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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单杀小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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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肆星待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难得心神不宁。
总觉得鼻尖萦绕一缕若有似无的花草气,挥之不去。
只要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花棉棉看他一眼,又快速低下头的样子。
越想越乱。
他摸出手机点开小号“清”。
界面上,花棉棉的头像灰着——不在线。
他皱眉胡思乱想。
花棉棉说自己是游戏主播,这会儿是不是在直播呢?
可是一整天的训练对那么瘦小的他来说,应该是件消耗很大的事情。
花棉棉是不是把自己加入战队的事,告诉他的粉丝们了?
他是游戏主播,直播名字也叫花棉棉吗?
肆星乱七八糟想着。
手却不自觉点开浏览器搜“花棉棉”。
一片空白。
什么也没搜到。
还挺谨慎。
肆星黑暗中,突然笑了声。
“队…队长。”
“在吗?”
外面传来敲门声,那声音绷地很紧,似乎有些紧张。
肆星几乎可以想到花棉棉略显窘迫的模样。
他毫不犹豫下床开门。
呆毛直立立地弹在他下巴上。
肆星扯下扯嘴角。
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家伙,和五年前那个牙尖嘴利的小鬼,早判若两人。
锋芒好像全被藏进了旧夏天,只剩一副无害皮囊。
“队长,我宿舍花洒好像坏了,开不出水。”
花棉棉裹着宽大浴袍,皮肤瓷白,脸洗得干净通透,湿漉漉的眼睫垂着,一副无措模样。
肆星探头进去按了两下开关,水流哗哗落下。
花棉棉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哎呀,原来没坏,是我不知道怎么开。”
“麻烦队长啦!”
肆星没说话,只沉沉盯着他的眼睛。
视线慢慢落到他抿嘴解释的唇上,目光灼热却又冷冽。
隔壁看热闹的小鸣探出头,大大咧咧喊:“这点小事别折腾队长啊!下次直接找我就行!”
他还觉得自己特别懂事聪明。
下一秒,肆星一个白眼甩过去:“又开始狗拿耗子?”
小鸣瞬间闭了嘴。
花棉棉乖巧道谢,转身走得火急火燎,似乎身后有一头恶狼要生吞了他一样。
深夜。
训练室的灯光还亮着,只剩花棉棉一个人。
他坐在电脑前,反复回放白天的失误对局。
别人复盘是纠错,可他呢?
最初他一遍遍故意重复犯错。
可后来他是真的好好对待了。
但是这几次的游戏结果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战至终章】这个游戏,两个位置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他,没有装。
手指被攥得发白,花棉棉眼眶泛红。
屏幕上,是【珠玉】。
最初一局,可以看得出明明一身进攻底子,却打得又怂又烂,把辅助的懦弱显示到了极致。
可是接下来的几把,可以看得出【珠玉】已经很用力在挽救队友了。
但总是被团灭,或是只留下花棉棉一人,逛街似地,等待最后失败的审判。
花棉棉悄悄摸了下兜里那枚锋利的金属挂件,指尖蹭过冷硬的棱角。
眼底一瞬掠过一股不属于平日乖巧模样的疯狂热忱。
又飞快压下去。
他不能,不能完全沉浸在对局中。
他怕情绪失控,也怕被肆星看穿自己骨子里的极端底色。
没过多久,脚步声响起。
肆星靠在门框,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花棉棉眼底的红几乎要迸发出来,却在听到响动的一瞬,立刻抬头,眼眶只剩微红,声音软得发哑:
“队长……我是不是打得特别烂,总拖大家后腿。”
肆星挑眉,指着电脑上的回放,嘴毒依旧:
“故意反复犯同一个错,演给谁看?”
“你是喜欢化蛆成蝶的把式?”
花棉棉垂眸,睫毛轻颤,语气更乖:“我没有……我就是太紧张了,怕做不好。”
肆星往前走两步,俯身,目光死死锁住他。
到底是紧张,还是故意藏着爪子,只敢在背地里攥着东西划破掌心泄愤。
花棉棉,你到底在掩盖什么?
肆星唇角微动,那些想问的话全压了回去,半句没提。
最后只吐出一句带着不耐的低斥:
“看我,教你打珠玉。”
花棉棉心头一跳。
面上却立刻摆出一副惶恐又乖巧的样子,连忙抬头看向他。
肆星走到他身侧,垂眼盯着屏幕,语气依旧毒得不留情面:
“珠玉被削成游走,大多是人都会把他当做刮痧神器,只敢在旁边ob,或者是上去补两下伤害。”
“但辅助位置不是让你全程缩在后面当废物挂件。”
“如果进攻性全藏着不敢用,拉扯不敢打,你是打算靠混分留在战队?”
花棉棉指尖描摹金属挂件边缘,眼底疯狂一闪而逝,嘴上却软声应着:“我怕太激进,也怕拖队长后腿。”
肆星冷笑一声,点开对局回放,指尖点在屏幕上:“怕?”
“要么籍籍无名,要么赫赫有声。”
“电竞行业就是这样,高光时刻只有短短几年,如果你一味躲在后面怂得要命,那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行业折磨自己?”
“我希望看到的,要么一腔热枕胆大心细投入彻底,要么是客观冷静分析全场战局。”
“要么,就滚。”
*
第二天一早,训练室里几人刚坐定。
红酒扫了眼花棉棉,语气冷冷的:“昨晚干什么去了,没休息好,今天还要缩在后面,当后排?”
小鸣跟着点头:“是不是队长拉他单练了?”
“辅助再练也就那样,如果转变不了思路,别指望突然变强。”
彭敞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面色也不算看好。
肆星淡淡开口:“今天队内五排,对面是大山战队,约了切磋摸底牌。”
众人立刻收敛神色,进入备战状态。
花棉棉这次还是使用【珠玉】这个英雄。
和以往一样。
开局对面打野疯狂针对肆星。
紧接着,肆星从对面五个人手里逃脱,残血回泉水补血。
就这点时间。
三路施压,全队被压得节节败退。
红酒被抓两次,直接皱眉:“辅助一直草里做什么?”
话音刚落,花棉棉操控的珠玉突然从河道死角绕出。
极限卡视野,控制接上闪现。
就这短短几秒,控住对面中野。
然后肆星刚出泉水,远距离换影分身。
对面本来压塔的两人,视野内明明没出现任何提示,这会儿猝不及防,双双死掉,掉了波小节奏。
花棉棉一套丝滑拉扯救下红酒。
然后丝血脱身。
小鸣惊得一愣:“卧槽,这波怎么做到的?”
彭敞镜片一沉,顶着下路被两人压力的空隙,思索片刻。
他明显也没想到。
对面好像开始急躁起来,越打越凶。
全队逆风,肆星野区被反烂,根本没法发育。
这把,所有人都以为要崩盘。
花棉棉却全程冷静游走。
不主露视野,只卡对面视野盲区,在旁边时不时给点关键控制。
最后一波团战,他故意卖破绽,残血跌跌撞撞跑到中路草丛。
对面:“问题不大,这辅助虽然一整局总给点控制晕眩烦死了,但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肆星必须死!”
“别理他,咱们带着这波线直接团灭对面了,顺便拿个肆星人头。”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是对面阳谋。
放掉残血辅助,进攻水晶。
趁所有人围剿肆星的空档。
原本残血该要回城的花棉棉,竟然孤身带线,去偷水晶了。
花棉棉冷静的声音响起:“拖住。”
“你们想办法把线清掉,拉扯一下,不要让他们回来。”
最后几秒,对面回防。
花棉棉极限反打,保护兵线在前面抗伤。
硬生生拆掉水晶,逆风翻盘。
训练室安静几秒。
红酒嘴硬:“运气好而已,刚好对面没人看你。”
小鸣也附和:“就是,辅助偷塔全靠对面失误,换谁都行。”
花棉棉抬眼,语气却平静得不带情绪:“运气?”
“那要不要试试?”
小鸣一愣:“试什么?”
“1V1。”
花棉棉盯着他:“我用珠玉游走位,你用对抗路。”
小鸣瞬间炸了:“你一个辅助敢跟我对抗路单挑?”
“看不起谁呢!行,打就打,输了以后别哭鼻子!”
肆星靠在椅上,没阻止,只冷眼旁观,眼底藏着一丝玩味。
1V1开房间。
可惜教练没在,要不然又该指着小鸣鼻子骂他总欺负小孩。
小鸣选了个血很厚的英雄,这虽然不是他的本命英雄,但也玩过很多把。
他上来就猛冲,仗着对抗路优势,对着花棉棉疯狂压制。
可花棉棉的珠玉一改昨天的畏缩。
进攻拉扯,卡技能CD全是顶级细节。
特别是走位刁钻到离谱,每一次消耗都精准卡极限距离。
小鸣一套技能全空,反被耗残,越打越慌。
最不对劲的是,明明是辅助,打在身上的伤害也不大。
可是几秒没看血条,就发现自己被打的仅剩一点血。
小鸣心中一惊,赶快后撤。
但这时已经晚了。
“温水煮青蛙。”
“听过没有?”
花棉棉勾起唇,像是谋算了很久似地,开始露出小狐狸的爪牙。
熟悉的一闪。
一闪进塔。
没几分钟,小鸣被单杀。
训练室彻底死寂。
红酒不敢置信:“你这辅助手法,根本不是新手!”
“不对,他是辅助新手。”彭敞轻声道:“但他对别的分路英雄的技能掌握很熟练。”
“他似乎对游走以外位置的英雄技能,很熟练,很自信。”
小鸣脸涨得通红,嘴硬到底:“一局而已!再来!”
第二局,依旧被花式戏耍单杀。
这次,时间更短了。
花棉棉关掉界面,垂眸恢复那副乖巧模样,轻声道:“我不会拖后腿的。”
只有他自己清楚,兜里的金属挂件还贴着掌心。
昨夜压抑的委屈,全化作了此刻碾压全场的操作。
肆星看着他。
难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