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挨着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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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棉棉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直播间镜头后，他轻轻勾起唇角，打开直播语音：“一个星期，俘获野王成为奴隶，目标达成。”
直播间瞬间铺满一排排问号，密密麻麻刷屏。
【得了吧，主播纯整活引流，谁信你这话。】
【笑死人，就主播这技术能被邀约到什么青训？】
还有一部分比较善意的弹幕：
【主播你是去哪个青训啊？真的能过试训吗？】
【主播你小心点，本来就人傻钱少，别再被骗了吧。】
面对满屏疑惑，花棉棉笑而不语：“过段时间你们就知道了。”
这么多年来，花棉棉除了训练还有一项任务。
那就是关注肆星的消息。
由此，他对肆星所在的FDM战队无比熟悉。
他当然知道如今大热的FDM战队结构很有问题。
尤其是作为C位的打野肆星总被针对。
圈内甚至流传一句玩笑口号：“输赢无所谓，肆星必须死。”
超高人气给战队带来源源不断的流量。
让FDM战队成了电竞圈一座不可跨越的高峰。
但这同时，也让肆星树敌无数。
成了圈内人别的电竞队伍眼中拔不掉的眼中钉。
而比外界针对更棘手的，是战队内部的乱象。
后备力量不足，教练被挖空，内部公司又风气不正，每天闹的是不可开交。
特别是后备力量，说是将来要上赛场的。
可是却一早早就在网络上抛头露面，个个像一个骄傲的小空缺听着胸脯，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FDM战队主要成员。
花棉棉猜想。
肆星肯定也想到这一点。
所以倒不如自己做个顺水推舟。
他的眼睛眨啊眨，很是无辜模样。
＊
战队人员结构一共五人，所在位置分别为：
打野位置。
射手位置。
中单位置——法师。
上单位置——对抗。
游走位置——辅助。
FDM战队训练室冷气开得很足。
屏幕上，蓝光惨白地铺满整排电竞椅，键盘敲击声密集又冷硬。
主打上单的小鸣是得魁梧壮硕，浑身气场凌厉张扬。
和他常玩的重装对抗路英雄如出一辙，自带碾压性的压迫感。
刚结束一局排位，就扔下耳机，宽大的手掌随意搭在椅背上。
接着，转头扫向门口新来的人影。
他一向开朗热情，咧嘴就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几分粗粝的打趣。
“咱们战队真稀奇，今儿居然招了个小孩儿来打辅助？”
作为队内唯一的女Alpha，中单红酒闻言轻笑出声。
酒红色大波浪长发松松披在肩头，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机械键盘键帽，眼尾上挑，慵懒又桀骜的女声划破室内沉闷。
“何止稀奇。”
红酒微微挑眉，目光轻飘飘落在门口新来的选手身上。
算不上多友好——
“年纪轻轻，看着软得一塌糊涂，偏偏选了辅助位。”
“现在版本，打硬辅最吃香，而辅助最吃意识和气场。”
“看这小身板和软绵绵的气场……队长这次，未免太不会挑人了。”
她语气淡淡的，却自带Alpha信息素隐性的低压气场。
不算刻意压制，却足以让普通人心生拘谨。
射手彭敞始终安静坐着。
他指尖轻轻搭在手机屏幕上，他坐的端正斯文，一副常年银色细框眼镜，更衬得他温和无害。
整个人干净得找不到一丝信息素波动。
他是个Beta。
如今的联盟明面上早已公示平等，赛场招聘及战队选拔，明文规定不以Alpha、Beta和Omega的身份划分等级、区别对待。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道刻在骨子里、藏在圈层里的隐形壁垒从未消失。
就像出社会找工作。
HR从不会说学历分为三六九等，也不会明白把学历标签写到纸上，可资源机会与认可度，永远有着泾渭分明的差距。
那条线，难以超过规矩。
Alpha天生强势适配竞技赛场，Omega则作为付费观众或仰仗Alpha的存在。
但对于无优势无特殊天赋的Beta，大多是作为普普通通的人一样，在社会牛马工作。
这些赛道，特别是想站在职业赛场的顶尖席位，要付出数倍于常人的努力。
没人知道彭敞是靠着怎样的隐忍和坚持，才硬生生在强者云集的FDM，坐稳了首发射手的位置。
半晌，彭敞缓缓抬眼。
镜片反射出细碎的蓝光，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温和的笑意恰到好处，听不出喜怒：“别这么苛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门口身形单薄的新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新来的小辅助，看着挺乖的，说不定——藏着惊喜呢。”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门口。
花棉棉就站在那里。
他身形清瘦单薄，皮肤通透着瓷白色，细软的栗子色短发顶出一撮软乎乎的呆毛，乖乖翘在头顶。
身形纤细单薄，雌雄莫辨，软得一碰就碎模样。
一时间，队内几人都分不清，这到底是个年纪很小的少年，还是个长相清甜的小姑娘。
就连靠墙而立，平日沉默寡言的队长肆星，虽然早就拿到他的资料与照片。
但这一刻，真见到他。
指尖微微一顿，漆黑的眼眸骤然凝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花棉棉的心跳，也在目光投来的这一刻，骤然乱了节拍。
是肆星。
FDM战队队长，联盟公认天花板打野。
出道即巅峰。
常年总决赛常客，逆风翻盘和零封碾压的名场面数不胜数。
他永远冷静到近乎冷漠，手速快得只剩残影，决策精准毒辣，每一次进场和每蹲都精准掐死对手所有活路。
是所有战队教练写在战术本里只此针对的唯一特例。
也将是他的队长。
他刷到过无数次肆星的赛场镜头和赛后采访。
屏幕里的人冷静淡漠，杀伐果断，是赛场上最耀眼的野区霸主。
可他好像从未离他这么近过。
空气里似乎飘来一缕极淡的清冽气息，像暴雨过后的草地，混着湿润的雨土味道，是他刻在记忆里，数年未敢触碰的气息。
花棉棉指尖微蜷，心底骤然一紧。
他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尚未分化，没有灵敏的信息素感知，根本不可能捕捉到旁人的信息素。
哪里有什么气息。
不过是眼前这人，太像多年前那个雨季，转身离开的故人。
只是这一瞬，将他整个人拽回了那个大雨滂沱的雨季。
咫尺距离，暗流翻涌。
两人皆是身形微僵，短暂失神。
一秒，不过一秒。
肆星率先收回目光，眼底所有波澜尽数褪去，重新恢复成惯常的清冷疏离，仿佛方才的凝滞从未存在。
花棉棉也迅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垂眸错开视线，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掩去眼底所有复杂心绪。
刻意而生疏的距离感，瞬间横亘在两人之间。
在场所有人都说话。
只有肆星一言不发。
小鸣见两人这诡异的对视，挠了挠头。
大大咧咧打破沉默：“哎？你俩之前见过？怎么看着怪怪的？”
红酒唇角笑意更深，伸手拨了下她的红色卷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探究：“确实有点不对劲。”
彭敞推了推眼镜，温和的目光扫过两人侧脸，意味深长。
“看来，咱们新来的辅助，有点故事。”
训练室里飘着一股子酒气。
教练又喝酒了。
教练名叫“一笔书”，起名随意得很。这会儿一脸随性懒散，半点没有严肃执教的样子。
他伸手直接拎住花棉棉的后领，像提兔子一样。
“别杵着发呆。”
“是骡子是马，拿出来遛遛。”
花棉棉立刻顺势缩起肩膀，垂着眼，乖得过分。
他刻意收了所有锐气，对着在场所有人微微鞠躬：“你们好，我是新来的辅助，请多指教。”
肆星领着他找了个位置。
花棉棉全程刻意避开和他的肢体距离。
温顺腼腆，又带着点对新环境的怯生生。
把一副无害白兔模样演得滴水不漏，半点不露骨子里的孤僻和锋芒。
肆星突然有点牙痒痒。
这小子在网上开口不离“打野哥哥”这四个字，这会儿也是听不到了。
开局选英雄，教练给他【珠玉】这英雄。
珠玉早年是全位置通吃的超标怪物。
能打野能中单，进攻拉扯堪称无解。
可几经大削之后，彻底沦为冷门游走，身板脆得离谱，容错极低。
花棉棉指尖落在手机屏幕上，心里一清二楚。
他从前是彻头彻尾的进攻型打野，打法凌厉到霸道。
可现在换了位置和身份，他根本不敢放开打。
几波试探性探视野，但凡对面打野近身，他瞬间就被瞬秒。
屏幕灰屏的瞬间，花棉棉彻底怂了。
一来，他不敢拿出自己原本的进攻节奏，生怕露了旧打法，被人挖出过往。
二来，这几天和肆星双排，总被肆星下意识替他挡伤害。
被联赛最顶的野王护多了，他是真的越来越怂。
对于不熟悉的英雄，他总习惯性躲在安全区混视野。
几波操作下来，肉眼可见的畏手畏脚。
队内氛围渐渐微妙。
中单红酒最先忍不住，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明显的阴阳怪气。
“我说新人，辅助基础视野都不会？蹲草不敢探，河道不敢走，你这打法也太保守了吧？”
小鸣挠头：“辅助你真不能全程逛街啊。”
换别人被这么当众怼，要么辩解要么尴尬。
但是花棉棉只是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对不起，是我打的不好，下次我注意。”
那头呆毛这会儿软趴趴的。
好像这主人。
没棱角。
也没脾气。
几局训练赛结束。
教练扫了他一眼，开口正色道：“既然进了FDM，就是队内正式一员了。”
“给自己取个队内代号吧。电竞圈的名字，不管是因为热爱，还是逃避点现实。”
所有人视线都落在花棉棉身上。
他微微歪头：“就用花棉棉这个名字吧”。
旁边教练转头看着肆星：“你是队长，带新人挑个宿舍房间。”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乖巧的花棉棉突然抬眼。
他看向肆星，轻声开口：“不用麻烦队长特意安排。”
几人一愣。
紧接着，他吐出一句全场猝不及防的话：“我跟队长距离近就行，我住队长旁边。”
瞬间，整个训练室安静了。
小鸣瞪大眼，红酒挑眉诧异，彭敞镜片下的目光也微微一动。
谁都没料到，这个看起来胆小腼腆，又畏手畏脚的新人，居然这么敢贴近队长。
空气凝滞两秒。
肆星双臂抱胸，身形挺拔冷冽，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定在他脸上。
终于开口，嘴毒属性拉满，语气凉丝丝的。
“刚才全程躲后面保命，视野不敢探，队友打团你就跑。”
“现在胆子倒是挺大，凑我旁边？”
花棉棉抬眼，直直对上他冷淡的视线，装乖到底。
“挨着队长，安全。”
肆星眸色微沉，扯了下唇角，半点笑意没有：
“你是来打职业的，不是来蹭保护的。”
“躲我身后躲习惯了，真打算以后，整场比赛挂在我野区当挂件？”
“那你这个挂件还不如两眼睛一闭升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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