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扉锁企划》南无柯一梦

5、【扉锁二周年24H】在我（们）的过去 04：00

　　阿海芙在唱歌。
　　：“你的躯壳在哪里？”
　　费奥多尔这么问过她，梦因此牵起了他的手，穿过红雾，走过混乱与扭曲，带着他到了这么一具骸骨前。

　　她喜欢随便哼唱点什么，在音乐上，梦没有什么多余的天赋，空有一腔情感，毫无一丝技巧，故步自封在“五音不全”的名称上，“但是啊...”
　　阿海芙哼着旋律，昏暗的船舱里，灯点在拐角处，这片走廊勉强能看清一些轮廓，有人举起的斧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上，她闷哼着，哭泣与尖叫都没力气，血溅起来，F.D的拇指擦过脸颊，温热的、星星点点的液体，从他的手指上滑落下去。他熟悉这个触感与味道，低下眼睛，地上的那双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竖瞳里倒映着作案人的一头红发。
　　他伸出手去擦拭她脸上的血，斧头穿过他的掌心，将那张脸劈成了两半。费奥多尔沉默了数许，发出一声长的叹息。
　　“你在我面前死了很多次了。”他的手掌掩上她的眼睛。“这是最后一次。”梦呢喃着，船舱空间扭曲，“这里的最后一次。”阿海芙从床上坐起来。

　　「欢迎各位乘客登上游轮」
　　「为了通关下船，寻找它吧。」

　　朦胧的机械音响起来，阿海芙发了会呆，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确认完好，看了一会儿窗外的海。“还在痛吗？”记忆在灵魂上记录伤口，死亡是最深的一道疤，他捻了捻指尖残留的血迹，阿海芙的手趴在窗户上，“很痛。”她咀嚼着记忆里留在口腔中的血腥味，“你死的时候我也这么痛。”F.D沉默着，看着阿海芙走出房间，在消防措施里拾起了那把分开她的斧头。
　　海浪冲刷船身的声音，水面下的黑影浮动，血溅了阿海芙一身，她的手发软，半跪在墙角，躬着身吐了半天。
　　“是不是有嗡鸣声？”她什么也没吐出来，脏兮兮地，袖口湿透了，阿海芙问他，“地板下机械的嗡鸣声？”他看着她的手还在轻轻颤抖，抿着嘴唇，浪、嗡鸣声组成背景音，“不..不是那个？”她的手颤着，分开地上的那堆血肉，她跪在地板上，小心地在血肉与碎骨里翻找着，黑的衣服湿了一大片，红彤彤的手指，捧出一颗破破烂烂的心脏。阿海芙看着那颗心脏，碎屑从她的指缝里掉下去，她笃定地说，“是他的耳鸣。”

　　将“伤害”转换为受害者记忆的能力，记忆与情感压在阿海芙的脑神经上，又或许这只是天赋的另一类表达方式。人粗暴地将其（常规）划分优劣，若归类为“特殊”的一部分，于是又失去了挑剔的资格。阿海芙被这份相同本质压下脑袋，她的额头抵在那颗心脏上。
　　——即使是为了反击，道德与约束依然缠绕在她身上。她为此弯腰俯首，费奥多尔擦过了她掌心上的血迹，替她清理掉碎成一滩的心脏。

　　“我错了吗？” 阿海芙轻声地、似乎平静地问。
　　“你还会再杀死他很多次。”这里是规则截取下来的一段循环，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不断重复着行走奔波、从引导里寻找出口。F.D的手放在她的头顶，指尖顺着发丝后抚。阿海芙低着脑袋，头几乎要垂到地板上。
　　“...是，为了活下去...我依然会杀了他。”

　　——我忏悔，父，我忏悔，我依然只是个傲慢的人类，对恶意还以恶意、被情绪与本能裹挟...
　　索妮娅趴在他的膝盖上，她嗫喏着，低声念着祷告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