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遭难 银蓝联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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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7日是分别的日子。
那天赛提斯又一次被戴维用手杖打翻在地，回到病房里沉默着给自己上药。克里兹不愿意整日被塞莱卡迪克的官员打扰，搬去另一处病房继续休养了。现在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德莱文心疼地看着他，想上手帮忙却被赛提斯示意不用。他只得坐在旁边，看军雌还没痊愈的身体又添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疤痕。
赫伽摩德就是在这时候推门进入的。
“我们明日返航。”他说，“阁下让我与你说一声。”
赛提斯一愣。他看一眼时钟，已经晚上8点多了。来不及继续处理伤口，他向赫伽摩德道谢，向德莱文道歉，撑着身子站起来——在戴维·阿什兰离开这里前，他还有几点没掌握，他总得问个明白。
这次不用带路，他轻车熟路穿过长廊，敲响了戴维房间的门。
“你们要走了吗？”进门，他问，“你说飞行技巧放在最后教我，可我的抑制器没有打开，你也没有时间了。”
戴维正在整理文书。他将最后一批文书归档放好，坐在原位，似乎早已料到赛提斯会来。
这些日子因见的多了，他们间倒也能好好聊几句与工作完全无关的话。比如闲聊、比如技巧、再比如曾经。
哪怕是赛提斯也不得不承认，戴维在做老师这点无虫能极——他总有不同的观点，也许你不认同，但他也会将一件事掰碎给你讲清楚，一直到你明白最初的原理为止。至于你是否会有新的观点和看法？戴维·阿什兰并不在乎。
“你学不会。”戴维说。
“之前的我都会了。”
“之所以将飞行留在最后，就是因为这点你学不会。”戴维给自己倒了茶水，“不因为抑制器，也不因为时间。”
赛提斯不信。
“该怎么做？”他问。
“你学过。”戴维说，“军部教过你。”
“同样的教学，有的军雌能拿到第一，有的军雌只能拿到倒数。”他问，“你认为为什么？”
“不够努力。”
“……”
“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戴维背过身去：“只是你做不到而已。”
“该怎么才能做到？”
赛提斯最终也没能得到答案，戴维只留给他一个淡漠的眼神。
他从房间离开，回去的路上又遇见站在甲板上的赫伽摩德。亚雌手中拿着一罐气泡酒，眺望远处的宇宙。
见到他，赫伽摩德也不曾上前。就像戴维那样，他同样留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二天当赛提斯再起来时，雄虫保护协会已经离开了。甚至连猎星末伽也不见踪影。
“刚走哦。伊莱瑞斯他们那边的申请已经通过，打算驾驶飞船自己去找一颗宜居星球。”克里兹晒着人造太阳，“起晚了呢，朋友。”
阳光照在他那缕刺眼的白发上，赛提斯盯着看了一会儿，移开目光，“知道了。”
他带着德莱文在他们旁边坐下。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克里兹问，“回你们的虫族，还是再和我们回帝国和元帅谈谈？游学是进行不下去了，这一批会统统给满学分，也许到时候会安排去别的地方……”
“去赤色吧。”赛提斯说，“总得争取一下。”
然而，他们还没聊多久。克里兹的光脑就响起来，低头一看，通讯发起人被注名「伊莱瑞斯」。
“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克里兹接通。
“不好了！大哥哥！”一道清脆的喊声传来，那头似乎乱成一团，“有飞船！白色的！娜娜被奇怪的网抓住了！他们还在靠过来！”
“都到我身后去——”远处传来奈尔喀斯的吼声。
克里兹上扬的嘴角放平，赛提斯眼神愈冷。两名副官的脸色也不好看。
敢打帝国的脸/敢对虫族同脉下手。
将官间对视一眼，克里兹抬手，鲜红的定位投影在他眼前，彰显出猎星末伽的位置。
“啧，公域。”他说。
“要追吗？”习枫问，他知道在公海发生的事件要追责救援往往比一般的案件更难。
“你和金留在这里，跟着学生一起回帝国。”克里兹和赛提斯同时起身，“我与柯克兰一起去，如有必要，我会向定中府与天枢司上报，请求作战指令。”
赛提斯点头。
习枫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指挥官。”他俯身行礼。
克里兹点头，他拉起赛提斯的手。
“伏羲，开启空间传送通道。”他下令。
“谨遵您的命令，指挥官。”
“柯克兰，闭眼。”
蓝白色光圈自脚底腾升，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当赛提斯再睁眼时，他们已经身处太空。克里兹带他落在小型飞船的甲板上，刚站稳，伊莱瑞斯就迎了上来。
猎星末伽全身都挂了彩。
“在哪儿？”克里兹蹙眉，“联邦。”
“刚刚离开。”伊莱瑞斯捂着手臂，脸色难看，“也许是信号被窃听，发现我们呼救后立刻就撤离了。朝那个方向去了。”
他顿了顿，补充：“不见了三个孩子和一个大人。”
“奈尔喀斯先追出去一步。拜托。”
克里兹打量一番千疮百孔的飞船，从口袋中摸出一个魔方大小的黑方块塞进伊莱瑞斯手里：“新飞船，带着你的族人先走。”
飞行器弹出，青年一步越上，站稳后扭头向后望去：“柯克兰？”
赛提斯点头。
他接过克里兹递来的手跨上飞行器，触角探出，在浩瀚的太空中补充那一丝气味。
“我们先走一步。”克里兹冲伊莱瑞斯保证，“放心，敢窥探帝国友好文明，你的族人或联邦偷猎者的脑袋我一定给你带一个回来。”
拜托了。伊莱瑞斯狠狠点头。
“好，那么——”
青年将画皮扣上脸。
“柯克兰，我们出发。”
作者有话说
第276章 遭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