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漪》北下寒音

209、再聚气 再聚气，以

　　“嘶——”
　　倒抽气声随着一圈滚烫的药漪在冬日里荡开，白尘踏入药鼎。
　　“忍着点你。”
　　“真血开脉是有点疼。”
　　破水声响起，背对着药鼎的符凤不禁复身看来。在氤笼鼎遭的药雾中，一龙一凤，两道虚影缓缓凝现，虽仅拳大，却流转着莫名道韵。
　　“还好。”
　　感受到浴药轻微的灼烧感，白尘皱着眉，稍稍舒展了下水中浸躯，“师姐，你还是太小觑我了，放这么多玄冰稀释药效。”
　　“我这、这不是担心你嘛……”
　　嗔语断续溢出符凤兰唇，无意间瞟到了白尘修肌，天机圣女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那日，便是这具蛮躯欺负了自己……虽说有算计的成分，目光触上的那一刹，她还是不觉一阵耳红心跳，
　　脚下发软。
　　敛敛眸，符凤含羞带嗔的离了眼，“抱守元神，少耍嘴。”
　　“噢噢。”
　　白尘运转帝诀。
　　天地间稀薄的灵气被白尘帝体涌出的一股无形吞噬之力牵引过来，一圈接一圈地绕着药鼎旋转，形成一个直径半丈的黑白色两仪阴阳鱼旋涡。旋涡缓缓静旋，看上去平稳异常，但在白尘体内却是另番景象。
　　气血真炎，如过风烛火，在他金色经脉间寸寸燃烧，
　　焚尽老血，
　　疏经脉，骨盈青辉。
　　鼎中药液润护白尘体内的寸寸经脉，抵御着顷刻间便可将凡人焚成骨灰的真炎灼烧。
　　又一个大周天后。
　　“呼……”
　　轻吐一尾浊气，
　　白尘缓缓睁开眼，精光流溢，感受着体内沸腾的气血和灵力，不觉通体舒泰。他垂头看去，此时，坤仪鼎中药液肉眼可见的下降了，恰好露出腹肌，硬朗的线条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好似蕴藏着无限伟力。
　　见状，白尘仍锁了眉道：“还不够，还要再加水。”
　　哗！
　　袖手一招，神山覆雪连真血大药入鼎，圣女眸中忧光晃荡，唇抿了又松，终是微叹一声。
　　嗡！
　　嗡！
　　嗡嗡嗡……
　　坤仪鼎震颤。灵气再聚，顺着一条条经脉疯涌向白尘丹田，绕丹呲旋。
　　不多时，
　　一个青色的灵之气旋雏形成型。
　　凝聚灵之气旋是聚气境的第一步，也是最为关键一步。这个过程极其考验修士的经脉坚韧程度。《未央律典》有述：修地居北，气，逆旋合天，经扯丹遭，脉不固，易功法逆乱……
　　修为倒退。
　　时人亦称“反噬”也。
　　九成以上的淬体境巅峰凡修都会倒在这一步上。
　　气聚则有势。
　　一旦灵之气旋形成就会有惯性，难以加控。若是淬体境根基没打牢，气旋周旋过快，牵动到头部的某些经脉，一下变成痴人的也并非无例。
　　因破聚气境的九死一生，不少自认资质平庸之人索性自斩此境。轻微的经脉痉挛逆乱凡修尚能用丹药调理，伤了神魂，那代价就不是凡修能承受得起了。
　　聚气丹为何珍贵？
　　就是因它能通经温脉，让服丹修士有八成以上机会突破到聚气境，哪怕聚气不成，也不会反噬严重。
　　不过白尘无需聚气丹。
　　身为圣地圣子，他的特配浴药效果更好。
　　呲！
　　呲！
　　呲呲呲……
　　灵之气旋越转越快，撕扯之力越来越大，白尘丹脉痉挛。
　　熟悉的剧痛感传来，白尘眉头蹙锁。
　　“还是太慢了……”
　　内视了一眼丹田，白尘仰喃一语，帝诀骤是一运。
　　嗡！
　　丹田处的经脉青芒大盛，护守白尘经脉。几乎同时，随灵气疯涌而入，白尘丹田处呲呲声愈大，灵之气旋的转速陡然提高数倍。
　　若外门弟子看到这一幕，下巴多半会惊掉。
　　这是十倍外门标准转速！
　　聚气境的灵之气旋转得越快越好，气旋转得越快，天地灵气转化为修士所修灵力就越快。
　　青丘圣地内，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就看着聚气这步。
　　劫云当穹骤生。
　　轰隆！
　　电如树生，紫光凛凛。
　　“哇，又是道劫！”
　　“天机峰在推演什么？”
　　“末法时代，咋总感觉老祖在瞒着我们什么……”
　　……
　　一道道神识遥地扫来，
　　又悄然潮退。
　　淅淅沥沥的灵雨淹没神山，云泽湖一片烟水迷蒙。天机阁上，翻滚的劫云中，一缕稀薄的紫气萦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