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魔教圣女的二三事》千载留奕笔

7、竹塘村

　　“黎姐姐回来了！”竹塘村私塾里读书的孩子们围着马车叽叽喳喳地迎接黎墨摇。
　　她从马车上走下来，手里提了不少东西。
　　“我就说黎姐姐肯定会给我们带东西回来的吧！”说话的孩子叫正山，是个活泼的性子。
　　孩子们涌上来拿走她手里的东西，她也腾出了手。
　　“黎姐姐怎么走了这么久，我要听你路上的故事，黎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一个叫芝珍的女孩挽着她的胳膊摇。
　　指了指喉咙，又摆了摆手。
　　“黎姐姐是不是不能说话？”
　　听见这句话，孩子们围过来关切地盯着她。
　　她指了指私塾，示意到里面再说。私塾有个老先生，原先是在苏云城做过秀才的，被请来教书了，今日似乎是不在。
　　私塾不算多大，一间教室两间宿舍一间食堂，大概二十几个孩子，最小的五六岁，最大的十二三岁。
　　把孩子们聚集在教室里，她从教室的抽屉里拿出一摞纸，拿起笔写下——先生呢？
　　“先生今日去吃酒席了，晚上才回来呢。”这个孩子是私塾里成绩比较好的。
　　不是旬休，难怪孩子们都在外面玩。
　　她又提笔写下——小冰呢？
　　“小冰在家呢，你不在的时候，她老提你。”说话的是个小女孩，平时和小冰关系最好。
　　小冰这个孩子比较特殊，她先天有疾，双腿不能行走，体质还弱，稍不注意就容易生病，她这次离开前，小冰又生病了。
　　她平日里会给小冰弄些增强体质的药，用处也有些，小冰的身体倒是比之前好些了。
　　原先小冰的父母本来是不管她的，不过看见圣女大人如此上心，还每个月给一些钱，也开始照顾起她来了。
　　果然钱能摆平很多事啊。
　　最开始小冰不来私塾，同学们带着她来了几次，黎墨摇觉得她念书有些天赋，就做了轮椅，坚持让她来上学。
　　要是学成了，以后在竹塘村做私塾的先生，也是一条出路不是？
　　“黎姐姐你为什么不说话呀？”一个小孩问。
　　不想让孩子们担心，于是她在纸上写下——因为姐姐和苦厄灾神约定了，如果这段时间不说话，苦厄灾神就保佑云浮山风调雨顺，来年丰收。
　　拿苦厄灾神当挡箭牌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是确实是个很好的理由。
　　这几个村子都知道苦厄灾教，而且大部分人都入了教，入教能吃饱穿暖，就算听上去会被朝廷清算也无所谓了，老百姓就是这样，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黎姐姐，你这些天去哪儿了呀？”又一个小孩问。
　　——姐姐去了很远很远的西北，去了金州和关州。
　　“我叔叔跟我说过关州，关州是打仗的地方，姐姐去打仗了吗？”一个年龄很小的孩子问。
　　“姐姐怎么可能是去打仗了？打仗是男人的事。”一个小男孩说。
　　“打仗怎么就是男人的事了，黎姐姐可是会飞檐走壁的！花木兰你没学过呀？”一个小女孩反驳。
　　她摇了摇头，提笔写下——只是去逛了逛。
　　顺便偷了点东西，不过这些不能告诉孩子们，会带坏小朋友的。
　　——金州很大很繁华，比苏云城还大呢，你们抓紧学习，说不定有机会去。
　　“比苏云城还大！”孩子们发出了惊呼。
　　这些孩子最远去过的地方也不过是苏云城了，不过未来的事谁说得清呢，长点见识总是好的。
　　——金州有种习俗，过节的时候会请很多人打腰鼓；那边吃的以面食为主，有好多种面条，有的面条比裤带还宽呢；那边有好多牛羊，都是一大群一大群的……
　　笔下的新世界令孩子们阵阵惊呼，孩子们把这些纸一张一张整理好，准备以后说给后来的同学听。
　　和孩子说的差不多了，她从礼物堆里找出了长命锁，道过别之后往小冰家里去了。
　　小冰年纪很小，才八岁，可能是有些相似的经历，让她格外心疼这个女孩。
　　“黎姐姐！”看见她来，小冰眼睛都亮起来了。
　　昨日下了学，她就回家了，因为身体不便，她不住私塾的宿舍。
　　黎墨摇拿出银质长命锁挂在她的脖子上，本来想买金的，但是金的有些太招摇了，通常达官贵人才会用，要是被人看见怕招惹祸端。
　　“这个我不能要。”小冰慌忙想要把它摘下来，却被黎墨摇拦住了。
　　黎墨摇拿出在私塾写好的纸——这是姐姐的一番心意，长命锁保佑你平平安安，你要健健康康地长大，读书识礼，以后不愁没有生计。
　　小冰拿着那张纸，心里暗暗发誓要好好回报黎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