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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苏醒 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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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碰……唔、咳、咳,咕”
“砰!”
一拳击中,K!O!
夏油杰擦去口角涎水,喘匀了气,冷眼看着五条悟抱着肚子喊痛。“活该。”
“我就看一下嘛”,五条悟为自己叫屈,“你刚刚突然把那东西吞下去了耶!”
“那是我的术式发动条件。”
“所有咒灵都要吃掉才算收服吗?”五条悟蹲下身戳戳夏油杰肚子,“装得下吗?”
夏油杰按着五条悟的头把他推远,皮笑肉不笑,“跟你有关系吗?”
“我好奇嘛,而且,杰不是说要帮我找回术式?”
五条悟蹭了蹭夏油杰掌心,柔顺的发丝从后者指间溢出,触感丝滑。
“我的无下限还没回来呢。”
这倒确实,夏油杰皱起眉,心又随着这悬而未解的难题高高挂起。
塞拉?他在心里无声呼唤,顺着某条无形的线,讯号传出。过了好一会,才收到一阵若有似无的回应。
那回应不成词句,却给人以虚弱的感觉。
夏油杰侧耳倾听,默默站了许久。
风自远方山上涌来,带起纷纷扬扬的发丝,黑白交错,吹响深蓝无垠的海面。黛蓝远天下,海天交接处,两道人影一正一侧并肩而立。当人们不说话时,自然的声音就会无比清晰。海浪撞击暗礁碎成雪白泡沫,长风灌满衣袍来回扯动布料。浩渺海天,人居其中,何其渺小。
五条悟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复杂而难以辨清,最贴近的一种情感名为害怕。他指尖摸索着去扯飘动的衣角,却恰逢夏油杰抬头转身,袈裟长袖轻轻擦过指尖,坠于身侧。
五条悟盯着衣角,那种空茫、失落、寒冷的感觉再次遍布全身。半响,他打了个喷嚏。
夏油杰本想说出口的话被打断,“你感冒了?”
“怎么可能,我从不生病。”五条悟下意识反驳。
夏油杰没跟他废话,凑进一步扫开碍事的白发,掌心与前额相贴,试图找出体温升高的线索。五条悟眼珠上翻,盯着那只手看。很凉,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很痒”,他撞了几下人的掌心,想借此推开人。
这是他的第二感觉。
“你烧出幻觉了吧”,夏油杰以为他在开玩笑,下一刻,他突然又回过神,意识到这不是五条悟的胡话。
“你太久没和人接触过了,我指物理意义上的。”夏油杰叹气,又有点想笑。无下限对五条悟来说并不只是一种战斗手段,在长达20年的术师生涯中,它已经内化为五条悟的一种生存方式,一种与自然、与人类社会沟通的独特桥梁。所以五条悟不清楚冬冷夏热,不明白添衣穿暖,也很久没有和人触碰的体验了。
简直像童话里的豌豆公主一样。
夏油杰揉了揉五条悟的头,放下手,“回去吧,塞拉现在还很虚弱,一时半会没有办法显形,要等到明天才行。”
五条悟扯住他的衣角,安静得像某种印随效应的小鸟,影子一样坠在夏油杰背后。
海浪一波波地涌来,溅出的每颗泡沫里都藏着一粒月亮,密密麻麻化作海底的星,一闪一闪,注视着两道瘦长人影远去。
*
五条悟睡了一个一场安稳的长觉。
没有梦,没有突如其来的人物,没有压在肩头的责任与规划,寂灭程度堪比死亡。
重新把他唤回人间的是某种冰凉的触感,带着熟悉的气味,覆在额头上。
他睁开眼,房子里围了一圈人,全都低头对他行注视礼,目光炯炯。夏油杰坐在被褥旁边,正调整毛巾位置。
“干嘛?”五条悟拿走夏油杰手腕,挺身坐起。
“大早上闲着没事干来偷窥睡美人。”
“睡美人……噗。”美美子对他的冷幽默接受良好。
“你没有感觉到什么吗?”夏油杰耐心十足。
五条悟摇头。
夏油杰叹了口气,转头,目光落到一处空地,轻轻摇头。在场所有人目光也跟着夏油杰一起转移,叹气者有之,摇头者有之,低声议论者有之。
五条悟越来越莫名其妙,“到底怎么了?”
“你的咒力和术式都没有回来,所以才看不见她。”
“她?”五条悟歪头,而后突然心领神会,“是塞拉吗?”
他目光看向那处空地,动作很慢地抬起一只手。空气中,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上来,先是掌根,然后是掌心、指根、指尖。那手比他的手小很多,大概只有一半大,凉凉的,很符合大众对咒灵体温的刻板印象。
“塞拉?”五条悟声音很轻。
“是我。”塞拉抠了抠他的掌心,五条悟笑了,作为回应,也抠了抠她的掌心。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没办法把术式还给我吗?”
塞拉咬着下唇,摇了摇头,“不行。”
夏油杰充当翻译,开始逐字逐句转达她的意见。
“有什么头绪吗?”夏油杰问。
塞拉收回手,绞着衣角,看上去也很焦虑,“按理来说是不应该这样子的,我被释放时,被困的术式就会回归,再不济我也应该能控制是否放出。”
“现在你能感觉到被困的术式吗?”
“能,我很确定无下限确实存在,就在我体内,但我放不出来,像是有人给它上了把锁。”塞拉很是纠结。
“会是谁呢?让我猜猜,该不会是七月净火吧?”五条悟用棒读的语气说,还苦中作乐地笑出声来。
真奈美抱臂叹气,默默翻了个白眼,“太棒了,觉得我们现在的境况还不够刺激,特意留下谜题考验我们,我真该当面夸她一句太贴心了。”
“别这么说,她也不是故意的,一定是有意外发生了。”
没有片刻停顿,五条悟和塞拉异口同声地说,连动作和语气都一模一样。
夏油杰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只白猫,一时都忘了转述塞拉的话。
“你俩不去开机甲可惜了。”菜菜子板着脸吐槽,在众人被逗乐后自己也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什么?”五条悟听不懂他们在笑什么,转向夏油杰求助。
塞拉对着夏油杰摇头,“都是你干的好事。”
夏油杰无言以对,对两方都是,只能默默把解释咽进肚子里,生硬地转移话题。
“就是说,即使有了塞拉还是不行,我们得另找开启封印的钥匙。”
在场众人都面露难色,反而是五条悟最不在意,“总会有办法的,找到塞拉还怕术式回不来吗,时间到了,说不定钥匙会自动送上门来。”
大家两两对视,都为这过分乐观的态度无奈。
但没想到,转机还真在两天后自动送上了门。
那是个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上午十点左右,大家都为了自己要忙的事奔波在外,采购的采购,巡逻的巡逻,打探消息的打探消息。留守庭院的只有五条悟和战略核武·限定隐形人·沟通不能·塞拉。
五条悟侧躺在连廊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往嘴里丢松子,眼前是望不到头的萧条山景,耳边是风过山林的涛声。如果是醉心自然的隐士僧侣,估计会很享受,可惜在这的是五条,他只觉得怪无聊的。
“你不会在哪偷窥我吧?”
他突发奇想。
屋内凭空飞出一颗足球砸到他头上。
五条悟被砸了也不恼,把浅碟里的松子一股脑倒入嘴里,单手撑地,一跃而起。脚尖踩着足球一拉一勾,颠了几下球后转身鞭腿击球。
足球高速旋转,一头撞上了空气墙,掉在地上,弹了几下,又被踢回。
一来一回,两人踢起了没有交流的哑巴足球,场面看起来有点诡异,但两人都接受良好。
没过多久,爆炸发生了。
声音震耳欲聋,烟尘冲天而起,群鸟惊飞,林木倒伏。
没等二人反应过来,第二次、第三次巨响接连炸开。
“有人打架。”五条悟拔腿就要往外冲。
空气人按住了他,手劲很大,五条悟眨眨眼,一瞬泄气。
“好吧,我没术式,去了也没用,那你总能去吧。”
按在肩上的手一动不动。
谁知道塞拉跑了之后,五条悟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远处的动静越来越大,不,是冲突地点越来越近了。
“看起来用不着赶路,有人自动送上门来了。”
五条悟笑吟吟地,塞拉收手,心念一动,万千条血线从动脉里破体而出,或甩或刺或牵或钻,在庭院附近布下一套上天入地的蛛网,丝如发丝,几不可见,只有风过时会闪过一瞬红光。
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耐心等待,如同蜘蛛捕猎一样,静静蛰伏在蛛网中央,屏气凝神等待收网时机。
无边静寂中,有人撞了进来,那气势可称一往无前。可千锤钢到底奈何不了绕指柔,掉进陷阱的猎物越是挣扎,反而会让身上的蛛丝缠得越紧。寻常的刀砍火烧也难以对付这堆可流动的血线。
等五、塞二人兴高采烈赶到房屋侧面时,入侵者正被血线捆住关节钉在墙上,因为喘不上气,脸颊隐隐有由红转紫的趋势。
见到那人的脸,五条悟先是愣住,然后很不道德地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惠吗,大老远跑过来,难不成是来找我的?老师我很感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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