束发,以水洁面,用巾帕擦脸时忽然转过身来,吓得楚越赶紧闭眼装睡。

      他听到李卿暮的脚步越走越近,楚越强装镇定地不往毯子里躲。那人坐在床边,一道视线像是能灼伤楚越。

      李卿暮倾身,楚越感觉到他的呼吸喷在脸上,他紧张地将头靠后,好似能将榻顶个洞。

      “这段时间多谢阿楚替我擦身,否则本王怕是已经臭了。”

      楚越没动弹。

      李卿暮看了一阵,终是没忍住,温软的触感落在楚越的额头上,极力控制的平稳呼吸忽然一滞,藏在薄毯下的指尖攥紧。一股淡淡的暖意顺着肌肤相贴的地方向下蔓延,直达心脏,胸腔开始狂跳,睫毛都在轻颤,楚越严重怀疑李卿暮已经听到了他的心跳声,但他仍死死闭着眼。

      面前的人勾起嘴角,“你我扯平了,骊山因药被迫看光了你,如今你把本王也看了个遍。”

      楚越下意识反驳,“胡说,我也只是给你擦拭了四肢。”无奈睁开了眼睛。

      他们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楚越的黑瞳如浸在泉水里的墨玉,眼波流转时灵动温润,长睫抚覆落后又带出细碎光影,衬得他的眼睛莹白透亮。

      李卿暮喉结滑动一下,微微撤开一点距离,“我说的是方才。”他眼睛染上笑意,“我在铜镜里看到了。”

      楚越眨了下眼,拉上薄毯掩住口鼻,耳尖瞬间漫上绯色,垂眸避开李卿暮视线,缄默无言,秘事被摊到人前,羞赧中藏着慌乱,化成了眼底的浓郁缱绻。

      “好了,你好好睡,我不让人来扰你。”李卿暮捏了下他的耳朵,转身出帐。

      直到帐帘拉下,楚越深深吐出一口气,而后脸色更红。

      比起方才的亲吻,更要命的是他的身体起了反应,就像很久之前他偷看李卿暮量衣那天一样。他摊开四肢,躺平在榻上,盯着帐顶发呆。

      袁弘昌已在营帐外溜达了几个来回,帐中人丝毫不见出来的意思。他心里有些焦急,眼下湘州疫病终于有所好转,楚大人前几日交代的事情也已办完。

      眼下他与染了疫病的王爷共处一室,他既怕楚越也染上了病,又怕这二人间的矛盾更深,到时两边吃力不讨好,他这个随行军的活更难干。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唤人,李卿暮便穿戴整齐、满面春风地掀开帐帘。

      袁弘昌愣了一下,赶忙前去,“王爷!王爷,你病好了吗?”

      李卿暮心情好,脸色自然也好,和善地回答他,“嗯,多亏了阿楚,这几日辛苦袁大人了。”

      袁弘昌机敏地察觉到,王爷对楚越的称呼已从冷冰冰的楚大人,变成了之前的“阿楚”,他心里大石落地,看来写信给楚大人果然没错,这差事办的漂亮!

      “不辛苦、不辛苦,楚大人才辛苦。”

      李卿暮面上温柔更甚,“嗯,别让人去帐中打扰他。”

      袁弘昌又接了两声“是”。

      “走吧,此前交办的诸事处置如何,一一禀来。”

      这是湘州数十年来最大的一次水患,往年每次治水都是扬汤止沸,暂缓一时。此次李卿暮前来,来了一招釜底抽薪,重新修了堤坝,改了水道,又将下游百姓尽数迁置中上游。

      他站在城墙上眺望远方,眉眼端严沉静,袁弘昌跟在他的身后,心中万分感叹。

      城下百姓有人认出了他,“是镇北王!”

      一声惊呼在人群中炸开,周遭百姓接连抬头,接二连三有人跪地叩首,黑压压一片,此起彼伏的呼喊顺风上行,其中满含无数人的敬重与希望。

      这一天李卿暮脚不沾地,转了很多地方,回到营帐时天已黑透,正巧和营帐里出来的楚越碰上。

      袁弘昌跟在李卿暮身后,知道这时该走了,“王爷,楚大人,下官告退。”

      李卿暮正准备答应,却被楚越打断,“袁大人留步,我听侍卫说,今日王爷与你整日奔波,无暇举箸。想必此时都是腹中空空,我准备了晚膳,袁大人留下用完膳再走吧。”

      袁弘昌张了张嘴,不知如何拒绝,楚越已经招呼小厮上菜了。

      李卿暮撩开衣袍就坐,“阿楚已经准备好了,袁大人就留下吧,莫要浪费。”

      袁弘昌的确饿到前胸贴后背了,“那就多谢楚大人操持。”

      暑期炎热,桌上肴馔清淡,瓷盏里盛着海棠豆腐清汤,楚越亲自给李卿暮盛了一碗,李卿暮接过时顺势勾着楚越的小指,清汤洒出一点,溅在李卿暮玉带上。

      楚越飞快地看了一眼袁弘昌,见对方正大快朵颐,而后眼波又朝李卿暮斜来,轻轻碰了下对方的胳膊,警告他不许乱来。

      李卿暮全当没看到,一手喝汤,一手在桌下握住楚越的手,对方微微抗拒,连身子都端坐了几分,半晌轻轻回握。于是这厮又得寸进尺,五指滑向指尖,与他相扣。

      楚越轻轻吸了口气,脸上漫上浅红,扭头用后脑勺对着李卿暮。

      袁弘昌终于吃完,随手揩了把额上的汗,抬眼便看到脸红的楚越,“还别说,这湘州的夏天可比京城热多了,楚大人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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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要写的文,感情流小甜饼~有兴趣就点亮它吧~《春水向东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