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另一种命运（六） 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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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兹正和坐在废墟残骸上的……类猫状生物大眼瞪小眼。
“走开。”他说，“这里不是你能住或者觅食的地方，在检查完残骸后我就要回收了。”
青年找到了四个孩子迫降的飞船，或者说残骸。好消息是这里没有血迹也没有肉块更没有焦炭，四个孩子应该没有受伤。坏消息是，他仍然不知道孩子们在什么地方。更坏的消息，残骸里有机甲的碎片。
克里兹想联系赛提斯他们，看是否有搜索结果。但他的光脑的信号本源是在飞船上，拨出去后没有回应。
克里兹一连拨了五六次。最后一次，节能模式下的伏羲终于苏醒，选择响应。
他这才知道游侠们带着他的学生和陆川也来到了这颗星球。
“那帮我转一下赛提斯那边。或者谁都行，目前谁能联系上？”他问。
“超出中介器工作距离。”伏羲说，“信号波频不稳定，建议您到雪原后再进行尝试。”
“我联系不上，你呢？”
“磁场扰动异常，联系困难。推测雪原与太空间有屏蔽层，建议您自行前往联系。多信号源同时运作，或可恢复。”
克里兹挂断了通讯。
时间回到现在。他伸出覆满鳞片的手，把这只……四爪尖耳黑色动物提起来，盯着它说：“听得懂吗？你不可以待在这里，不然就连你也一起杀掉。”
他现在一身杀气，还溅了血，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样子。但似乎吓不到……猫。
“走吧走吧。”他嫌弃地把猫丢去一边。
回收完飞船残骸，克里兹向着记忆里的雪原赶去。
猫依然跟在他身后。
在翻过一座死火山后，克里兹叹了口气，他摸了摸口袋，把剩下的肉干给它。
“吃吧。”他说，“别跟着我了。”
猫歪头，咬住那截肉干往前跑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又跳回来示意。
“你想让我跟着你吗。”
克里兹失笑，“不行，我要去找我的学生。”
“下次吧。”路过猫时，他揉了揉黑猫的脑袋，“如果下次遇到，我就跟你去。”
……
他在荒原上又见到了那只猫。
看起来话不能说太满。
和黑猫大眼瞪小眼时，克里兹在心里想。
“不行。”他说，“我还没有找到我的学生。”
猫看起来在瞪他。
克里兹扭头走了。
他跨入了雪原的地界。这里比他想象中还冷，哪怕是穿上了防寒服也还是冷。
克里兹讨厌冷。
温度被从身体里夺走，四肢变得僵硬，思维渐渐僵化……就像死去了一样。
这种不合时宜的想法只在脑海中出现了一刹，很快就被克里兹甩出去。他回神，发现黑猫还站在面前。
一望无际的雪原，没有坐标和参考。不断消失的脚印。幽灵一样的猫。
克里兹打了个寒颤。
“你是活着的吧？”他还记得去抓猫时感受到的温度，并不是周围高温能带来的错觉。
猫向着一个方向跑去了。
目前没法定位到方向，除了跟上去好像也没有办法了。面对这么大的雪原，他要找到什么时候？
进入这里后，连伏羲也联系不上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跟着猫，克里兹时不时自言自语，“把我卖给原住民吗？”
“还是很意外，为什么这种恶劣的星球上不仅有怪物还有猫呢？你到底是以怎样的方式存活下来的？”
猫当然不会说话。
雪地上，一串靴印与一串梅花脚印并排而行。
克里兹又见到了那些怪物。只在远处看了一眼，便跟着猫快速离开了。
他没想到雪原上也有，数量也不在少数。
“你是在帮我避开它们吗？”看着猫，他问，“你见过四个孩子吗？能带我去找他们吗？你听得懂的吧？”
猫当然不会说话，他也没有期待得到回答。
他们继续走。
“我不是个好老师。”
在昏暗的天地下走出不知多远，青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也许更不是个正常人。”
他顿了顿，转而切出调侃的口吻。
“——没有正常人会像我这样和一只猫走的，对吧？”
也许只是因为怕黑怕冷吧。不然他为什么会产生想要和一只猫说什么的心思呢？
克里兹想。
也没什么好说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保持着沉默，手上拿着呼叫器，跟着一只黑猫在雪原上走。
青年的背影寂寥又单薄。
……
【“怕黑？”】
曾经有双手在某个断电的夜晚抱起哭花脸的他。
他当时是怎么说的？
【“不怕。我只是摔了一跤。”】
【“真的是，已经快5岁了，怎么还这么收不住眼泪。”】
嘴上是这么说的，那双手却帮他把眼泪和灰尘擦干净了。
他被拥入温暖的怀抱。
【“怪你！”】
他对着那双手又啃又咬，很用力。屋子很黑，他情绪激动，没注意到那双手已经被他划的鲜血淋漓。
【“为什么这么晚不回来？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如果你在，我才不会怕！”】
那双手的主人轻笑，把他举起来，举得很高。
【“抱歉，今天战事吃紧，所以回来的晚一些。对了，你把东西收拾好，没准几天后我们本阵就要后撤了。”】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你还想回到你的族群中去吗？”】
他一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这么问。可是……
【“不知道。”】
他很诚实的说了。
【“我不认识他们。”】
【“你是这么想的啊……等到6岁吧，6岁。”】
那双手揉着他的脑袋。
【“如果6岁时，他们还不来找你。那，和我回家怎么样？我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
【“崔这个姓的话，叫什么会比较好呢。”】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只仰头看着那人絮叨。
【“起的好的话，会有很美好的寓意。就像崔北归，催北归……还不错吧？”】
那人这么说。
……
风雪散了。
回过神时，远处有幽幽亮起的暖色的火光。低头，呼叫器也有了信号，扭头看向身后，他们原来已经走出很远。
猫就站在那里。
克里兹摸了摸口袋，这次没有肉干了。
“谢谢。”他笑了，面上浮现出很温柔的表情，“早知道就和你走了。”
“下次见面，一定给你带很多小零食。”
他和黑猫挥挥手，大步向灯火处跑去。
一阵风刮过，黑猫也消失在原地。
敲字好累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7章 另一种命运（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