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以眼还眼 “以后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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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师尊真要收徒啊？真的假的？”
闻衍一路上嘴巴张得老大就没合上过。
“停！闻师弟，这已经是我第四次听到这个问题了，半个时辰不到你已经问了四遍了！四遍！”耿秋明感到烦躁，没用正眼瞧他，举起一只手，“我再说最后一遍，据宗主所说，那个人——也就是我们未来的苏师弟苏文知，所练的心法只有师尊能教，其他长老教不了。现在让他去练别的等于让他毁道重修，明白了吗？”
“哦。”闻衍把嘴巴合起来。
耿秋明伸手揉了揉额角，他今天本该和余阳一起下山除妖的，结果师尊突然让他和闻衍一起去接他们未来的师弟。师命不可违，耿秋明虽是百般不愿，但还是得去。
下山玩的机会又没有了。耿秋明叹气。
“走错了，”耿秋明伸手勾住抬脚要往另一条路走的闻衍，“这边，小路痴。”
闻衍满脸不高兴，嘟囔道：“你和余师兄总把我当小孩子，我知道你不想陪我这个小屁孩一起。”
“哟！”耿秋明被他这话逗笑了，蹲下身子捏了捏他的脸，“你还知道自己是个小屁孩啊！”
“你才是小屁孩！”闻衍拍开耿秋明的手。
“不是你自己提的吗？”耿秋明哭笑不得，站起来揉了揉闻衍的脑袋，“没事，等到把四师弟接回来了，你就不是老幺了。”
“那、那我可以让他帮我做功课吗？”闻衍两眼放光。
“想什么呢？都还没跟人家见面就想使唤人家，”耿秋明弹了一下闻衍的脑门，闻衍吃痛出声，脸盲用手护住脑袋，“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生皇帝命吗？”
“还有帮你做功课这事我劝你想都别想，除非你想吃师尊和宗主合伙做的竹笋炒肉了。”耿秋明迈开步子，“跟紧了，走丢了别指望我去找你。”
师兄弟二人拐出大路，进入一条僻静的小路，光从夕阳处逃离，又在此路落脚，一旁高大的树投下的树阴掉入一片橘黄之中，破碎后化为一片星点。
说来也怪，当年几位开门长老搬进宗门时，所有人都以为性子大大咧咧的显眼包殷时会选择位于宗门中心的住处。
但最后殷时的选择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他站在宗门入口，望向远处最偏僻的那栋建筑，笑道:“就那个了。”
闻合禹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摇头:“衡风，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那房子修的太高了要爬楼梯不说，还偏僻，估计之后招了弟子也没几个人往那去，你不是一向爱热闹吗？”
“况且诸位长老中只有你一人行医炼药，万一哪天有人需要急救，你住的位置偏，赶路都要花时间呢。”
殷时听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弯起嘴角，低声道:“宗主，您还是不了解我啊……”
“什么?”殷时声音太小，闻合禹没听清。
“无事，”殷时摆手，又指了指在刚刚看中的建筑的旁一栋建筑，“那我便去那吧。”
虽然没有第一栋位置那么偏了，但还是很偏。
“好吧……”闻合禹知道刚才他表述的意思对方并没有听进去，但也不好意思连着拒绝对方两遍。
最后殷时搬了进去，成为了现在的制药司。
白黎搬进了殷时第一眼相中的那屋子，成了现在的清风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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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可是来接人的?”在院内扫地的一名弟子见到耿秋明和闻衍跨进大门来，连忙作揖，顺便踢了一脚正在一旁睡觉躲懒的弟子，地上还有一大堆没有打扫干净的瓜子壳。
“子臣你干嘛……”被踢醒的弟子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让二位看笑话了，”唐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对一边睡觉的弟子低声喊道“阿愿！快起来，有人来了。”
“哟！林大师兄，三个星期的盘子刷够了吗?别是偷偷溜回来欺负我们的莺莺了，这一地的瓜子壳是你扔的吧？你让莺莺扫?”耿秋明摸着下巴打趣道。
“我怎么听到了耿秋明那让人讨厌的声音……”林愿朝着声源处望去，就看见那张令他讨厌的脸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怎么是你……哎呀！”林清和没稳住身子，从摇椅上翻了下去。
“唉……”唐寅捂住脸，简直没眼看。
“为什么不能是我?”耿秋明靠着墙，一份看戏的样子。
“制药司有规定，狗和耿熙舆不得唔——”林愿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突然被人从后捂住嘴。
“好啦好啦！别闹了阿愿，”唐寅制住尝试挣脱的林愿，“人家来有正事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师尊罚去刷盘子吗？”林愿掰开唐寅的手，指着耿秋明控诉道，“上回他跟我比赛抛瓶子，结果我不小心失手打碎一个，他这才告诉我这是师尊要用的药，他绝对故意坑我的！”
“别是玩不起吧林师兄。”耿秋明依旧一副笑嘻嘻地样子。
“耿秋明！我今天说什么也要跟你拼了！”
唐寅连忙将他架住:“二位先上二楼左数第三间房找衡风长老吧！待我安抚一下他！”
耿秋明朝林愿挥挥手，林愿赏了他一个白眼。
“师兄，我问你个问题。”上楼时，一直没出声的闻衍小心翼翼地开口。
“如果‘师尊是不是要收徒了’这种问题，我想你可以闭嘴了。”
闻衍摇头:“师兄不是那种爱恶作剧的人，为什么要坑林师兄?”
“到头来我成恶人了，”耿秋明叹了口气，阴阳道“我前阵子不是惹上风寒了吗？衡风长老话太多了，找他开药估计要问东问西的，我就找你的好林师兄开药，结果他不知道怎么配的，我的风寒没好，睡眠倒是‘变好了’。”
接下来的事不用耿秋明多说闻衍也知道，耿秋明失踪了一天，没跟师尊报备没出现在同窗面前。
最后傍晚被人发现时，耿秋明还在屋里呼呼大睡，还是最后请来殷时把脉，才发现原来是误服了大量安神的药物，殷时叫来林愿一问才知道他不小心配错了药，殷时又好气又好笑拿着扩音符将耿秋明喊醒了。
耿秋明醒后了解了前因后果，简直气的没话可说，他秉持着“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人生信条，尽管殷时已经压着林愿上门道歉，但他还是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这事不能轻易翻篇，于是便有了他骗林愿砸药那事。
“师弟，”耿秋明拍了拍闻衍的肩膀郑重地说:“师兄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的，但这事告诉我们，以后办事一定要走官方渠道。这都是血与泪的教训。”
谈笑间，他们已经走到二楼左数第三间房，耿秋明正准备敲门，突然门自己开了，殷时踉踉跄跄走出来，他面容憔悴，不慎被门槛绊倒，耿秋明眼疾手快将他扶住，谁知殷时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衡风长老！”耿秋明被吓了一跳。
“我居然……被反噬了?”殷时眼神涣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师尊！”上楼的林愿和唐寅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住了，连忙跑过来将殷时扶住。
“先把师尊抬到隔壁房休息。”林愿和唐寅扶着殷时慢慢站起来。
“快叫明溪和宗主过来！”殷时忽然一把抓住耿秋明的胳膊，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随后他便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殷时想道，这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们……是谁啊？”一个脑袋忽然从屋里探出来，是一个看上去和闻衍一般大的孩子。
“你是……苏文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以眼还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