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漪》北下寒音

152、密谋 夜雨通北门

　　刺杀失败后，三大世家密室商议对策，门开出时，京城华灯初上。
　　夜幕下。
　　不夜城满盛笼灯，楼流琼光，氛晕氤笼宽长驰道，沿道香车、商摊、布衣罗琦者同框流丽。
　　叶倾秋坐在马车上，掀开一角珠帘，望着繁华街景，淡淡开口，“下了一场雨，京城倒是热闹不少，这次去望北楼，顺放出点小道消息，开几场拍卖会，再掏一掏这些商贾口袋里的钱。”
　　“是。”
　　赶车老管家点点头。
　　当当当……
　　一路珠摇铃响。
　　叶家楠木精雕的香车最终停靠在宫前街的望北楼。楼前四名北人护卫遥看清马车上挂打的“叶”字，顿时紧张起来，一名护卫快步入内，余下三名护卫握紧手中的武器，虎视眈眈盯着眼前车驾。
　　“这是北人地盘，不许停靠！”
　　护卫握戟警告。
　　“嗤，北人的地盘？”
　　一声轻笑过后，紫幔后施施然探出一只修润素手，轻挑开车帷，随后“踏”的一响，一只华靴点地，漾开一圈金色的涟漪，往上是一条掩映在流翎及膝贵族裙的仙腿。声未荡远，另一只清辉流溢的华靴也落漾圈光涟，震退门前护卫。叶倾秋仙袂微荡，从容站定门前，别后的月簪映着琼光，将抿成一线的瑰唇衬添了几许锋凛。
　　“叶大小姐？”
　　去报护卫领着一名老管事出。待瞧清楚来人，赵管惊咦声，随即微弓身子，摆手作请，“里边有请。”
　　叶氏世家，南北两域皆有门产。赵管事贵多年，自有眼力劲。叶家大小姐挑在这个点现身望北楼，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叶倾秋一入屋，北人立令护卫掩关紧门。
　　吱呀——
　　门关少时，夜雨忽淅沥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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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交所。
　　阁灯冷连雨幕。
　　叶倾秋前脚踏入望北楼，后一脚，白尘就收到消息。
　　“你看你，这下好了吧，把京城三大世家全推出去，这会要联手对付你了。”白夏无奈摊开手。
　　“咱就服点软罢。”
　　白夏劝。
　　“联手又如何？”白尘搁下账册，笑了笑，“一块来才好收拾。”
　　“他们钱比我们多，莫来出门就遭刺杀了，你让小贵族跟他们斗，我看悬，这会莫大爷府中已经收到世家警告信，门下产业被砸，不给点保障，他是不敢再乱说话了。”白夏站摇摇头，顿了顿，她继续道：“还有，倘若你雇人保护他，代价会很大，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就靠你推出个股神带领股民对抗世家，行不通。”
　　“说完了？”
　　白尘抬头看向白夏。
　　“嗯？”
　　白夏微微一愣，以为是怪自己多嘴僭越，正要道歉，却听白尘说：“让他们联手，这些天我一直压制修为，不开脉，就是等他们联手。”
　　“这世间，因利益而联合的同盟，只要有更大的利益，便会不攻自破。”
　　“待我开十脉！”
　　“以淬体境极境！”
　　“引动天地异象，招回南域气运，他们自会不攻自破！”
　　眼见白夏怀疑，白尘忍不住道出自己的一张底牌。南币上涨的核心逻辑就是他的帝体。只要他突破到达极境，引动天地异象，重新给南人一个希望：南域将随他证道举地升格为仙域！
　　南币信用就修复了。
　　造梦。
　　白尘要以身入局，为这大世太平，去造这么一个梦。
　　“淬体境极境？”
　　白夏讶掩掩小嘴。
　　淬体境，先炼皮、肉、骨，再开脉。第一阶段，根基打的牢，开脉就易。
　　修士有九条武脉。
　　武脉开的越多，仙途就走的越远。
　　三六九等。
　　开脉可见端倪。
　　开十脉谓之极境！
　　诸如圣地圣子不过开八九条脉。能开十脉只存在于传说，在未央历史上，只有第一位人族大帝——羽帝到过。白尘虽为长生帝体，早年能隐隐约约感受到十脉的存在，却也强开不了。
　　“殿下要开帝脉？”
　　第十脉就是帝脉。听到白尘要开十脉，白夏掩手离唇，鸦睫不觉讶翘起。
　　原来这便是白尘的底气，“帝脉”白夏是知晓的，只是此种大事，岂能在京城进行？
　　“有几成把握？我这就传讯圣地，加派些暗护看场。”
　　白夏转身欲离。
　　“夏姐别急。”白尘拽拦下她，“此事不宜声张，到时，在帝宫择处静地便可，有赵皇坐镇，京城还掀不起大浪。”
　　“可……”
　　让箍腕，一股异热隔着薄袖蔓生到心，想到那日早上，白夏俏脸一红，唇抿了又松，“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她蚊呐着说。
　　白尘察觉失礼，松开手。
　　“夏姐姐还是去不夜城玩玩吧。”
　　“不要想太多。”
　　闻言，白夏黯低下脑袋，轻“诺”一声。晚上，青丘弟子照例是逛城玩。
　　见语伤眼前容妆熟媚不少的师姐，白尘起身，举手悬滞滞，最后绕拍上少女手，“我陪你一起，师姐师妹都玩去了，姐姐一个人逛也挺无聊。”
　　“嗯？”
　　白夏嗔捉过白尘手，“殿下胆子倒是大了不少。”
　　“走不走？”白尘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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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打伞上了街。
　　望北楼。
　　顶楼议阁内。
　　以石布为首的北域阀族也跟叶倾秋达成协议。
　　“郡河灵地，哈哈，叶家出手就是大气，让本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石布展拿着一张“地契”，哈哈大笑。坐他对桌是叶倾秋。为了取信北阀势力，京城三大世家拿出上郡的郡河灵地。
　　郡河灵地是重要的产粮地。用作酿制灵酒，著名的占山灵稻就出自这，万北法庭垂涎已久。
　　星夜法庭与万北法庭历代争夺此地。
　　圣人多次出面调停。
　　“对付白家。”
　　“让我们商行的货借道走贩西域。”
　　叶倾秋纤指沾酒，在桌上画了条路线，“这两件事，可别忘记了。”她指尖映着绯光，衬着唇角处扯出的一抹略带深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