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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第8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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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顾清穹看着紧紧盘住自己腰身的腿,这肠子都悔青了。
李元善朝一旁呸呸两声,吐尽嘴里吞进的尘土,嘿嘿笑了两声,“我那是腿!”
久不出的恶语的顾清穹都难得被逼出来,“你他娘的到底有完没完,也不嫌丢尽了你李府的名头。”
“又不是独独我一人丢脸,不还捎上了你们忠毅王府的脸面了。真算起来,我还倒赚了呢。”今日算是过足了手瘾,李元善心情好得很,自然就不怎么在乎顾清穹的恶言了。再者,他通过跟这厮交手,发现这人还算不负外头吹嘘起来的盛名,现下看这人竟是顺眼得很。
正在此时,围拢的百姓轰然散开,缠打在地的两人犹然不觉,可随着滚动的车轮声越来越近,两人才豁然抬头看去。
“麻烦让让,让让……”只见推着一辆独轮车的壮汉,一边大声地呼唤着,一边如入无人之地一般朝他们冲过来。
风里传来一种似曾相似的酸腐味,顾清穹细嗅两息,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什么,大惊之下,擒拿李元善后脖颈的手,化作手刀,朝李元善狠狠砍去,待李元善吃痛之下卸了他双腿盘住的力道,顾清穹抬腿朝他肩膀上轻踹一脚,借着这股力量他后滑数十步,然后一个翻滚起身。
“李元善,躲!”
李元善反应不慢,早在顾清穹使出那一手一脚后,他便也接着那股作用力往后一滚,险险地避开了那即将要碾过他的独轮车。但车却是避过了,可车上装载的什物却晃荡出来了。
“操!”湿漉漉的水滴飞溅到衣摆上,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发酵过后的酸臭味,李元善没忍住转头朝一旁涂料起来。
对面的顾清穹觉得这厮有些惨,但心里却又觉得异常痛快,该!谁叫这个武疯子歪缠不放!好了罢,这会儿可算是遭了报应了。
李元善吐过之后,扶着底下人站起来,那双往日盛气的眼眸直剌剌地朝那闯了祸的壮汉射去,“你这杀才,走路不看道儿?”
那壮汉扶着独轮车的把手,忙弯着腰连声道:“对不住,对不住……”
顾清穹比他晓事,知道这事原就是他们的不对,将百姓进城的道儿堵了不说,还当着官道大打出手,现下眼目这么多,指不定这其中就有哪家的下人和亲眷,要是存了私心的这会子往上头一报,回头老爷子定是要他吃挂落。
他拍着身上的灰尘,朝李元善走了过去,“算了,算了。不妨事,你走吧。”
前头那句是对着李元善,后头那句是对着那壮汉。
李元善打得热血上头,这会子神儿还没回来,一听顾清穹这息事宁人的说法,当即就有些不乐意,“欸,你……不准——”话还未说完,就被顾清穹扶着肩膀转过身子看了眼四周,原先进城的百姓被先前的变故冲到两旁,现在都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顾清穹轻声道:“要是不想御史明儿个参你一本当街纵马,肆意伤民,那你这会儿最好将嘴闭上。”
李元善张了张嘴,半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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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善凊看着前面陆续进城的百姓,“行了,我们也回吧。再不进城,可是赶不上回府的时辰了。”车帘即将放下时,目光扫过同守城将领站一处的顾清穹,这人做事倒是有章法。
乔家的马车隐在进城的百姓中,另一道遥遥看过来的目光此时也一无所觉地收了回去。
顾清穹看着前头骑着马缓缓而来的两人,甚是恼怒地道:“我和李元善在地上滚成一团时,你们人呢?这得亏是那厮还要张脸,没让他们那一群人下场,要是他们一群人下场,我若指望着你俩,那岂不是早见阎王了?”
他现在颇有种“素日里我为兄弟插两刀,要紧时兄弟却□□两刀”的悲凄感。
“顾大,不是兄弟不给你撑场子,实在是沈三长到如今这岁数,只见过在泥坑地打滚的哈巴狗,却没见过滚成一团的锦绣子。”适才那场戏沈惟安看得很尽兴,所以这会儿笑得是露牙不露眼。
顾清穹冷笑一声,方才背过的双手冷不丁地朝他扬了起来,吹他一脸灰。
沈惟安闭闪不及,当脸接了个正着,一嘴的泥土味,他赶紧呸呸两声。他伸手指了指顾清穹,差点没气疯,“那潲水怎么就没浇在你身上呢!”
“好哇,你竟然这么恶毒!”顾清穹一个弹跳扑了过去,险些将还在马上的沈惟安拽了下来。他们闹得厉害,沈惟安座下的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打着响鼻。
谢琅看他们闹得实在是不像话,出声制止道:“别闹了,赶紧进城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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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摊子收拾完,趁着落日余晖,三人骑着马,终于踏进繁华依旧的都城。
永定大街,人流不息,街旁的商贩准备晚食,炊烟伴着喧嚣,诉说着一如既往的热闹。
沈惟安朝顾清穹看去,“李元善竟然肯罢休?”他刚才可是瞧见那厮领着那底下的那群人走得那叫一个利索,再不见在长乐山那紧咬不放的恶狠狠模样。
“还不是我和他说定了下一次同他在京郊大营的练武场比划比划。”顾清穹也无奈。原以为李向关的儿子是个一窍不通的草包,可不想,不是草包不说,竟然还一跃成了狗皮膏药。关键这狗皮膏药,还真有点真材实料在身上。
谢琅,一直不曾接话。
顾清穹与沈惟安说了半晌,才发现这人连个声都不曾出,他收紧了缰绳看向谢琅,“怎么?”
谢琅轻声笑了笑,“你适才竟未注意那壮汉举止?”
“那壮汉有异?”顾清穹眉头倏地一紧。方才他只想着不将事态扩大,满腹心思都挂在那不按常理出牌的李元善身上,至于旁的他倒是未曾多想,或者说,他亦无余力多想,毕竟两场架打下来,身上皮肉筋骨无一处不疼。哪里还有额外的心神去揣摩旁人。
“那不是普通的百姓,是专门用来看家护院的护卫。你是个练家子,难道没瞧出来这人也是个练家子。”谢琅挑了挑眉。
顾清穹凝神回想,是了,那壮汉推独轮车时,两大桶潲水在冲劲之下竟是稳稳当当的。后来洒在李元善身上,他眼瞧着也是溅出来的零星些许,而不是整桶倾倒,可见他的臂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