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于是、大家都死了 人生长恨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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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治者的私人监狱。
监狱重地，擅闯者死。
但是实际上，监狱也在统治者的地盘上，还是很显眼的地方。
进门左拐就是。
和洗手间一样好找。右边是存放婚礼用品的材料仓库，有守卫巡逻，也有人推着货车搬运货物，再远处有更多人正在制作婚礼道具。
又和柠偷偷藏在运输车上，她们通过运输车终于抵达统治者所在的区域，不过确实没想到监狱就在进门左拐处。
又在树丛阴影里和柠画地图，
“先救人，然后我们一起找田桑在哪。测出田桑的能量波动，才能在通讯中屏蔽她。否则她的干扰会成为最大的障碍。”
“为了你的胜利？”
画出横线的树杈抖了抖，斜刺向一边，泥土中留下刺眼痕迹。地图被从中劈开。
又：“不，不是我的。而是你，柠。我们所有人在同一条船上。”
守卫走了。
“快！”两人就像动作片里一样趁着守卫换班时行动，但是没什么好手段，冲就对了。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埋头就是跑。
好像有点迷路了。
啊，每次进入走廊时，景象都有微妙的差别。
“你这就是迷路了！”柠表示不满。
“我有个办法。”又在柠困惑的目光中拿出竖笛。
哔——哔——哔——最高音响彻云霄。整个建筑都在响。
守卫从天而降。“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一张大网把柠困住，
“救人也是被抓。被抓就是救人。干了。”
又在网中蜷缩成一团，开始睡觉。
啊……所谓的教育节目。是洗脑电影。
监狱是用来给罪犯播放洗脑电影。虚拟屏幕直接投放在空中。但是又没有让电影占据整个视角，而是让它变成浮窗就漂浮在眼前，这样好像世界和她毫无瓜葛，但也有一点点联系。
这就是。孤独。
是的，电影看太多，反而显得自己无所事事。
就是，眼睛被支配，往哪看都只能看见电影内容，实际内容对教育有点用效果不大。
唯一的感受是，孤独。
又自言自语：“在投影在天空的屏幕上看电影，世界仿佛不复存在，好像也没那么孤独。”
“怎样，你们要不要使用魔法？”海沧在众人面前踱步。
一人一个单人间。大家都在这。因为看了很久的教育片，个个萎靡不振。
某天夜里，时机成熟了。一场越狱行动正在悄然进行。
也不是说海沧没有防备。起初夜是寂静的。某个时刻突然变得很吵闹。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
像在一片寂静中，有人猛地敲打巨大的古钟，于是声波形成涟漪。看不见。但被攻击着。嗯……不过。又的感官并不在声音是否优美上，她听不出声音的高低。杂乱无章的音节和优美的音乐对她来说都是一千只青蛙大合唱，她平时听音乐也是听噪音，相比于能听出声音高低的人来说，她对于噪音的接受能力更强。
她强得可怕。
田桑唯一的失算就是她是个身患人类疾病的人，就算让她成为能够通过回声定位的吸血鬼，可惜她既不依赖回声定位，也根本不使用这个技能。所以田桑没办法利用削弱技能的损招伤害她。
“我们无法拥有有效的技能。也许只有我们这样，但这样是不行的。”兵分几路逃离监狱的过程中又不忘和柠絮叨。
“你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柠反而比较关心这件事。
“我受不了喝血。”又说。反正最后所有人都会迎来结局，空着肚子还是填饱肚子，其实差别不大。
“但只是食物而已，吃下去。我不懂你为什么在会死的情况下拒绝吃不喜欢的食物。”
别看两人现在这么轻松聊天，其实监狱守卫一直在后面狂追。
又稍微沉默：“嗯……是因为任性吧。过去我迫于求生吃了太多辣椒罐头。为了让器官自然脱落。所以再次接近那个境地时，我不想再经历相同的事。”
柠突然停下来。又撞到柠身上。
“那你没告诉过我。你应该说的。你不说我不会知道。这是你的弱点……”迎着不满目光，柠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说出口，
又做出举动。严肃地抓住柠的胳膊。于是柠闭上嘴巴。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又后知后觉地想。也许这件事有预兆。
她在某个世界留住了一个人。这样那个人就永远是她最初认识的样子。
又：“其实我并不会从我的记忆中删除认识过的人们。尽管从结果来看我才是被单方面剔除的那个。不同的是，我知道人们会忘记我，但是当我把她们从记忆深处偶尔调出来打招呼时，她们仍旧是我最初认识时的样子。我觉得这很好。我想这就是那个你想知道的答案。虽然它们驴唇不对马嘴。”
“为什么？”柠很认真地问：“为什么？”
“因为就像没来过一样。”又想了想解释：“我们都在用力活着。而我有时会怀念过去。我不删掉那些人是因为‘我’，需要回忆，而不是因为‘她们’，重要。”
她把这句话中不同的主体发音咬得很重。是在强调。
两人还在跑。柠陷入沉思，跑得慢了一拍。就在这个瞬间，一只手从后伸向柠的肩膀，守卫抓住柠。
柠没有挣脱，停下来阻拦守卫。
“快逃！！”
真遗憾，守卫的手没穿铠甲。穿了还怎么精准地用手指抓人。吸血鬼咬了守卫的手。
在守卫的惨叫声中，又奔向被抛上半空的柠，“快变！”催促她变成野兽形态，柠在空中完成抱住又的后空翻，落在地上拔腿就跑。
追兵拿着家伙冲上来，柠一脚一个踩翻，两条腿的追兵打不过柠，很快骑车的敌人飞速逼近中。
柠扛着又跑过一道道拱形门廊，地上弧形影子被警戒灯的光照得像是也在跑。
“我学会了增加群体攻击力的魔……技能。”又改口说。
这种东西，或者说，施展技能需要的演算，她也不清楚是怎么进行的，就是自然而然发生，所以她想魔法估计也很需要考验天赋。没办法，对她来说，就算是很复杂的技能也能领悟。
两人继续跑。她们没有别的任务，就是溜守卫玩。两人的种族都是很适合参加马拉松的种族，守卫就像上好发条似的，只会追着她们跑，从越狱到现在快一夜过去，完全没有人出面处理她们的逃狱，于是守卫也只是不停歇地追着她们。
“通了！”耳畔传来余愿的声音。“都趴下！！”
两人俯冲卧倒，一股巨大冲击波直接贯穿膝盖高度以上的空间，守卫霎时灰飞烟灭。
小伙伴们配合余愿，终于成功解析出田桑的能量信号，把田桑屏蔽，通讯接通了，众人返回来接应两人逃跑。
但是，有一个人。
有一个人面对我方大有优势局面没有表现出开心。又轻微，皱了皱眉头，在被看见前迅速恢复成面无表情。
这是……技能，对吗？
这些天众人留在监狱中就是为了解析田桑的能量波动。十人披荆斩棘，在宫殿外汇合。
又有如被命运召唤般，从背包里拿出她的发光柠檬。
“这是什么东西？”余愿左看右看，没看出个所以然。
啊，统一规则是真的差不多快失效了。发光柠檬在又眼中是柠檬，但是同类们……似乎，已经不认识柠檬是什么了。
“它发光。但不热。”又言简意赅。是相当致命的易爆物品。
余愿惊恐地后退。
又第一次在余愿脸上看见这种神情，胆子很大的余愿竟然怕了。
余愿被吓傻了：“辐……辐射。啊。”一声尖叫后，余愿就地摆开研究员专用器械，手忙脚乱地处理发光柠檬。
小伙伴们反应不同。
燕招月：“辐射是什么？”
又：“比岩浆爆发可怕几百倍，人会在一会内被岩浆烫死，但经历辐射后人要痛苦一百天才会身体溃烂地死去。”
燕招月打了个哆嗦。生活在魔法世界的，比如宫上，夏辛羊神情也都很不好。
所有人任由余愿安排着做什么，至少得把辐射变成普通的爆炸才行。
唯独有一个人，柠呆呆怔怔地不知在想什么。可是又这会没功夫管她。为了阻止辐射，为了能让余愿尽快处理，每个人都用上了自己的……技能。
笑声，自身边响起。
其实响了有一会了。
柠……正在慢慢改变形态。她变得不稳定，无法沟通，只不过实在没有人分心处理她的事，大家只能接受疯疯癫癫的柠。
“她一定曾经把自己切片过。记忆会随着分解产生损耗，能量消耗不可避免。宇宙由巨大的规则构成，她失去的……”
“不只是记忆。我知道。”又平静地做自己的差事。
余愿还想说点什么。又只是摇了摇头。
成了！
呼吸急促的众人不约而同抹把汗，
危急关头，余愿急中生智把辐射转变成炸弹，就在成功的下一秒，又脑海中出现一条闪烁的，极其不稳定的信息。
物品：柠檬籽。
用途：种下去吧。
这次的道具是宇宙拼尽全力送过来的，所以描述变得十分简洁。然后再下一秒，柠像是完成了最后的重大任务一样，一直努力维系的最后一点人形也消失殆尽。柠变成……怪物。
又感觉到口袋里有东西。
她思绪能量，柠读取到了，才能用她的思绪结合自己竭尽所能保留到最后一刻的力量最终生成出道具。
最后的，柠檬道具。小小的，一把种子。在灰发少女口袋里。
“一颗种子，是一个希望。哈？”
又冷漠地说。
她对种东西有心理阴影，整个家族只有她种下的树死了。”
所以，她不会种这种东西的。
真是一件事接一件事。刚累出一身汗的人们还要继续贡献能量，阻止暴走开大的柠。
眼尖的又发现，大家……在变老。除了江白雪，她们变得越来越老了，脸上生出皱纹，头发花白。
老态龙钟。
江白雪苦笑：“看人老死感觉真的很糟糕。一次就……够了。”
“嗯。”叹息声中，又也来了个大招。
足以遮盖天空的魔法笼罩在众人头顶，灰发少女仍旧在思考。
就算是她……就算是没有太多时间看电影或是影视剧的她，在科技发达的时代，憧憬魔法是很寻常的事，魔法几乎在各个领域都有它的影子，不过很遗憾的是，她的生活中，没有任何魔法存在。就连那种在魔法世界能让魔法师以一对百的超能力也没有。普通的超能力是有一些，有攻击性的很少。
所以，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魔法显得神圣而迷离。让人梦寐以求，百看不厌。
它太虚幻，太难以企及。
可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魔法。
唉。她的魔法……嗯，她不是体能型，只能当法师了。但是法师也有点累，老实说。
可以的话，她最想成为的是召唤师。
出现了。魔法阵过后，天空中，笼罩着……天使。
作为魔法兵器，没有什么比这种终极幻想生物最合适了。
用来自异世界的血肉构成的……怪物。
用魔法打败魔法。用怪物打败怪物。
方圆不知多少公里。空气一点就着，爆炸的气浪震碎地面。
“唉……”又最后叹口气。走进爆炸中心。
没办法，她还是得救宇宙。
为此，自愿舍弃身体。与此同时，视野范围内所有可见的活物头上纷纷长出［·幽灵族］字样。
嗯。
为了阻止柠，小伙伴们燃烧技能和柠大打了一架，然后在刀光剑影中迎接全宇宙大爆炸。
所有人都死了。
爆炸把全宇宙的同类都炸得灰飞烟灭，包括她们自己。
【＆】
是的，这章没什么内容。我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才开这个章节。
于是，大家都死了。故事结束。
什么，你相当不满意……？
那，多讲一点吧。
说到冒险结束，你会想到什么？
你脑海中会不会划过许多故事的结尾，比如经典的主角在护送结束后反而没有荣归故乡，而是选择寻找另一个安身之所……哎呀呀不好，这可不能说，说了你会发现我和你在同一个世界生活。
是啊，大战结束，同伴们各奔东西，这才是最现实的答案。每个故事，不都是这样完结的吗？
毕生志愿得以实现，家中有矿的回去继承家业，自在不羁的踏上自己的旅途，找到伴侣的去和伴侣共度余生。
要是死了的。那也就是死了。
世间每个故事，都这样完结，或是遇见新人，开启新的篇章。
讲故事的人很懂这些。故事结束，冒险仍将继续……
顺带一提，当冒险一结束，主角就不再买商店的东西回复数值了。
想必看到这里的你有些一头雾水吧。
哎呀，你忘了，灰发少女和同伴们进行过商讨哦？
那时，商讨了什么呢。
给你两个已知线索吧。
已知，柠檬宇宙生活的所有同类们都曾在濒临死亡或是刚刚死去时被柠檬宇宙找到。
已知，所有同类都是不甘于死去的人，宁愿进入异世界也想活下去。
那么，当自身再次面临不可避免的死亡时。
当死亡的威胁扩散到整个宇宙时。
当。宇宙规则不再生效，整个宇宙被田桑的，生老病死的规则支配时。
即将再次面对死亡的同类们会怎么做？
别忘了。她们是人。
人会逃避。
啊。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没多少人是真的勇士。
大部分平凡而普通的人，在遭遇生命危险时第一反应都是逃走。只要死的不是我，那我就还活着。
所以人类精神才那么被吹捧。
如果所有想要逃避的意识，思绪，这些东西汇聚在一起，将是多么难以想象的巨大能量？
它，会创造出什么？你会发现在这个事件中同类们正在渐渐忘记柠檬的存在。
你看，答案呼之欲出。
别忘了，灰发少女所在的宇宙，在无数个宇宙之中。那么一定有的吧。既没有活着也没有死去的世界。人们不死也不活地生存下去。存在形式相近，也许，不，是一定。来自同类们的，求生的渴望……
啊，它会自己寻找去处的。人类的欲望。
人类……为什么是人类呢。
什么才是人类？
“我忘记了所有悲剧，满眼看到的都是奇迹。”
【沧海桑田完……】
等等。等等。
完结标打错了。
再等等。
·
又仿佛回到那个关于外星人的梦中。
是的，她同时存在于两个地方，一边是和外星人在一起的意象，一边是她坐在屏幕前和R聊天。
她在意象中接近死亡，接近飞升，但是她选择了留下。
最后她走出来了，也醒过来。
外星人快要不行时，又嘲笑自己。她选择使用魔法让田桑感知到她在哪。这样。田桑就会动用力量把她带出这个无法逃离的梦。
外星人死在异国它乡，又给她立了个墓碑，
风吹着石头，像雪。
又抚摸墓碑：“我没想到我们能成为同伴，但我很高兴遇见你。”
梦境世界下了一场血雾。
巍峨建筑停在又眼前，降落在她的视网膜上。
很难相信我和我吵闹的思考，一路走到今天。
象征历史的浮雕在阳光下排成一排排，像高山一样耸立在道路两旁，也像堤坝，阻碍着看不见的洪水。
她是那个渺小的蝼蚁，在雕像下经过，任由不可见的阳光与时间从头顶冲刷，雕像代替她承受了一切，等一脚深一脚浅地穿越这条路时，
回头望。
华美的，崭新的雕像被侵蚀，锈迹斑驳。
它们，如此辉煌……也如此寂寥。
人类把城市建在云端之上，天上宫阙，庙宇，哪怕是钢铁的森林。崩落后重新化为尘埃。
没有人从不出错，从不……需要面对失败。
不是吗？
唯一的区别是，她还在。
比起死去的人，还在这里。
有人追寻解脱，追寻来自异世界的礼物。
她在这。
稍微，有点期盼明天到来。
“我对那些没能回到自己世界的人感到抱歉。思考故事时，寻找故事时。”
窗外世界一如既往，是和她全无关系的事。
又没有任何感情地说：“没什么。只是当我把卧室里唯一透气的窗户用窗帘整个遮起来时，突然透过露出的半扇玻璃门看见阳台上剩下的窗户也被用厚帘子遮起来。这一瞬间，我很想离开我的躯壳。她有些沉重。我的意思是，我没有想过要跳下去还是怎么的，只是想，很想脱离身体。在这个瞬间我甚至忘记了无聊。但我还是把这段话记录下来，为了让你看见。”
“我的世界有一句很著名的诗。来自遥远的时代……意思是说，人生的遗憾像流逝的水，永无尽头。而对我来说，偏头痛的下一天是失眠。当我写下这句话时，天就快亮了。神奇的是，当用耳塞堵住耳朵，耳鸣仿佛从不存在，它彻底与我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你好，死生界。”
某个瞬间，在田桑控制下的宇宙打开了出口。只要穿过出口就可以消散，迎来最后的……彻底成为更广阔的宇宙的一部分。这是种诱惑，但是，又没有选。
她始终没有做出最明确的选择。
为此，她被关在监狱里，重复这段经历。她按照计划让事情向某个方向发展，整件事就是这样。
所有灵魂都飞向它们的终点。
那是某种升起的，漂浮不定的感觉。
眼前没有任何东西在，但是，一定有什么在那，
那么。只要舍弃这副躯壳，这样的话……
漂浮的，升起的空间啊。
死去的，活着的。
她所有失去和得到的。
你奔向想象中理应存在的那里。
或是这里。
你是宇宙中的蜉蝣吗？你在失去什么时也得到了什么。
也许这是一条朝圣之路。
路的终点，没有家人，没有同伴。
什么都没有。
那是你希望的，作为终点的［无］。
但是……还不是时候。它还不是时候！
我不该在这。
我这一生不该在很年轻时就见到这种宇宙真谛。
还是想活着。
不想留在某个现实。
也不甘心一事无成地死。
超越人类本身是屈服于痛苦，留下来是面对短暂的，数十年的厄运。
她最终还是败给了虚无。
或者说，她不敢去笃定那虚无之上真正有庞大的，生灵无法理解的另一个世界。那不该是死，而是……
又，或者说双*本身，向宇宙，向世界这种空旷的虚无臣服了。
她拒绝了飞升。
她选择了短短数十年人世间。
而不是永恒。
啊，这就是……原本的计划呢。
只不过某个瞬间啊，她真的很想去那个没有痛苦的永恒之所。
是吧，亲爱的我呀？
不可否认的是，某个瞬间，对于明天，对于有可能还会相遇的渴望……
贪婪的……对于生命无法抑制的贪婪。
占据上峰。
“柠。所有的答案是。我仍旧是我。”
“我是那个碌碌无为的，一事无成的我。”
“欢迎你回家。这个小盒子才是你永远的家啊。”
【沧海桑田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于是、大家都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