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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西尔维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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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是最令我着迷的器官,它实在是太特别了。”
约里斯一点也不意外地听到维克多说想要修改亲妹妹的记忆,反倒和对方讨论起人体脏器的魅力。
通讯那头的维克多显然没有他这番闲情雅致:“别废话,就说能不能做。”
“10%脑损伤和1%脑死亡的概率,”约里斯在仆人的簇拥下走上奥兰治家族的飞行器,“塔特尔身上已经出现了副作用,今晚他的部分行动就被不该存在的记忆控制了。”
“接下来只能看他会撑多久,”维克多脸色铁青地听着通讯器那头约里斯平淡到有些轻浮的叙述,“你要是能接受,我不介意今晚加个班。”
维克多皱眉挂断通讯,塔特尔之流光域外头多到数不数胜,但罗斯是怀特百年才出的一个极品还精心培育了20年,他不可能让她去冒任何风险。
镀金的飞行器里,他反复观看助理传来的视频,鸽血般鲜红的眼中满是阴鸷。
屏幕上方弹出来自助理的通讯请求,他还是自顾自地又看了半分钟的视频才将其接起,干脆地打断对方恭敬又焦急的客套:“说事。”
“怀特大人,保密协议都签好了,”马丁站在距离骚乱现场有些距离的僻静处,斟酌着措辞,“如果需要宾客留下,我现在就让人安排住处,只是今天来的人有些多,附近的房间或许会不够用,需要联系隔壁庄园的欧文少爷吗?”
听到这个名字,维克多又一次挂断了通讯。
他的敌人不会放过任何一条缝隙,只会残忍地将他和罗斯啄成碎片,变成家族的养分。
他宁可现在就脑卒中发作和父亲一起躺进棺材被世人遗忘,也不想在同姓兄弟的折磨里度过余生。
维克多紧紧盯着通讯器上暂停的画面,是那个说出了不该说的话的黑发女生。
【放他们走】
收到回复的马丁不动声色地长舒一口气。
【秦暻泽和他带来的女人留下】
这条指示让他又重新提起一口气。
【大人】
助理比刚才还要谨慎地斟酌措辞。
【德米特里大人说是已经和您打过招呼了,卢梭的人已经将秦暻泽和那个女人带走了】
身型高大的男人将两人引至在低调中散发出奢靡气息的飞行器前,秦暻泽操控轮椅挡在明显不在状态的西尔维娅面前,不卑不亢地感谢眼前这人的帮助:“辛苦了,我们这就离开。”
“真可怜,第一次看见枪,被吓到了吧。”男人无声地挑了下眉,收回越过秦暻泽看向女生的视线,他上前一步,将指尖捏着的镀金卡片递到秦暻泽脸前,“德米特里大人已经命人恢复织云坊的运作,他很看好‘只有织云坊才能做出来的东西’。”
德米特里今晚原本没打算去关注这场作秀,直到维克多让他删掉与订婚宴有关的内容,才看见注意到西尔维娅身上那件与众不同的裙子。
敏锐的商业嗅觉告诉他,这将会成为下一个国民级流量制造机。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秦暻泽侧了侧头,抬手挡开怼在脸上的卡片。
可男人却顺势将刺眼的金色卡片扔进轮椅侧边的口袋,这才带着手下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秦暻泽才敛起浑身的戾气,将轮椅转了个圈,去查看西尔维娅的状态。
“带走了?!”勃然大怒的维克多把被他挂断的通讯拨了回去,“谁让你放人的!谁把他们接走的!”
马丁掌心全是冷汗,战战兢兢地回话:
“德米特里大人今晚和您在一处,又派卢梭的人来,我还以为这是您的意思……”
话没说话,就又被对方挂断。
维克多不断催促驾驶员再快一点,通讯器那头不断呼叫的德米特里像是死了一样,居然敢对他的通讯置之不理,他一气之下直接把通讯器扔了出去。
高度数的酒精开始替他控制思绪,晕醉的感觉略微抚平了他紧张焦躁的情绪。
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情况,他揉了揉眉心,还有挽回的余地,现在怀特家还没收到实质性的影响。
维克多重新睁开猩红的眸子,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动摇他和罗斯的未来。
西尔维娅听到秦暻泽好像问了自己什么问题,随口答了句“没什么”。
刚刚问她还要不要开飞行器回家的秦暻泽:……
“看着我。”
秦暻泽隔着西尔维娅宽大的袖子捧起她的双手,贴到自己脸上。
“西尔维娅,看着我。”
手中陌生的触感终于让西尔维娅的意识回归现实,她眨眨眼,茫然地一点点抬起眼皮看着近在咫尺的秦暻泽。
她先是看到浅白唇上缀着的点点血色,而后是挺拔的鼻梁,最后落尽一双蓝眸中,距离近得她都能看清上面的纹路,似乎能将她一切情绪都包容在这一汪深邃的大海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细致地用视线描摹他的五官,比在通讯器里看上去还要帅到令人心动。
“罗斯没有受伤,管家的结局也不是你造成的,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西尔维娅个子高挑,此时微微弯着腰,秦暻泽的体温隔着布料传递到她冰冷的指尖,逐渐蔓延至全身。
光域没有狂风暴雨,这里温度适宜,空气干净,她能闻到秦暻泽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海露的香气,比自己身上被多种药草浸染的味道更加纯粹。
他听了她的话,一直把海露带在身上。
西尔维娅感觉到自己点了点头,喉间发出细微的“嗯”声。
双手缓缓从秦暻泽手里抽出,他垂下眼睫,看着她又一次离开自己。
“我有想找的东西,”缩回手的西尔维娅握紧袖中的法杖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先找找看再走吧。”
秦暻泽当然不会拒绝,他打量一圈周围的环境,提醒道:“这里可能有监控。”
西尔维娅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借着袖子的掩盖,打开装满焚烧海露香气的玻璃瓶,右手握着柳观主给她的法杖碎块。
光域太大了,药剂的效果又经过赛博世界清仓打折,只能进行小范围的定位,西尔维娅根本没指望能在这附近碰到碎块,只集中精神默念追踪的咒语,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回归平静。
淡色的烟雾从她袖口飘出,歪七扭八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弥散。
难道这里真的有?!
西尔维娅又惊又喜地抓住轮椅把手:“跟上去!”
她推着秦暻泽紧跟在轻烟后头,在旁人看来也只是一副找飞行器的正常行为。
秦暻泽被她推到一辆豪华飞行器的尾翼处,看她弯腰从两步开外的全息花坛边捡起一块棕黑的东西:“这是什么?”
还真让自己误打误撞找到了!
哪怕第二块法杖碎块已经被自己握在手中,西尔维娅还是有些恍惚。
“是能让我回家的东西。”
靠着最低品质的海露就找到了愿望法杖的碎块,西尔维娅如同得到了一剂强心剂:她一定能集齐所有碎块,然后回到魔法世界,找到杀害妈妈爸爸的凶手!
秦暻泽见她的状态恢复正常,放心下来,可又在听见这个答案时,心中又弥散开一股难言的复杂情绪,湛蓝眼眸也被密不透风的阴霾笼罩。
“砰!”
罗斯用力将花瓶砸向房门:“你!你们!都给我等着!等维克多回来了,我一定要把你们都扔到赛琳娜脸上!”
门板外,新上任的管家不为她的威胁所动,带着两个仆人沉默地守在门外。
罗斯又抄起填满羽绒的枕头朝房门砸去,发出软绵绵的闷声。
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
这几乎是她从羊水里出来后,度过得最难堪、最耻辱的一天!
塔特尔、管家还有不知道跑到哪去的珍珠和贝母!
该死的,现在网上肯定有很多平民发表的和她有关,但超级无聊的评论!
但是她连生产那条裙子的工厂究竟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清楚,通讯器又被新来的管家夺走。
白玫瑰折腾累了,狼狈地倒在床上。
她房间的布置风格和她对外展现出来的光芒万丈有所不同,这里充斥着粉嫩的颜色,温馨又甜美,每个角落都被香甜芬芳腌渍入味,再渗透到空气中。
作为家族最受宠的女孩,她的房间堪称是整个怀特家族的寝具展览馆,她敢打赌,整个联邦,除了黄家,床单数量比自己多的人不超过十个。
柔夷无意识地缓缓抚摸身下柔软布料上的花纹,她想起黑发女生的话,不禁打了个机灵,侧过身,紧紧抱着一只价值连城的靠枕。
让她和别人共享这张温暖舒适又香喷喷的大床?
她可是罗斯·怀特,凭什么要把自己的美好生活分给别人!
她不要结婚了。
“我进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罗斯立即从床上弹起,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开始了气势汹汹地问责。
“你知道我结婚后要和塔特尔睡在一张床上吗!”
只这一句话,就把维克多进门前做的准备尽数打消,最后的一丝希望就这样被她撕成碎片。
执着的罗斯却还在逼问:“未婚夫究竟和珍珠贝母有什么区别?当初养它们的时候,我也没和它们订婚啊!”
“我不喜欢塔特尔,他让我丢脸!我也不喜欢贝母了,它一点都不亲近我,我不要再见到它们,我也不要再和任何人订婚结婚——”
“啪!”
上一秒还在向哥哥发脾气的娇小姐,愣愣地维持着偏过头的姿势,疼痛肆意地在脸颊上发酵蔓延,皮肉仿佛与心脏连接,胀痛一跳一跳的,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吵闹。”
维克多眸中的寒意更盛,他扭过头,不去看那片迅速红肿起来的皮肤。
“不是有很多问题吗,”他打开通讯器,对那头24小时待机的马丁吩咐道,“叫艾登现在过来。”
罗斯捂着自己胀痛的脸,缓缓转回头,盯着拥有与自己如出一辙脸蛋的陌生男人。
“他会让你知道,你的这些问题究竟有多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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