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扉锁二周年24H】在我(们)的过去 08:00 ...
-
一管晃动的灯光,紧闭着的门,一张桌子与两张椅子,陆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
桌上零散文件资料,陆尚,19岁...,几张内容物模糊的照片——足以叫人被恶心吐的尸骨。
费奥多尔查到过相关资料,他的视线略过照片,扫视过文件里的文字资料。“优等毕业生陆尚...”他念,抬起眼睛看向对面的陆。确实是同一张脸。
“是你来审讯我吗?”陆乖巧地对他笑。审讯与陆的组合,魔人短暂地回忆起他们的“初见”——
裹一身黑的少年,皮肤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因为发烧稍微有点泛红,没什么力气地趴在桌子上,既不在乎身上的束缚,也不在乎身处敌方据点。陆确实对那个组织没什么忠诚可言,教唆犯罪者、情报贩子、热爱危险的享乐主义者,她歪着脑袋,用那双红宝石打量费奥多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最后说:“你真漂亮,死在你手上也不错。”
“不,至少这次这个工作不是我负责的。”F.D坐在白炽灯前、所属于警官的位置。“那是来判我死刑的吗?”陆轻轻地笑出声,屈起双腿蹲坐在椅子上。
“又清理掉了你讨厌的人,又可以去死,”D冲她笑,“世界上并不存在这样的好事。”
现在是陆的笑容消失了,“怎么能这样?”她打了个哈欠,闷闷不乐地看着他,脸压在手背上,死人一样白的皮肤,几乎手一拢就能揉碎。19岁的陆,19岁的梦,如此不健康的脆弱,索妮娅与真的白大抵也是如此继承下来的。
她失去了玩乐的心思,趴了一会儿:“人类不想理解离经叛道,我离经叛道吗?”
D:“你把自己归类为异类,谨小慎微地遵守正常,不多跨一步,为完美掩盖真实,”
陆君肆哼笑了一声,“是,这或许也是一款傲慢,强硬地切割我与人,然而、然而,”她的声音停顿一瞬,下一声尖利地几乎要划破玻璃,“他们凭什么不遵循自己的规则,他们..人为什么不遵循自己的规则?”
陆尚因此被归类为了失踪人口,只有陆君肆漫不经心地在小路上走着,瞄准镜点在她胸口的时候,她还随便摘一颗路边的树莓,咬碎她的眼睛那样红的莓果,汁水滴下去。
“现在你又要把异常扭曲为正规了。”他们坐在这片虚空的房间里,隔着这张简陋的桌子,费奥多尔提醒她。“喔..不好意思,”陆换了个姿势,为了更舒服一些,“我有点头痛。”
“疼痛是生与死的分割线...”F.D的话还没说完,陆君肆犹豫地改口,“是不是应该说,我的头有点痛。”
她意识到她无意间打断了费奥多尔的话语,陆像小女孩一样笑了起来,身体一颤一颤的,这笑声持续了几十秒,随后,她叹了口气,“我还活着啊...”
费奥多尔也叹了口气。“是呀,不仅每一次自首来拘留所都无法被押上刑台...自此后放弃一切遵守规律,无所顾忌地为了享乐行事...”
他注视着这一双殷红的、几乎使人作呕的眼睛。“喔...我们玩的时候你捅了我三刀。”
陆狐疑地打量他。“您如此睚眦必报,居然没有杀了那个我吗?”
陀思妥耶夫斯基闷笑出声。
“我为什么要奖励你?”
“...天啊!”
“绝世恶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