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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当社畜遇上颠公(10) 怎么可能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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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宁醒来,入目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消毒水冷冽刺鼻的气息充斥四周。
他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才察觉到脸上扣着氧气面罩,塑胶压着颧骨。
指尖轻轻动了动,手背随即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留置针稳稳埋在血管里,透明药液顺着软管匀速滴落。
颜宁缓慢转动脖颈,目光掠过病房隔间。
隔壁病床上,瞿松岸静静躺着。
颜宁抬手捏住面罩边缘,摘下来搁在枕侧。起身时输液管被扯动,手背酸胀发麻,他压下不适,放轻脚步走到瞿松岸床头。
病历夹就放在床头的置物板上。
颜宁伸手取过,指尖还有刚苏醒带来的虚软,目光快速扫过纸面记录。
生命体征平稳,诊断写着重度脱水、电解质紊乱,现阶段以补液、静脉输注营养液支持,没有脏器器质性损伤,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颜宁没有马上回到自己的床位,就立在床边注视着瞿松岸。
门外传来渐近的脚步声,晏临溪抬眼望去。先进来的是颜擎,她身侧跟着瞿松岸的父亲瞿彦泽。
瞿彦泽身形清瘦,心底焦灼,进门时脚步仓促,猛地磕在了门框上,身子一晃。颜擎及时伸手稳稳托住他的腰,扶了一把。
瞿彦泽顾不上道谢,快步到达瞿松岸的病床前,目光死死落在昏睡的儿子身上,满心都牵系着他的状况。
颜宁的视线转向颜擎。
她落在后面,不疾不徐地踏入病房,先给心神不宁的瞿彦泽搬来一把靠椅,随即抬手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铃声没过多久,护士推门进来。见颜宁站着,出声嘱咐他落座,随即上前做基础检查。
“各项生命体征都已经恢复正常了,后续不用持续吸氧。”
护士抬眼瞥了眼颜宁手背的输液袋,剩余药液已然滴尽,透明软管里只剩少许残留药液。
她取出无菌棉签与止血贴,上前轻柔握住颜宁的手腕。“药液输完了,现在给你拔针。”
颜宁微微抬手配合动作。
护士利落抽出留置针,立刻用棉签按压在针口处,继续叮嘱:“按住三分钟,避免淤青,短时间内别碰生水。最近静养休息,别熬夜、别劳累,饮食清淡温补,忌生冷辛辣,短期内不要剧烈活动,避免体虚反复。”
交代完颜宁的注意事项,护士又移步走到隔壁瞿松岸的病床边,俯身仔细核对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翻看了床头的输液记录和体温曲线。
看着一切平稳正常的指标,她转头对瞿彦泽安抚道:“放心吧,患者只是重度脱水引发的昏睡,身体各项指标都在稳步回升,没有脏器损伤,补液也跟上了。安心等着他醒来就好,醒过来就彻底没事了。”
瞿彦泽感激地点了点头。
颜擎轻轻按上了瞿彦泽的肩头,低声叮嘱了几句,随即直起身,抬眼望向颜宁,朝门口微偏了偏头示意。
颜宁跟在颜擎身后走出病房。
两人一同来到医院楼下的小花园。
这里临海,隐约能听见浪涛撞岸的声响。今日天光正好,暖阳铺洒下来,不少老人正坐在园子里晒着太阳。
姑侄二人缓步慢行,低声交谈。
颜宁开口问:“樊湃落网了?”
颜擎摇头,“人已经死了。不过实验室里的相关文件全都被收缴,他的计划没能得逞。”
“他到底藏着什么阴谋?”
“这件事属于机密,我也不清楚。后续警方大概率会再来找你们核实经过,记得好好配合调查。”
颜宁又问:“我们是怎么获救的?”
颜擎应声:“松岸驾驶着船,遇上了海上救援队,就近把你们送到这家医院。你得谢谢他。”
“我心里清楚,自然会的。”
颜擎侧眸看他:“怎么?现在舍不得离婚了?”
颜宁垂着眼,默然不语。
在跟随瞿松岸离开颜家祖宅前,颜宁曾和颜擎有过一次深谈。
也是那次,他才知晓,自己与瞿松岸的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绝非偶然。
多年来,警方始终在暗中追查樊湃的非法势力,可樊湃为人狡诈、行踪诡秘,屡屡规避追查,案件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
樊湃的GW集团与颜氏集团是对立面,有过不少商业摩擦。警方为拔除这颗毒瘤,便与颜擎达成合作,联手制衡对抗樊湃。
后续调查中,他们发现:樊湃每隔数年便会秘密回境,而他每次归国见的同一个人,正是瞿松岸。
而颜擎正好与瞿松岸的爸爸瞿彦泽是旧交。
因为这层关联,颜擎主动出面,借着联姻,护住了瞿松岸父子二人。
得知全部内情后,颜宁与颜擎签下了一份协议:
樊湃先前没接触过颜宁,就知道颜宁是个放荡不羁的富家公子,他跟瞿松岸一起,再有夫妻身份加持,不易引起怀疑。
只要颜宁借着这层身份,协助颜擎彻底瓦解樊湃的势力、粉碎其阴谋,颜擎承诺:事成之后,归还他全部的自由,不再干涉他的人生——其中,自然包括解除这场捆绑的婚姻。
如今风波落幕,本该如愿重获自由的颜宁,心底却莫名生出了迟疑。
两个Alpha之间气场不合,最后颜擎撂下一句:“现在,你自由了。”便转身上楼。
瞿松岸当天傍晚便悠悠转醒。
瞿彦泽握着他的手安静地哭了一阵,瞿松岸给他抹掉了眼泪。
他目光缓缓扫过整间病房,最后落定在隔壁那张空荡荡的病床上,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情绪。
之后的两天,瞿松岸安心在医院休养,严格遵从医嘱调理身体。瞿彦泽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时常跟他说话,只是瞿松岸兴致一直不高。
出院当日,两人搭乘颜擎的私人飞机返程。
他们没有回颜家老宅,而是回了瞿松岸那间出租屋。
又过两天,颜擎安排专车送瞿松岸前往警察厅,配合警方梳理、交代案件相关的全部事宜。
瞿松岸告知:
樊湃妄图依托资本垄断与尖端科技,研发并投放一种名为“泛信息素诱变剂”的特殊药剂。
其核心目的,是打破ABO世界固有的生理壁垒,让身为顶级阶层的Alpha,也诞生与Omega相似的发情周期,且彻底丧失生理豁免权,能够被Beta、Alpha等任意性别标记、牵制。
Alpha虽享有特权,却仍受制于本能的枷锁——他们的支配力源于生物性,而非纯粹的自由意志。
樊湃或许早已厌倦了这种“被生物决定”的高贵,他追求的是一种超越性别的、纯粹的掌控。
砸烂旧阶级,他失去的只是“之一”的特权,得到的却是“唯一”的权柄——当全世界都依赖他的技术来重塑性别、定义自我时,他便不再是旧体系中的一个Alpha,而是新世界里唯一握有“上帝之匙”的人。
瞿松岸在警察厅待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完整配合完成了所有笔录、复盘与案情核实。
问询结束后,办案警察主动与他握手致谢,告知后续若有补充核查事宜,会再与他对接。
瞿松岸出了门,目光扫过其余的房间。
瞿彦泽就在外头等着,见状便问道:“在看什么?”
瞿松岸轻轻摇头,收回了视线,没多言语。
这段日子居家休养,瞿彦泽日日变着花样下厨,荤素搭配,可瞿松岸却没胖起来。
一天晚饭,瞿彦泽看瞿松岸小口吃着饭,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颜家的那个小孩?”
瞿松岸身形微顿,指尖轻轻蜷了一下,没有应声。
瞿彦泽温和一笑,“小岸,你的心思在我这儿,是写在明面上的。”
沉默片刻,瞿松岸抬眸看着他,也问:“你是不是喜欢他姑姑?”
四目相对,两人随即不约而同地漾开一抹略显窘迫的浅笑,心照不宣。
瞿松岸收回目光,淡淡道:“他可待不住,也不知道现在疯到哪里去了。”
“那你想不想出去走走?你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瞿彦泽提议:“我们去旅游吧?你以前不是一直想去普吉岛吗?”
瞿松岸含着筷子,轻轻点了下头。
瞿彦泽立刻拿起手机,笑着翻看旅行攻略:“出去散散心,换换心情也好。”
温热的指尖轻轻覆上瞿彦泽的手背,瞿松岸轻声打断:“先吃饭。”
“好,听你的。”瞿彦泽立刻收起手机。
隔日一早,父子二人就去办理了出国签证。
既然出了门,瞿彦泽又提议在外头吃饭。
分外凑巧,瞿松岸在餐厅撞见了陆荏。
陆荏告诉他,自己打算关掉工作室。
“这不是我短时间的决定,岸哥,我这么想挺久的了,但是,每次看到你这么拼,改文案到那么晚,我就想着撑下去也不是不行,但是经过这次,我是真的有点累。我其实是比较内耗的人,本来是想做航空航天一类知识博主,但是又怕自己的兴趣被专业性埋没,我应该不是当老板的料吧?”
陆荏说到末尾,语气里漫上几分怅然。
瞿松岸没有过多劝说,只说了一句不像安慰的安慰:“你开心就好。”
陆荏知道瞿松岸说话一直这个调调,没有太在意,道了声再见便先走了。
瞿松岸低头,漫不经心地戳着碗里的饭菜。
他没想到,自己的假期真的会无限延长下去。
而原本和瞿彦泽约好的普吉岛之旅,也有泡汤的风险。
两个人收拾好了行李,然而瞿彦泽接了一通颜擎的电话,当天晚上便打出租车去了颜家老宅。没说原委,只让瞿松岸早点睡。
电视屏幕上的光明明灭灭,落在脸上忽冷忽热,瞿松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关了电视,此时门铃却响了。
瞿松岸以为瞿彦泽是忘记拿东西了,毕竟他出去买菜也经常忘带钥匙。
他没多想,起身快步走去开门。
瞿松岸拉开门。
寒夜的风涌进来,冷意还没散去,目光就撞上了一张阔别已久的脸。
是颜宁。
瞿松岸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颜宁没有等他说一个字。
抬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倾身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毫无预兆,带着夜风的凉意和唇齿间微涩的咸,像海水浸过的吻。
瞿松岸怔了一瞬,却没有推开。
良久,颜宁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他的,气息微乱。
瞿松岸睫羽轻颤,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茫然,轻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夜色朦胧,颜宁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勾唇道:“吊桥效应的余韵吧?”
瞿松岸盯着他看了两秒,绽开一个笑。
他抬手主动环住了颜宁的脖颈,仰头回吻上去。
瞿松岸原本以为自己拥有的是一具腐朽的身体,但是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一个人,能让它如此动情。
他们在冬夜的门边交换心意。
亲完之后,两个人都有些喘。
瞿松岸微微退开,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涟漪,轻声问:“你怎么现在来了?”
颜宁直起身,唇角扬起一抹肆意又温柔的笑意,眼底是毫无保留的坦荡与热烈。
“我来带你去‘亡命天涯’啊!”
结束!有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