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作家、虚构少女》泠川青睐

115、又、柠檬乐园·流浪猫 「头一次见

　　「妈妈……」
　　柠守在床畔。
　　「不要死啊妈妈，你死了我就只能继承巨额家业像狗一样工作了……」
　　自言自语的人充满活力笑起来，
　　「但是这样也不错呢。可以照顾你一辈子。」

　　「你个不孝女。」
　　躺着的双*睁开眼睛。
　　「我还得回去写剧本，没空在这里住院。」
　　双*挣扎着想要下床，柠搀扶住她，两人走了几步，病房门近在眼前。
　　柠突然停下，
　　「妈妈，我忘了，你走不出去这个房间。」

　　「为什么？」

　　柠笑逐颜开，用神圣的语气说：「回头看，妈妈，那是因为……你就在这里啊！」

　　惊诧的双*回头，赫然发现，她自己正躺在床上。
　　再去看站着的自己的手脚，是透明的。
　　柠也是透明的。
　　「你也死了？」双*理所当然地问。

　　「不。那倒没有。哈哈，我是你的幻想，应该说。毕竟，你好像习惯了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头一次见人格分裂还带挂件的。」柠哈哈大笑着蹦来蹦去，像吃了蘑菇小人那样旋转跳跃。
　　相比之下，双*显得很冷静。她手中突然出现一副手铐，趁柠不备直接拷上，另一端锁在床柱上。
　　柠目瞪口呆，忘记了笑。

　　双*坐回到床上，和另一个拥有实体的自己并排躺下，
　　「不管你是谁，在这里你是我的小孩，安静点，你妈妈我要工作了。」
　　真是抱歉……原来这家伙，在她意识中一直是这种印象么？
　　*

　　本章剧情介绍。
　　【鬼影憧憧的某个地方，一到夜里，街道上游荡着外星人。
　　住在公园纸箱中的灰发少女，偶然继承了来自名侦探亲戚的遗产，和她的室友一起住进作为遗产继承给她的侦探事务所里。二层小楼，一楼待客，二楼居住，附带地下室。
　　可惜遗产中没有钱。
　　按理说名侦探不该只有这么少的遗产，两人决定夜访名侦探失踪的最后地点，失火宅邸废墟，试图寻找大笔遗产的蛛丝马迹。】

　　“啊。今天再不接委托的话，我们就要喝西北风了。”
　　柠惆怅地蹲在门边上。透过百叶窗缝隙看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们，还有落日余晖的光。
　　车辆，街道。临街的侦探事务所，当在一个场所固定下来，很轻易看见它的清晨和黄昏。
　　柠郑重地找到事务所的主人，此刻正慢悠悠吸溜茶水的又，“请你多少接一点工作，好吗？”
　　“那种无聊差事，我不要。不是查阿猫阿狗的隐私就是调查外遇什么的。”又眯着眼喝完最后一杯凉茶，眼睛盯着柠摇来摇去的尾巴。很想给柠来上一爪子，好在把念头用力忍住。
　　又慢吞吞过去扒开冰箱门想再倒一杯茶，发现大茶杯里空空如也。
　　伸出去的手在半空握了握，好像想去做什么事。
　　什么事呢？
　　柠凑过来，有点欠兮兮探着脑袋：

　　“你已经喝了七杯茶了。肯定是想上厕所吧！可惜厕所在地下室里，唔唔唔每次去要走好远啊，不知道前任主人怎么想的，附带地下室的二层小楼竟然只有一个厕所，还建在地下，下去要走长长的楼梯。”
　　“一边去。”又推开柠的脸。“我是想再去买柠檬茶包泡茶。呃……”

　　真是，太遗憾了。口袋里没钱。
　　那当然了，毕竟之前还住公园呢。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种子。
　　柠嘲笑她：“哈哈！没钱哦。不然我把种子种下去，等长出柠檬来就可以泡水喝了。按照这里的时间流速，三天就能长出来啦。”
　　“那还等什么，快点！”又命令柠快点去拿种植用的泡沫箱。

　　然后看柠忙活。
　　还真挺像那么回事，柠把泡沫箱放在二楼阳台上，看起来很像个园丁。
　　“我们，做什么呢？”
　　两个人都百无聊赖的。

　　“说起来，这家事务所的主人不见了，我们是房子的接手者，连事务所一起接管过来。还好二楼是住宿区，能住人。”又从档案柜上随手一抽，抽出来一份好几年前的档案。
　　上面写着侦探事务所前任主人的失踪报导。
　　据说是去经历过火灾的废弃宅邸查案，然后一去杳无音信。因为名侦探的保密措施非常好，根本查不出是接了谁的委托，人们只在废墟外面发现了车子和行李箱，在废墟边缘找到一些零散的衣服碎片，然后废弃的宅邸中有最近还燃烧过的痕迹。
　　人们推测，可能是侦探做了什么导致房子复燃，荒郊野外无人路过，侦探和再次被焚烧的房子一起融化成焦炭，没有痕迹剩下来。于是就按照失踪者处理了。

　　“唔……前任侦探还挺有名的。”柠感慨着说：“五十岁出头，破获了非常多大案，被统治者邀请进入宫廷，被授予荣誉和财富。那之后侦探去调查失火宅邸的事，就失踪了。统治者在宅邸附近给她建立了墓碑，那里现在是观光圣地，适合当反面教材。”
　　“就是那里，正好是晚上，我们去观光好了，说不定能找到我亲戚留下来的财物存放处线索。”又拉上柠说走就走。

　　就是这样嘛。灰发少女是那位去世侦探唯一的亲戚，等再过几年的现在，到了失踪者可以被确认死亡的年限，遗产就这么到了又手里。又顺利从律师那继承遗产，律师是一位带着眼镜很温柔很有气质的女性，建议又不如卖掉事务所，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就是这位律师是个幽灵族呢……半透明的，所以又透过律师的身体看见了本该被遮挡住的文件上内容。

　　请务必说服接手者卖掉事务所。事成必有重谢。

　　嗯……所以又没卖掉事务所。她的那位亲戚也只是留下了房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房子一直是侦探失踪前的状态，侦探的保密措施非常好，各种档案柜愣是没透露出半点所承接委托的具体信息，能找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案件。她们这些住在房子里的都没能找到，更别提那些别有用心的了。
　　她和柠没事时总能看见有陌生人在事务所外面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找什么。可能是没找到着急了吧，不怀好意的陌生人把目光对准她和柠，试图用奇怪委托把她们从店里支开。还有人对她和柠的关系好奇，以为她和柠是亲戚，如果她死了柠也会继承她的财产。毕竟她和柠只是两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看起来很好拿捏。
　　“她和我没关系。我们在同居。”
　　“不好意思，关店了。”
　　“什么时候开门？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也不是后天。自己算算？”
　　这就是她不开门营业的原因。
　　悠闲度过一段日子后，两人坐吃山空，没钱了。唉……去碰碰运气？

　　又背起自己的背包，穿上侦探斗篷，她的背包里净是稀奇古怪的东西，竖笛啊，眼镜啊，弹珠啊什么的，还有一把种子。
　　也许有用，柠已经把种子种下去了。

　　两人没从正门走。大玻璃窗整天拉着，柠偶尔向外面看。侦探事务所必定有后门，而且，是个很厉害的后门，直通下水道，就是说她们的后门其实开在地下室，地下室后门一打开，外面是一段下水道，她们得穿过下水道，才能从某个自动贩卖机附近的井盖口爬出来。

　　两人穿过那条通向地下室的幽暗走廊。走廊上有一排要灭不灭的小灯，光线暗得像死去许久的星星传递来的余晖，与其说这是一条通向地下室的路，不如说是一条通向死后世界的阴暗捷径。
　　感觉很潮湿。但是这条路意外地蛮干净，没有虫，也没长蘑菇。地板上甚至有很可爱的厚地毯，所以如果有个人做伴，这条路也不是太难走。
　　又很用心地给后门上锁，和柠一前一后紧挨着走过下水道。要是下水道里有怪物窜出来，她就先把柠推出去。因为柠比较抗揍。
　　忘了说，柠是狼人，而她是吸血鬼。两人相遇于一场夜晚的公园散步。柠露宿街头，而又只有一个桥下捡来的大号纸箱作为流浪者的小盒子。
　　收留柠只是因为那张脸。

　　柠长着她喜欢的脸，看见柠的那个晚上，又还以为是自己的理想型被世界窥探，因此创造出能动摇她心神的东西。这种相遇能归结于缘分。她想，这真是只可怜的流浪猫啊。

　　于是她把她的小盒子分给柠一部分作为床铺，两人睡在一起。在律师找上门之前，又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亲戚。但是在流浪之前她在做什么，完全想不起来。好像在纸箱里住了没几天，就得到了房子。
　　柠的食物很好解决，除了不分昼夜地发疯嗷嗷叫，和人没区别，人吃什么她吃什么，可是两人不怎么会做饭，经常生吃食材。
　　又的食物很不好解决，她大概可能需要喝一点点血，好在不是天天喝。柠自愿做血包，但又边喝边吐。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要是自动贩卖机里卖猫粮也买血浆就好了啊……”可惜那里面只有饮料。

　　两人爬出来时，好巧不巧贩卖机旁有人在买东西。
　　“没有……圆圆的东西出来。是投得不够多？”四肢毛绒绒的穿黑西装打领结的少女蹲在贩卖机取货口向里面看，里面没有东西出来，她向投币处继续塞了几张纸币进去。

　　纸币石沉大海。
　　少女得出结论：“一定是坏掉了，得快点报修才行。”她好像并不生气。

　　“你砸它一下，不就好了？”站在阴影中的又开口。
　　“不行。会破破烂烂。”少女拒绝了。

　　“让我来吧。”
　　不知从哪冒出来个兜帽斗篷，比又这个讨厌光的还遮得严实，浑身不露出一点皮肤，长靴长手套，还戴了个遮住整张脸的面具。比三个小土豆体格长出一大截，是成年体。
　　兜帽斗篷拿出螺丝刀还是什么工具，绕到贩卖机背后，三下五除二，把后壳拆下来。
　　从里面把少女的钱取出来。

　　“你们两个认识？”又不怎么意外。没办法，这世界夜行生物很多，晚上总是有偶遇。
　　“偶然认识的，目前在组队探查案件。”
　　果然。高个子说出的话完全符合又的认知。
　　经过介绍，高个子是余愿，矮个子是燕招月，两人好像从事什么不太方便说的工作，每次出门都是去处理那种必须两人一组行动的差事。
　　认识了。而且……在事务所附近的，很难让人不怀疑目的。

　　“我们要去失火的宅邸废墟，一起去吗？”
　　又没问两人的目的，而是直接把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喂！”柠抓了她一下。
　　“哦，正好！”燕招月不吝啬地发出邀请，“你们在事务所附近，肯定也是对当年的案子感兴趣的人，不如结伴去？”
　　果然是这样。对名侦探感兴趣的人基本上都是这套流程，在事务所附近打转，探查无果后就会去废墟那边转悠，几乎没有第二套流程。
　　唔……为什么事务所不会被入侵？

　　这个问题问着了。因为名侦探的安保系统做得好，经常接大案的名侦探要是每出门办事一趟家里必遭洗劫，那还能玩？所以没受到邀请的人进不来事务所，不要小看名侦探啊。虽然在这里住这么些天完全没找到哪些地方有锁能防住窃贼，可就是没人入侵房子。
　　“好，走吧。”
　　“走这边，我们有配车。”余愿邀请两人乘车一起去。

　　又也抓了柠一下，意思是，看吧，免费的车有了，不然以我们两个穷光蛋，哪有钱坐车？都得两条腿走着去。

　　配车很豪华，一眼就能看出这份差事的雇主身价很高。锃光瓦亮的车漆，金色小人车标，车上还有广播可以听。
　　普及一下时代背景吧。

　　普通家庭中冰箱有了，电视普及了一半，广播……如果有工作需要会安装。
　　如果你的文明中发展进程类似，大约一千九百五十年左右。
　　柠和又咬耳朵：“我们家那台电视到底是彻底坏掉了还是插线有问题才打不开？”
　　侦探留下一台电视，旁边还有摇摇椅，房间里靠墙一大面摆满的酒水柜，可以想象办案回来的侦探躺在摇摇椅上边喝酒边看无聊剧放松心情。柜子上了锁，怎么也打不开，隔着玻璃观察那些酒貌似蛮名贵的，名侦探真的很有钱呢。
　　又：“我叫人来修了，你祈祷进屋子里来的是个会修家电的奸细好了。”
　　“你……你哪来的钱付维修费？”柠大为震惊。两人今天开始就喝西北风了啊。
　　“来的肯定是个奸细，刺探情报来的。但是如果会修家电，那就是我们赚到。奸细不需要我们付修理费，只要我们在人来的时候说没钱，对方一定会好心地说帮我们免费修理。”又毫无算计地说。

　　柠一头问号。不是，这点羊毛都薅。但，到底是薅谁的羊毛？不对不对，“这些哪有今天没饭吃重要？不然我去山上挖野菜好了。”
　　柠被打了一下。
　　又一脸嫌弃：“挖什么野菜，不如上街零元购路人的背包，你有没有发现这条街上的客流量特别大，每个都在房子附近打转，我们一人身上摸一包零食出来，几天的饭足能凑够。”

　　柠震惊于灰发少女的理直气壮，她很清楚这不是玩笑，又真的这么想，等会估计也会真这么做。

　　一行人驾车来到城郊。城郊有一大片空地，从前是某个受统治者器重的官员的家宅，据说统治者很喜欢树，官员为了美化环境讨统治者欢心种了很多树，好像是雷雨夜树木起火，火海连成一片，城郊地处偏远，等救援队赶到，城郊已经烧成了一大片焦黑的土地，宅邸里无人生还，不管是遗体还是建筑都被大火吞噬，甚至连起火源头也不是十分确定。
　　觉得事有蹊跷的统治者因此找来名侦探调查，没想到侦探也失踪了。

　　“好不卫生……”柠看着头顶盘旋的乌鸦叹息。
　　又好笑，怎么不说是不吉利呢。
　　乌鸦么……确实是不卫生。
　　“快看，那边怎么还有建筑？”柠指向远处朦胧的建筑轮廓。
　　“那是一位名流女士的房子，最近新完工的，还在通风中。”余愿说。
　　“有灯。”燕招月的眼睛冒出光芒。

　　确实有灯光，而且是晃动的灯光。

　　“按理说刚盖完的房子不能立刻入住，建筑材料残留的气味对身体有害。”余愿摇摇头，“或许是有别的事。”
　　四人在废墟展开调查。
　　让我们来描述一下废墟。首先你想象一大片黑色的，遍布建筑倒塌残骸和烧焦树干的土地，这里曾经是一栋大房子。
　　然后你想象那些残留的废墟中应该还有一些死去的故事。比如在生命最后一刻经常上演的那些故事什么的。想想那些惨叫声，哦，不！该有多少故事死在这里啊！
　　最后，我要向你郑重地说明：这是一块光是看见就让人情不自禁去联想曾经有多少人在这里遭难的可怕地方。一片黑色的大废墟。
　　「备注，因为场地有限，所以实际上废墟面积只有舞台大小。请在合适区域摆放道具，也就是等会即将被发现的重要线索。」

　　嗯……来看看都有什么。
　　两组人各查各的。
　　又凭借对血液的出色感知，在废墟底下找到一枚染血的手指印。不知怎的，印记非常崭新。
　　又闻了闻，记下这片血迹的味道。
　　身体格外灵活的柠在地上尝试出一个四肢着地的狼狈姿势，比划着说：“看起来，好像是血手印的主人正在躲避什么，受伤了，匆忙间连滚带爬逃跑，才把血手印留在地面上。”
　　这种解释倒也合理。
　　但是……“什么人会在火灾发生后，在这里被人追杀？”又自问自答，“是知晓这里秘密的人。为什么痕迹没被清理掉……”

　　“因为痕迹是废墟的一部分啊。”柠一脸天真无邪。

　　“……”又突然产生一种错觉。那是一种既视感。柠……变得很像她了。她下意识后退，脚下踩到东西。这是什么？

　　一张报纸，就那么平平无奇地倒在路面上。

　　《建造大师迎来百岁之年，统治者特别派人实现大师的愿望……》
　　展开说说。

　　很厉害的，建造了宫廷建筑的大师一百岁了。能活到这个年纪实属不易，加上大师年轻时做过很多工作，差不多已经是身体的极限，医生已经做出通告，大师活不过她的第一百岁，统治者闻讯派出手下官员，想为即将离世的大师了却人生心愿。

　　“我想……见见那个孩子。”几乎已经神志不清的大师艰难地说。
　　“谁？”在场不知多少人紧张起来。
　　“那个……孩子……”大师说完陷入昏沉中。

　　谁啊，到底是谁？周围一片骚乱。大师从前可是做了很多足以名垂千古的作品，后来因为年事已高不再亲自动手建造房屋，而是让学徒上阵，自己帮学徒监督设计图纸，可以说大师一直工作到接近人生末年。可惜的是，她的学徒无一能制作出像她一样精良的作品，她的那些封山之作也被人以高价收藏，大师的亲手作品其实到五十年前已经绝迹，也没听过她有后代，她口中的孩子，莫非……是私……吗！
　　人群中议论纷纷，压低的说话声凝结成雾，笼罩着昏睡的大师。老人缩水的干瘪身躯显得病床惨白如纸，大得像网，牢牢扣住她那那像死去风干的蜘蛛一样的四肢。
　　最后，大师一直没醒，人们也一直没找出大师想见的人究竟是谁，而且人们指出，以大师的年纪就算要有孩子也是在五十年以前了，所以大师口中的孩子绝对不是指真正的小孩。包括统治者在内，无数人重点排查线索，并且由统治者亲自授意刊登了这篇寻人启事，如果有人能把大师想见的人带来了却心愿，统治者和大师的学徒们都将予以重谢。要快！大师的时间等不了了。

　　好奇怪，最近的报纸怎么在这？
　　实在是想不明白。又摸摸肚子，和柠说：“肚子饿了。”
　　柠立刻来精神：“挖野菜！”
　　“……”又凝重沉默不语。

　　另一边搜寻线索的两人也过来，检查这份报纸。
　　“关于这位大师……”余愿在回想什么。

　　“等等，那边有人！”燕招月指向废墟深处。
　　又清楚看见好像有像是绷带的东西从废墟中一闪而过，
　　她不打招呼追了上去！在某次事件中，藏在突然出现的衣柜里的鬼东西……浮上心头。
　　那个被她杀死的绷带鬼。她不光处决了绷带鬼，还处理掉了痕迹，这里的这个到底是谁？！

　　电光火石间，就在她在枯树间飞快跳跃时，就在她距离那个层层缠绕的身影越来越近……奇怪。

　　咔擦！！！！

　　巨响响彻云霄。
　　一段摇摇欲坠的干枯巨树彻底倒塌，把在树木间跳跃的灰色身影挡在背后，附近被劈成焦炭的树木受到震动也纷纷摇晃起来，一根接一根，东倒西歪地砸在地上。

　　其余三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不知所措。
　　“啊！！！！”
　　一道身影尖叫着扑过去。看起来很像狼。尖叫着，四肢刨地，和黑烟融为一体。

　　三人合力把需要多人才能拉起来的巨木挪开，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不管是折断的指甲还是磨烂的手，被血打湿的皮毛或是露出明显的指尖白骨都无暇理会。

　　树木下确实有一具尸体。
　　被压缩的，灰色皮毛的。七窍流出鲜血的——

　　换句话说，死得不能再死了。

　　嗯，我们的主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