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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为您排忧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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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掩饰敌意的金眸,让她怀中残缺的木块微微发颤。
柳观主指尖轻敲金属块,将房间灯光维持在一个舒适的亮度:“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西尔维娅:“……”
她居然还不知道吗。
“西尔维娅。西尔维娅·德莱顿。”
“si……”柳观主垂下眸子,薄唇几次张合,细腻地咀嚼这个发音。
她挑了挑眉,脸上的晦涩消失不见,从怀里掏出一块比指骨长不了多少的木块:“我的确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重见天日的木块,像是终于和主人重逢的小狗,爆发出的浓郁气息兜头向西尔维娅袭去。
西尔维娅瞪圆了金眸,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怎么会这样?!”
一块
虽然只剩下小小一块,但西尔维娅敢以自己魔法学院准优秀毕业生的名誉起誓,这玩意肯定是愿望法杖!
的一部分……
她一年级的时候,在莉萨老师的带领下,和同班同学一起去参观学院旁边的博物馆。
没有哪个小朋友能安静地面对壁画上那些耳熟能详的巫师:双杖的克里斯、龙骑士伊斯特、记忆巫师摩涅墨……
收获最多尖叫的当然还是在人鱼和巫师的战役中,力挽狂澜拯救所有巫师的大祭司希雅,以及她的愿望法杖。
维奥拉女士在给西尔维娅取名时,也参考了这位伟大女巫的名字。
西尔维娅痛惜地看着那柳观主手中的小木块,镇馆之宝级别的法杖都碎成这样,难道说是魔法学院遭遇了不测?
“集齐了应该还能用,”柳观主摸索着躁动的木块,抬眼看向西尔维娅,“想要得到它吗?”
“那就……”
“按我说的做!”
水波一下下拍打在地砖上,沉重的潮气扑向秦暻泽,几乎要将他淹没。
“你是腿废了,又不是耳朵聋了!”
熟悉的男生从他身后接近。
“还在妄想会有人来救你吗,工厂少爷?”
“你要是再装听不懂人话,我不介意做点更过分的。”
“现在可没有怀特家族给你撑腰了,失去权利的滋味好受吗?哈哈哈哈!”
“妈的,白叫他拿了那么多金牌,早知道怀特家族会是这个态度,就该早点弄断他的腿!我呸!”
轮椅在男生们的推搡下已然滑到泳池边缘,秦暻泽微垂的湛蓝眼眸映着映着波光粼粼的水面,英气俊朗的脸上神情淡漠,对来自身后的威胁置若罔闻。
男生们互相对视一眼,不怀好意地逼近。
“绑着这么多束缚带可真是辛苦。”
“不能总是坐在轮椅上啊,万一上半身也瘫痪了怎么办。”
“我们帮你活动活动吧。”
有人解开将他固定在轮椅上的束缚带,有人迫不及待地把他从轮椅上拎起,有人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笑。秦暻泽却始终垂着眸子,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没能从他脸上看到令人满意的耻辱表情,男生们恼羞成怒地把双腿没有知觉的他丢入泳池。
噗通
时隔半个月,熟悉的水压再次包裹秦暻泽的身体。
他双臂发力,上半身在水中转动,随着水流漾开的金发半遮在他眼前,把那个充满利用、背叛和嘲讽的冰冷的世界当在外面。
池水包裹着他残缺的身体,温柔地将讥笑声和快门声隔绝在外,把他拥进纯洁的怀抱。
水的浮力是空气的800多倍,失去知觉的双腿却犹如千斤重,坠着他在水中轻盈舒展的上身,像是要拖着他沉在池底,永不离开。
秦暻泽挥动胳膊,刚获得一次换气的机会,立刻又被与意愿相悖的一双腿拖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我去,你们看这个垃圾,在水里浮都浮不起来!”
“叫他挡在奎利面前那么久,活该!”
终于狼狈浮出水面的秦暻泽浑身湿透,伏在岸边不住咳着。
“咳咳咳……”
“呿,真没劲。”
塔特尔·奎利踩在岸边薄薄一层水上,享受内心翻涌的快意。
“秦暻泽,我现在是真心希望你能活到84年了。”
说罢,他抬起脚,将秦暻泽踢回水中。
溅起的水花宛如天边炸开的烟花,听懂他话中深意的男生们不怀好意地起哄。
“哦~~~”
“下届奥运的自由泳金牌一定是奎利的!”
男生们叫着闹着,没人在意还在和池水做对抗的秦暻泽。
砰!!
岸边所有人脸上的笑容一滞。
吱呀——砰!砰!
他们纷纷转头看向发出异响的方向,只见本应嵌在路面上负责照明的全息投影装置,此时正贴在游泳馆的玻璃外壁上,在无形力量的推动下缓缓移动,发出令人不快的噪音。
“靠!什么情况?”
“没说今天会刮风啊,都2481年了,气象局怎么还是一点都不准!”
有人低头查看天气预报,通讯器上的页面还没展开,砰砰砰——!!
越来越多的全息投影仪从地上跳起来,手牵着手,转着圈在空中跳起了自由的舞蹈。
塔特尔被接连不断撞击的刺耳声吓出身体本能的抽动,还不忘抽空去瞥在水里泡着的秦暻泽。
曾经地球上最风光的男人,撑着半截不住起伏的身体伏在岸边,看上去根本没有经历去注意这场诡异的狂风。
啧。
塔特尔很想再亲手把他扔进去一回,但他更不想继续在这个糟糕的地方待下去。
联邦首都是内陆城市,日均温差不超过40度,是整个地球上最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塔特尔他们都是在光域墙根下出生长大的,也从未见过如此强劲的风。
他抬脚就打算离开,又硬生生放了回去。
要是走得太快,会不会被秦暻泽看不起……
嗡——嗡
手腕处突然传来的特殊震动,宛如一块从天而降的免死金牌。
塔特尔不用看就知道发信人是谁,他重新挺直了后背,得意地抬起手腕向同伴们炫耀上面的消息。
一条来自怀特家族的短讯。
被诡异妖风搅动的不安立刻被兴奋和激动取代。
“我有事,得先走一步了。”
塔特尔仰着头,男生们羡慕的目光只能抛给他的鼻孔看,一路紧跟着他快活的脚步走向出口。
“等等我塔特尔!你现在是要去见怀特小姐吗!”
“能不能带我们长长见识!”
几人把还泡在水里的秦暻泽抛到脑后,一键跟随塔特尔上了辆奢华的飞行器,在狂风中平稳地驶向灯火通明的不眠之地。
秦暻泽全然不顾外界的纷扰,喘匀了气,抬手把额前散落的金发向后拢去,双臂发力,主动把自己交给再也无法自如掌控的池水。
砰!
砰砰砰!
越来越多的杂物被风席卷着,砸在训练场的外墙和玻璃上。室外狂风呼啸,如同一头破笼而出的狮子,怒吼着肆虐所到之处。
“噗!咳咳咳……”
场馆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一次次挣扎浮出水面,又一次次伏在岸边咳嗽,双臂的肌肉微微颤抖,冷漠疏离的脸上终于流露出几分再也无法回到水中畅游的痛苦。
泳池上方冷白的灯光成了这一方天地间唯一的光明,静悄悄地铺在秦暻泽湿漉漉的身上,湿透的衣服泛着星点水光,沉在水中的双腿充满死气,上半身筋疲力尽地趴伏在岸,如同一尾搁浅的人鱼。
直至霞光微露,累了一夜的狂风才终于偃旗息鼓。
大半的天空还未褪去暮色,回山脚下就已经聚集了不少香客。
每个人心里藏着不尽相同的愿望,面上隐隐浮现着激动和期待。
飞行器整整齐齐地停靠在回山脚下,不少正在缓缓降落,没有一辆敢直接停到山顶上去。
面容疲惫的管听云在驾驶座里看着这幅景象放空了一会儿,许是受到了“朝圣者们”的影响,她打起精神,用手梳了梳乱糟糟的头发,踩着满地被狂风摧毁的机械零件,加入人群,一同向回山山顶走去。
柳观主一早就候在道观门口,远远地看到目标,堆起满脸笑意,如同一枝被清风抚过的灵活柳条,自如地穿梭在人群中,精准落在面色惨淡的管听云面前。
“管施主这边请,我是这里的观主,您叫我柳观主就好。”
联邦大力发展体育竞技,管听云作为这几年体坛最负盛名的冠军母亲,这一路上打量她的视线数不胜数,再加上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事,整个联邦不认识她的人才是少数,因此也就并未惊讶会被观主迎接。
“贫道昨晚夜观星象,知道您今天会来,特在门口迎接。”
“人死不能复生,您丈夫的事还请节哀,不过我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为您排忧解难。”
管听云被热情的柳观主带着跨过一道道门槛,“柳观主,暻泽的腿一直查不出问题,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我……”心中压抑的情绪随着从口中吐露的话语凝成泪水,她顿住虚浮的脚步,抬起的手腕抵上鼻梁骨。
她身形瘦高,在经历人生低谷后更加单薄,就连随她一同爬上回山的太阳,都要担心自己散发的阳光会压断那脆弱的脊背。
管听云抹去顺着指尖蜿蜒的晶莹,深吸一口气,苍白的皮肤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红痕:“抱歉。”
柳观主摇摇头示意无碍:“秦选手年纪尚轻,定能挺过这一关,而且我已经有了些破局的想法。”
管听云猛地抬起头,一滴泪从圆睁的眼眶里脱出:“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吧!暻泽还能站起来?!”
她不可置信的声音颤抖,语调由慢转快,仿佛只要说慢一秒,就会与起死回生的希望擦肩而过。
柳观主笑而不语,要是西尔维娅在场,一定觉得她现在装神弄鬼的样子十分可恶。但已经被逼到求仙问道的管听云在捕捉到她肯定的微笑后,却像是终日彷徨的信徒终于找到了救世主。
“太好了!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我要是能早点来的话……”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的许可,恍惚间她双腿一软,就要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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