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漪》北下寒音

208、死局？ 祭鼎观天

　　“嗯？”
　　柳腰遭束，天机圣女仰头哼剜白尘一眼，“少猴来你，别硌着肚里的宝宝。”她一面说，纤指如昙花般舒放，手心处那朵焰莲徐徐飘向鼎下丹木堆中。
　　焰木相触。
　　刹时真火熊熊燃烧。
　　白尘低下头，看向天机圣女微微鼓起的小腹，眸溢溺笑，捧腮转噙上她那流雅锋唇。
　　“唔～”唇缝处白尘温柔地吻舐很是舒服，符凤不禁合眼颤呜一声，唇齿微开。绵柔的触感，随即便若出水芙蕖般在檀口中深绽……
　　一寸
　　又一寸。
　　一点再一点，消软了天机圣女身子，呜伏进白尘怀中。
　　缱绻二人似羞动山风。
　　焰苗跃动，窜舔着那泛青铜色寒泽的药鼎。
　　鼎上，人影忽暗忽明。
　　鼎之下，青寒的底色渐向炙红。
　　咔嚓……
　　细微噼啪声在鼎下响起。那是丹木在燃。这些丹木由宗门杂役弟子伐取，是择神山上久沐日精月华的火枫，颇为耐烧，巴掌大小的一块便能炖熟一锅肉。
　　烬尽生命。
　　供养钟鸣鼎食之家。
　　走完耗材的一生。
　　啪、啪、啪……
　　鼎下丹木愈燃愈烈，一股微涩的药香从风飘来，白尘不觉翕动了一下被师姐甜美津息萦裹的鼻尖，复想起正事，拥手缓松开。
　　“浴药像是快好了。”
　　白尘分了唇说。
　　天机圣女抿抿唇上连唾，垂睫看向鼎下那燃烧断裂的丹木，轻点了点脑袋，开口道：“是，不过风大天冷，还得再多添点耗材，如不然，这坤仪鼎上边铭文阵法没法尽启。”说完这话后，她手上微光一闪，祭出一段尺余长的褐金色丹木，断口处的树轮细密抽金，沁散出独特的茶木异香。
　　“咦，这是万年丹木？沁出道香了都。”从师姐手中接过丹木，白尘轻咦声。丹木入手冰凉微沉，只是稍微掂掂，他便摸出这块丹木的大致年头。
　　这是好极了的丹木。
　　沦为耗材。
　　白尘心下觉得有些可惜。
　　可谁又不是耗材呢？
　　他并不想真突破。所有人觉得他要突破，那就不能突破。连师姐都预判了自己的预判。
　　域内域外岂会猜他不着？
　　轰！
　　白尘投木入火，炸起一阵噼啪声。鼎焰窜跃间，似要烧噬一切为灰。敛敛眸子，白尘偏过头，意味深长地问了师姐一句：“师姐，你觉与这域外圣地暗中角战可否解戈为帛？”白尘忽提北地边事。师姐是天机峰圣女，白尘想听听她对南域大变法的看法。
　　“难——”唇起拉音，
　　师姐轻声摇叹。
　　“山泽归私，历行二千余年。北疆，风雨周行得顺，国祚熙盛二三百余年，灾频则衰。此乃气数，偶有天骄出世续命也不过千年余，国改朝易。”
　　“今儿商肆不景，米价腾贵，民弗敢笙歌，又历边疆大荡，北地商贩争囤米盐，坐地起价，非命脉用货积压库中，势族不敢耕播，民无地佣耕……如此周流，死局也。”
　　天机圣女摇摇头，含辞愁立。
　　哗——
　　水声响了起来。白尘伸手搅动了一下鼎中药液，搅漪吞清，坤仪鼎收白茫天地为祭色。
　　缓抽出手，白尘袖望向苍茫神山，“这搅水再浑再浊，不也有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