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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汇合 师生重聚 ...

  •   “别在一边看着”,伏黑惠字面意义上眼前一黑又一黑,“快把我放下来。”

      血线层层松开,空气迫不及待地涌入伏黑惠喉咙,辛辣痛痒,脚尖刚落地,伏黑惠就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不开玩笑了,你怎么会在这,还跟……”伏黑惠快速瞥了塞拉一眼,“她呆在一块。”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我先问下,”五条悟用拇指点点背后烟尘四起的群山,“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伏黑惠猛地一扭头,“遭了!狗卷学长他们还没脱战。”

      “棘也来了啊。”

      伏黑惠点头,神色严肃,“他们和特级诅咒师夏油杰打起来了。”

      “一群麻烦的大人小孩。”五条悟长叹一口气。

      伏黑惠欲言又止,这个自我中心的无良教师也真好意思说别人麻烦。

      “总之,不能让他们继续打下去了,动静太大说不定会招来什么奇怪物种。”

      五条悟请塞拉去制止两方斗争,有伏黑惠在也不用担心他的安全问题。等塞拉一边一拳,拎着鼻青脸肿的两个团伙回到院子里时,五条悟也收拾出了一间足够大的空房间供两方人坐下对谈。

      气氛硬得像两把刀,且隐隐有要碰出火星子的意味。

      见双方都没有交流的意图,五条悟索性先开口,讲了涩谷一战后自己的经历。

      “……总之,【无下限】目前还没能恢复。”

      乙骨沉默许久,也开口说起高专里的变动。

      “……那之后,我们和真希、熊猫他们就开始分头行动,寻找七月和虎杖的下落。”

      “所以怎么找到这来了?”

      乙骨、钉崎、伏黑的视线齐齐看向狗卷,狗卷在卫衣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件大家都很眼熟的道具。

      七月净火曾使用过的绳镖咒具——【荡悬索】

      狗卷将镖刃往空中姨爹,“指出七月净火所在地。”

      镖头悬在空中,滴溜溜转了几圈,最终定住,稳稳指向塞拉。

      “【咒言】……能做到这种程度吗?”夏油杰有些吃惊。

      “之前是做不到的,但是自从咒言失而复得之后,很多功能就从无到有冒了出来,简直像……”乙骨突然停了下来。

      “简直像被升级了一样,”五条悟接着他的话往下说,“说起来,棘,你的术式是怎么回来的?”

      狗卷瞪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默默看向塞拉,又瞥了眼夏油杰。

      “我倒是目睹了过程,”夏油杰皱眉,简述了涩谷大战当天塞拉被召走,留下咒力球被狗卷吸收的事。

      “不能重复这种操作,把【无下限】也变成球丢出来吗?”钉崎问。

      塞拉气急败坏又委屈巴巴地吐出一连串解释,“能的话我早就做了,但放不出来就是放不出来,我是个上锁的箱子,我需要钥匙的许可。”

      这个过分具体的比喻一出口,大家都沉默了,倒是狗卷缓缓抬起了头。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本,唰唰唰写了起来。

      -我有个猜测-

      -在我失去术式的那段时间里,这个猜测还只是萌芽-

      -【咒言】回归后,这个猜测正越来越贴近现实。-

      -【罪与罚】真正的作用并不是夺取他人咒术,而是筛选-

      -所以姐妹校交流会那会,大家都进入了幻境领域之中,却只有我一个人的术式消失了-

      伏黑惠听迷糊了,“可是,到底什么情况才会被选中,选出来之后又要用来做什么呢?”

      -筛选出意志不够坚定之人,重做【罪与罚】的养料-

      “什么!”伏黑和钉崎吓一大跳,“不可能吧。”

      其余经历过姐妹校交流会事件的人却都若有所思。

      “所以同样是从【领域·倒生圆径】里出来,我的舒适没什么变化,棘却强出一大截,是因为【咒言】失去的更久,进化得也更充分吗?”

      -是的-

      -所以不管塞拉怎么尝试,也没办法释放【无下限】,因为被拿走的时候,【无下限】已经默认要成为【罪与罚】的养料了,除非异常情况,不然该过程无法逆转-

      “你说了这么多,最后不还是没法恢复术式,那不就是废话嘛!”菜菜子抱着双臂,脚掌不耐烦地敲打着地面。

      “什么算是异常情况?”乙骨及时追问。

      -上次那种被外界强制融合的情况算是。-

      “开什么玩笑,我们现在上哪去找羂索和七月净火!”

      “杰,声音小点。”五条悟扯着起立的夏油杰坐下。

      “你的学生给你留了这么个烂摊子,你倒是淡定。”

      “她惹出来的麻烦也不止这一两件了。”五条悟耸肩。

      狗卷犹豫写下,-七月同学她可能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吧-

      “你说一个咒术师不了解自己的领域和术式?你看我信吗?”

      “为什么不?我们所有人的术式都有前例可寻,只有七月必须自己摸索,”乙骨又跟夏油杰杠上了,“而且,七月她本就不算一个完整的人类灵魂,有缺失不是很正常吗?”

      “好,偏题到此为止。”五条悟上前一步隔绝两人硝烟味十足的眼神交锋。

      “棘,还有第二种方法吗?”

      -虽然未必准确,但我想,找回术式的方法还是要往那个名为【倒生圆径】的的领域去找-

      “可是塞拉一个人没法领域展开,我们之前也试过。”菜菜子闷闷地说。

      -是的,所以我想试试,人为创造联结-

      什么东西?所有人脑中都冒出问号。

      狗卷见状,索性放下记事本,站在房间中央,向五条悟和塞拉分别伸出手,打算用行动演示给他们看。

      “有点暧昧了吧,棘,话说你是不是越来越喜欢打哑谜了?”五条悟故作轻松调笑着,手却坚定地回握住狗卷。

      塞拉看了狗卷一会,突袭发问,“上次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对吗?”

      狗卷愣了下,笑着摇了摇头。

      塞拉慢慢牵住他的手。

      “对我们三个使用【窄门】。”狗卷开口了,那是陌生而冷感的少年嗓音。塞拉皱起眉,感受到那道凭空生发出的强制指令,她没有反抗。

      三人咒力云雾般逸散吞吐,雾中一点微茫降于额前,丝丝缕缕结成光门,照出人们脸上的起伏沟壑。

      光门倒映在狗卷的金棕眼瞳中,沉浮不定,迎风而长。在门长到足够吞没塞拉前,狗卷流畅连贯地念出一串咒语。

      “Link”

      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泥牛入海般,三道光门融合到了一起,一口吞没了三人,光芒褪去,原地只留下两具瘫软的躯体。

      *

      深夜,高速公路,昏黄路灯平均撒向一段段路面。

      道路尽头,一辆微型厢式货车疾驰而来,追风逐电,转瞬即逝。

      虎杖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抓着安全带,面色苍白,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被甩出去。

      “我我我、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危险。”

      “这是高速,开得慢才不安全。”

      “可可可、可是学姐,你没有驾驶证啊!!”虎杖欲哭无泪。

      “你还要说多少遍,我们两个都没有那玩意,你要想开,你来开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虎杖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又看见羂索在车内后视镜里对着他笑。

      “为什么不让她开?”

      “明知故问,要不是你想逃跑,我们就不用花这么大力气给你身上刻下诅咒,我的手也不会受伤。”羂索举起两只被茶褐色布条包裹成三角饭团的手,仔细看,布条上还有蚂蚁状四处游走的符文。

      “说到底,还是要怪你。”

      “你的手…”虎杖盯着那布条看了又看,阴冷不详的感觉始终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真是在给我下咒的时候受伤的吗?”

      虎杖这个问题来得迅猛而无缘由,像是直觉使然,又有点审慎思考的味道。

      一阵可疑的沉默后,羂索笑了,“当然啦,不然能是因为什么。”

      虎杖没回答她,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唇枪舌剑。

      “到了。”

      “确定是这吗?”

      “定位就是这,你要看GPS吗?”

      “不,我的意思是”,虎杖深吸一口气,“这不还是高速公路吗?!而且你直接把车停在路正中央了喂!等会来一辆刹不住的卡车,它就会被压成薄饼啊!”

      “你再不下车就会陪它一起被压成一片。”

      虎杖窝窝囊囊地下了车,小步快跑到了路边。

      “不用担心,这里偏僻得很,不会有人来的”,羂索笑得很从容,眯眯眼后都能幻视到晃来晃去的狐狸尾巴。

      “来了”,七月提醒。

      一亮纯黑的商务轿车悄然滑入拐角处,速度渐缓,停在三人身前。后车门叹气,白雾裹携着寒气喷薄而出,为这个本就冰凉的夜晚,多添了几分寒意。

      “我不是说过不要冷冻制品吗?人体血肉组织冷冻后活性会降低,血液稠度也会改变。”七月脸皱了起来,不是很满意。

      两个面生的年轻人从车上下来,眼尖的虎杖立马注意到了二人衣摆上的家族纹样,加茂和禅院。

      “我们知道。”

      “被退了几次货,失忆症患者也该记住您的要求了。”

      两人一唱一和,高个子年轻人拍了拍手,红光自车内尸体、骨骼、血液中泛出。

      “所以一路上我都在用术式保持他们的活性。”

      七月挑眉,“赤血操术?”

      “称不上,只是残次品罢了。”高个子年轻人对七月很是客气。

      矮一点的年轻人敲着自己的手臂,时不时转头张望,神色警惕,“别闲聊了,快点干活。”

      高个年轻人笑了笑,“抱歉,他这一路都有点疑神疑鬼的。”

      在矮个青年的连声催促下,两人快速完成了“货物”的转移工作,而后又驾驶着深黑的轿车隐入夜色。

      虎杖对着车厢内血淋淋的货物,神色恹恹。

      “走了”,七月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学姐……”未尽的言语堵塞住了虎杖的咽喉。

      “我知道。”七月肯定地点点头,拍了拍虎杖的肩膀。

      而后揪着他的后脖颈塞进副驾驶座位中。

      “等会带你去吃薄饼。”

      “……我不是在想今晚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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