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重回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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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陆明廷如和洛云舒约好的那般，趁着四下无人，溜进了洛云舒的营帐，然后和洛云舒躺在了同一张榻上。
一开始陆明廷还丝毫不敢动，只是侧身看着洛云舒安静的睡颜，等到听到她的呼吸声渐渐平缓后，陆明廷按捺不住，伸手抱住了洛云舒，感受着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颈处，痒痒的，像在挠他的心。
洛云舒这一夜意外地睡得很沉，甚至不知道陆明廷是何时离开的。
起床的时候，洛云舒难得觉得神清气爽。
就这样，在停留原阳城的这段时间，陆明廷成了洛云舒的专属“陪睡”。
原阳太守和说客在五日后回到了原阳城，带来了几县都愿意归降的喜讯。
如此一来，长安对于北渝军而言，是真的近在眼前了。
在得知原阳城和几个县都归降后，傅孜戎依旧觉得自己尚有退路，一边让军队牢牢守住城门，一边做好了出逃的准备。
朝中仍忠于他的大臣向他建议，若是实在没有机会，还可逃往蜀地，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他的出逃计划很快就落空了。
北渝军像是预料到他会出逃似的，兵分几路，把长安团团围住了。如此一来，傅孜戎只好下令死战到底。
洛云舒在北渝大军包围了长安城，还未开战的时候，回了一趟玄清门。
虽才离开不到一年而已，但洛云舒却觉得好像过去了好久好久。
回到玄清门中，洛云舒发现一切还是和往常一样，顿感亲切。
正在校场给新入门的弟子们训练的程越颜第一个看到洛云舒，她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阿颜，好久不见。”
听到洛云舒的声音后，程越颜跑过去抱紧了她。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抱了好久，程越颜才放开了她。
“大军在长安城外驻扎，我就过来了。”洛云舒回答着，“师父呢？”
“师父在后面的校场教师弟师妹们，这些新入门的，说起来，也算是我的第一批徒弟呢！”程越颜开心地向洛云舒展示着，随即她又陷入了疑惑，“他们应该叫你什么？师姑？”
洛云舒同意了这个称呼：“那就这么叫吧。”
校场上的几个弟子纷纷朝洛云舒行礼道：“师姑。”
洛云舒也朝他们拱了拱手，随后又朝程越颜道：“你继续带他们练吧，我去找师父。”
“嗯，去吧。”
程越颜朝她挥了挥手。
走进后院，洛云舒瞧见穆清正在和师弟比试，便没有惊动他，只是悄悄地躲到了一边，仔细地观看着。
穆清虽然年事已高，体力尚浅，但根基还在，不过几十招，就打得弟子认了输。
见他认输，穆清也收了招式，笑骂道：“就你这功夫，还想下山历练？还不去加练。”
“是，弟子这就去加练。不过师父，二师姐下山历练的时候，也和您打过吗？”
“当然打过，我可是在师父手下走了三百招，才被准许下山的。”
洛云舒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场上的人纷纷朝那个方向看去。洛云舒一袭青衣，负手而立。
“阿笙？何时来的？”穆清有些惊喜，却并不意外。他知道北渝军已经打到了长安城外，洛云舒迟早会来的。
“从您和师弟开始比试的时候就在了。”
“来得正好，和这些小子练练。”穆清把校场让给了洛云舒，“之前说想挑战师姐的，可以上去了。”
洛云舒笑道：“也好，让您看看我是不是退步了。”
虽然洛云舒和这些师弟师妹们见得不多，但这并不影响洛云舒在这些师弟师妹们心目中的地位，一时间不少人想要和洛云舒切磋一番。
“师姐，我先来吧。”一个人从人群中走出来，“师姐也看看，我有没有退步。”
洛云舒定眼一瞧，正是之前与自己切磋过一番的段昭。
洛云舒点点头：“行，来吧。”
段昭依旧和那时一样，首先出击，洛云舒一边躲闪，一边观察着他的招式。
和那时比起来，段昭的出招变得更加果决，重心也更稳定，不似当时那般犹豫和虚浮。
“师姐怎么还不出招啊？”观战的弟子中有人小声议论着。
“我感觉段师兄更占上风啊。”
“你傻啊，师姐到现在，连武器都没拿出来。”
几人议论间，洛云舒从袖中抽出了剑扇，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明明和段昭所使用的是一样的玄清门基础招式，但洛云舒的速度更快，力道更狠，段昭只能不断躲闪，勉强应对。
但段昭并没有慌张，他凝心静气，仔细观察着，寻找着洛云舒的破绽，等待着反击的时机。
突然，洛云舒收了攻势，段昭看准时机，朝洛云舒出招，又被她将身一扭，敏捷躲过。随后又变了招，继续进攻。
“师姐这是什么招式？我怎么不曾见过？”
“你有没有好好练功啊？这是基础招式的变式啊！”
“啊？还能这么变？”
“不过我也变不出这种招就是了。”
几人议论间，段昭最终在三百招落败。
“不错，进步很大，上次应该只过了不到一百五十招。”洛云舒收起武器，赞叹着。
“师姐过誉了。”段昭朝洛云舒拱手行了个礼，“仍是不及师姐。”
洛云舒摸摸鼻子，这世间能比得过她的人，活着的应该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但她自己不能说出如此狂妄之语，只是鼓励他道：“努力修炼，你也可以的。”
段昭的天赋虽是不及洛云舒，但也确实是新一代中的佼佼者。
“承蒙师姐教诲。”
随后穆清又让他们各自练习，他则一边和洛云舒聊天，一边穿梭在人群中指导着。
“那姓陆的小子呢？”穆清问道。
“军中有事，我没让他一起来。”
穆清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更多关于这场战事的细节。
洛云舒之前来信说过会保全玄清门，穆清也乐得不淌这浑水。
“我打算培养阿颜当下一任掌门。”穆清道。
“阿颜性子坚毅，的确适合。”洛云舒对此也表示赞同。
穆清则是叹了口气：“以前还想过把玄清门交给你，可是你啊，十四岁刚过，就跟我说要下山游历，又还真的和我过了三百招，那时候我就知道，你迟早会离开的。”
穆清停下脚步，抬眼望向洛云舒：“我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慢慢地忘却那场仇恨，可事实证明，仇恨并非是那么容易忘怀的。”
“师父……”
穆清止住了她的话头：“我没有怪你，我有时也会觉得惋惜，如果那件事没有发生，以你的天赋，和老洛的悉心教导，你会成长为一代将才。可惜啊，可惜……”
“我现在也不差吧……”洛云舒微微反驳着，她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一切没有发生，自己会是什么样子，但是这一切已经发生了，再追怀不过是徒增忧伤罢了。
“你和那姓陆的小子，进展如何？”穆清最后还是问道。
提到陆明廷，洛云舒唇角微微扬起，语气却带了点忧伤：“有时我觉得，和他成亲也不算坏事，有时又会问自己，真的要成亲吗？说到底，我也不知道。”
穆清心下了然，他已经看出，洛云舒纠结的问题是要不要成亲，而不是要不要和陆明廷成亲，说到底，她已经选择了他。
“你年纪也还算小，有的是时间慢慢想。”
洛云舒脸上笑意更盛：“师父之前还说，要早些喝上喜酒，现在又不着急了。”
“慢慢做决定，总比做错决定，要代价小些。”穆清道，“阿笙啊，不管做什么，随心而做，才不会后悔。”
洛云舒听着，默默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天色已近傍晚，洛云舒向穆清和程越颜道别。
“真的不住一晚吗？”程越颜问着。
洛云舒点头：“不住了，还有人在等我呢。”
程越颜抱了抱她，虽然洛云舒没有说，但程越颜可以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变得松弛了，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了。
她知道，她的阿笙一定比之前要幸福，这样就够了。
“我应该还会在长安待一阵子，会再来的。”洛云舒拍了拍程越颜的肩。
“好，等你再来。”
洛云舒挥手告别，翻身上马，悠悠地往山下走。
走到山脚路口处，洛云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影，心中不自觉地雀跃起来。
“怎么过来了？”洛云舒在陆明廷面前停下了马。
“过来找你。”陆明廷本以为洛云舒会在玄清门住一晚，正准备上山去和她一起，却没想到洛云舒已经下了山，“不在山上住一晚吗？”
洛云舒摇头：“之后再来多住几天。”
“好，我和你一起。”陆明廷没有再问，“走吧。”
两人并肩策马，朝北渝军扎营之地奔去。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色已大黑，两人都还没有用晚膳。火头营已经收班休息，陆明廷拉着洛云舒溜进了厨房。
“饿不饿？”陆明廷问着。
洛云舒点点头，她确实有些饿了：“嗯。”
厨房被火头营的人收拾得很整齐，各种炊具一应俱全，陆明廷看着能用的食材，有了主意。
“吃面条吗？”陆明廷拿出半袋面粉，看着洛云舒，脸上笑意盈盈。
“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重回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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