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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回 热宴席云雨仙舞 夜半寂云琴悠悠 ...

  •   林浮生停住脚往他眉间一按,渐教他眉心松开,“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宋稳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林浮生问:“什么事捣的你心神不宁的?”

      宋稳不由悲感,“你以后,怕也是收徒的。”

      林浮生一怔,宋稳接着道:“你有了徒,要多费心思和时间在他身上。”

      林浮生垂头思索,“我暂时没想过这事,纵使有了,对我们之间又有什么?”

      “我只不想,”他顿了又顿,终是叹道:“我不想的。”

      林浮生好笑道:“我对收徒什么的并无心思,且日后保不齐你也要收,只顾着说我了。”

      宋稳抓着他的手道:“你怎么不收徒?是有何等缘故在其中?”

      林浮生瞥他眼,旋即自他手内抽去,一面在前面走,一边道:“你这人倒也奇,方才还说不想我收徒,这会儿又问起我有什么缘故,你属要还是不要?”

      宋稳追赶上去,“自然是不要,可你要了,我也阻拦不得,只不过好奇这事罢了。”

      林浮生:“我自以为没本事能耐教的了别人。”

      宋稳说:“才不是,我就觉得你好。”

      林浮生听见这话,倏的笑道:“依你的意思是,我该收徒?”

      宋稳这才觉说的前后不搭,也慌也无错,“不,我本意不愿你收的,但又认为你不需自薄,你是什么心什么意的,我比旁人都清楚。”

      林浮生笑了一声,不再回应。

      宋稳问:“难道没个弟子要做你的徒儿?”

      林浮生说:“也有,厉害的不厉害的,家境贫寒或是优渥都有,只不过我都谢绝了。”

      宋稳笑吟吟道:“若那时师父带我回家,我偏要你当师父,你收不收?”

      林浮生乜斜他一眼,嘴里冷笑道:“要有那个时候,我铁定不会收你。”

      宋稳愕然,“为何?”

      “我才不爱和小孩打交道,何况你那会儿也不讨我喜欢,若非你是老仙长亲收的徒儿,你以为你有本事踏的进乌夜林?我没把你打出去你就该乐了。”

      宋稳顿时瘪气,既想说,又知自己理亏,只匆匆跟上他,把手悄悄搭在他手背上,见他没躲,心里热哄哄的,直接牵握上去。

      将至下一仙长门前,林浮生甩手,因他握的紧,没能甩开,“到人家跟前了,别叫人看去笑话。”

      宋稳嘻嘻一笑,虽松开手,又在他手背刮蹭了两下适才心满意足。

      把帖子和礼品送完已到了晚上,正殿前已设好酒席,且设一薄界驱寒,各位仙长及徒弟渐渐入座,林浮生与宋稳来的稍晚,经人指路入了座。

      因一下午未歇,这会儿宋稳见桌上摆的果子糕点一类嘴馋的不行,吃了两块,不知糕点又厚又黏嘴,管嘴里一阵黏糊,见林浮生往自己这边瞧,恐他有话要说,生生的咽下去,不料竟是噎在喉咙里上下不能,林浮生递他一口茶,见他滚滚的喝下去,眼里逼出泪来才咽去糕点,林浮生予他拍背,又说:“就这么急得吃,叫人看见了还以为你师父克扣你饭食。”

      宋稳喘了会儿,待气瞬足了才说:“这一下午没歇一会,我又爱吃糕点,这才急得没咽下去教它卡在喉咙里。”

      正说着,那面三两仙长前来敬酒,林浮生自也起身相陪,渐渐各仙长轮着过来敬一盏,宋稳见他也不歇的喝,恐他喝出事来,总在人走间隙询问几句。

      众人都过一杯,林浮生才坐下,宋稳心惊肉跳的问:“你现在如何?”

      “还好。”

      “不觉头晕眼乏身重?”

      林浮生笑道:“我与你不一般,喝什么酒只当是清水淡茶吃了。”

      宋稳噎了噎。

      过了儿老掌门也到了,同他们一桌,且教众人吃好喝好,方一坐下,可见一簇光飞到天上,旋即万朵烟花竞相开放,照的一地金光灿灿,众人纷纷看去,听着烟火声不绝于耳,一时脸上也映的烟花红红火火的颜色,放了良久,最后一捧烟火炸开后半晌没了动静,众人笑了笑继续吃酒去了。

      不想又接连放了数十烟火,且在天上悬了半日,聚作一团,一时光微,既而天花散落,或是见以吉字,或是吉物,幻成巍峨宝殿,争以银河漫流,星辰闪秀,又凝作蟠龙动,彩凤舞,金银焕目,上下辉腾。

      烟火散去,宋稳不由惊怔住,旋即拍手叫好,老掌门笑道:“漂亮吧。”

      宋稳道:“真漂亮,比以前的还漂亮。”

      老掌门:“你还记得以前烟火什么样的?”

      宋稳想了一想,随后红腮微笑,“好像记不得了。”

      老掌门吃了一杯酒,“我就说你记性怎么好了,这烟火一开一散的,能占的你几时光,都当个趣看,你要记得清楚那还了得?”

      宴席半途,有一仙者脸上红了大半,跌跌撞撞起身,身旁弟子一吓,喊无用只能拿手扯他衣裳,怎奈拉也拉不动,那仙长走到中间,随手化来刀枪,迷迷瞪瞪的瞧着手里武器问:“今儿个高兴,我要耍两招给你们瞧瞧,你们择哪一件看?”

      众人笑道:“什么刀枪,我们早瞧腻了,你换一个罢。”

      那仙者想了一想,提起一旁酒坛子喝干净,又化来戟,吐了口酒在上面,随手往地上一刮,便见戟头蹭蹭的烧起火来,在往空中甩两下,火光炫影,他且耍了两招,并不尽兴,便把看戏的徒给揪出来,徒弟不愿,嘴上嚷嚷道:“师父,您之前就紧逮着我上来,分明晓得我挨不过,前年才说好自今年以后不揪我上来的。”

      那仙者醉醺醺的,把他揪上来,也不管他怎么说,一戟扫到他头上,徒弟无奈闪躲开,又说:“便是陪您,那兵上擦火,别一会连着我衣裳烧了。”

      仙者若有所思,把戟抛在两道不曾处理的雪地里埋至无火,再将其召回,随后同他那徒儿打的乒乓作响,直至他徒儿气喘吁吁,再无力气时他才丢了武器,捞起徒弟拍着他的肩笑哈哈道:“比去年有所长进。”

      徒弟抹去头上一把汗,整理衣衫,一面怒道:“师父你先前答应过的。”

      还欲多埋怨两句,那仙者倒头睡去,惹得众人捧腹大笑。

      宋稳也笑的不行,见林浮生瞧着那仙者便予他说:“你不知道无锋仙长酒量比我还差,常日里怕误事不敢喝酒,独这时候才敢放开的喝,偏他喝醉就要耍刀弄枪,自己耍了没意思,就把徒弟拉上去比划比划,一比划完就睡了。”

      因无锋仙长,这气氛愈发热闹,众仙长便也弄些小法术热闹一番,林浮生见此场景,便觉也轻快许多,抿唇轻笑。

      老掌门对宋稳道:“每逢这时候,属你笑的最欢,你也给我到上面去。”

      宋稳笑道:“我没本事,上去给人家活现世,我丢人不打紧,他们私底下保不齐说这师父几句,您可别找我秋后算账。”

      老掌门乜他眼,“就知道找我不痛快的说,什么时候你也让我长点脸。”

      宋稳依在林浮生身上,只嘻嘻的笑。

      天上淅淅下了,众人还当是雪,可听着屋檐上叮叮当当的响,这再瞧竟是雨落的,不由惊诧万分,寂静半刻,又当无事,絮絮聊起来。

      宋稳怪道:“没下雪也罢,怎么还下了雨?”

      老掌门道:“管这做什么,任他想下就下,又不耽误我们开心。”

      林浮生挑弄手中杯,瞧着那雨,不多时竟渐渐生起雾来,这番竟才奇,且闻的几声嬉笑,数声娇啼,一段异香飘来,众人凝眸望去,先飞来几只云也似的鸟,披星羽,流月眸,急如浅流星,缓以落银叶,悬飞几刻落于桌,各人前皆有一只。

      宋稳跟前也有一只,正歪头歪脑的盯着他,宋稳同它伸手,鸟儿飞跳至他手上,他细瞧片刻,心喜不禁,又托予林浮生瞧。

      林浮生正要触之,这银鸟又匆匆飞离,随后悠悠云雾里,异光彩动,铃声脆响,见是几位仙子容貌丰足,体态修雅,皆盘华髻,饰玲珑宝石珠玉,衣绽彩绸锦缎裙,腰缠碎玉撞如铃,飞帛锦天,何等明媚鲜艳,既笑盼而羞颜,既启唇而朱透,步步流金,提着灯同众人且拜且笑。

      见此情景,他们回头或是明看暗看林浮生一眼,接而又见几仙子各抱乐器款款而来,只这几位也是绝色佳人,体态轻盈,配以碧簪淡花,衣着素雅却形如良玉,应是一岫月自凌波升,怎个清丽淑雅,端的是谦谦之骨,她们执以笛、箫、筝、琴、琵琶、鼓等。

      仙子已备,幽乐凑起,乐声婉转,起翩翩舞姿,又是唱道:“夜来云江萧萧,枕上梦惊深潮。”

      “一寐心疏索,行畔又把魂消。”

      “难淘,难淘,水照昏昏影飘。”

      这段词唱罢,那些仙子暂且休上一息,因乐声未歇,众人不敢声高。

      待乐声渐渐昂上,仙子散却,见人来,衣成袍,又持以兵器,续唱以:“万事除在真义,行道不量私利。”

      “怎铸俺胆气,任火淬。”

      “生教罡风遍及,摧定邪众恶毙。”

      “直去万里锁,嗡蝇地。”

      此也唱罢,人复隐退于雾内,接又一曲,词唱:“何逃,何逃,往事逐叹息。”

      “晴高庭满芳草,还见已隔天地。”

      “休怯,休怯,前程云霄接。”

      曲罢,众人怔愣,旋即欢喝声起,宋稳也拍手笑道:“好听,只是曲短了些,我还听不够呢。”

      他面着那众仙子,眼却留在林浮生身上,只瞧他脸上淡淡的,再看去,云雾已散,雨暂且休停。

      席至深夜众人才款款散去,老掌门道:“明儿到我这吃一顿再走吧,就穿你们今日这身衣裳。”

      宋稳笑道:“好。”

      林浮生顿了半刻才微微点头。

      回至乌夜林,他们也已困倦,梳洗一番便解衣就寝,入梦不过一个时辰,林浮生梦的一处云境,看天地一白,不由恍惚,还问有无人,不得答应,便在此处转了两圈,这处虽有亭台楼阁,琼池碧水,奇花异草及云殿仙宫无数,却空荡荡并无生息,且仙术不得使,脚步自悠缓而轻惊,云无边际,路无尽头,偏生怎么走也离不得这里,直至寻见一树秃无花无叶,却系数条白绫绸缎飘飘荡荡。

      见此,他心头倏然怔空,旋即醒了过来,迷茫半晌后才缓过来,听耳畔微息,亦有虫鸣声嘈杂催耳,他且静静望看上面,心内怪异这大冬日里哪里来的虫鸣?

      本要翻身再睡,耳畔又有淅淅雨声,这般声声砸耳,扰他心魂,他一时也难睡的进去,又看宋稳睡的正酣,想自己既睡不进去,也持一个姿势,一会儿翻身也定要使他醒来,便轻轻下了床,披上一件外衣裳且坐到窗边,拿手支着头怔神念事,念深至心魂放空之际,忽而一阵风吹书页,林浮生先瞧向宋稳,看他没个动静才转头朝声响处探去,得一书卷置于几案上,可他记得睡前这几案上分明没件东西,宋稳也不曾有过这些东西。

      林浮生拿起来看,卷上正记三道词,第一首为如梦令,心内读上两遍便确定是今儿在酒席上唱的那些。

      第二道词为道无情,第三道为调笑令。

      林浮生看罢心觉屋内闷沉,遂执卷出门,外面黑寂寂的,目难清楚,只闻得细细雨落,脚踏碎波,行也无目的,渐渐行至江边,轻风摇衣,彼时不由念起如梦令,往江中探看,因在夜中,水中倒影昏昏沉沉,又教雨打,再难清晰。

      他又行到桥上,风雨逆身,也沾他半点湿,在桥上站了望了会儿,身上微着冷意,觉是清醒许多又回到岸边,可心中郁闷不曾解开,因化以云而坐下,将书卷置在云盘上,随手招来云琴,正襟危坐,抛却烦念杂音,心存清韵,此一刻雨已息了,虫也不鸣,风且寂停,随后一点弦上,撩弦奏意,轻则如羽絮绵绵,重则如钟撞松间,余韵幽厚,纵教一瞬歇息,指也留意,顿也挑剔。

      曲毕,乃听身后人道:“真是好曲。”

      林浮生:“倒是我吵醒你了?”

      宋稳道:“不曾,是我自己睡足了。”

      说着又走到林浮生身侧,“我没听过这曲,书阁里的琴谱里不曾有,到底是我读的书少还是……”

      林浮生说:“我随意弹的。”

      宋稳笑道:“从前都不见你动琴,今儿是有什么郁闷?”

      林浮生摇头,“闲来无事。”

      宋稳道:“我也试试。”

      林浮生起身让予他,宋稳也徐徐弹奏起来,只这一心挂在他身上,虽有心弹奏,却无从清静,弹的算作规矩,一时余光见林浮生动了,竟把琴弹散了。

      宋稳起身惊道:“这是怎么了?”

      林浮生道:“琴者,乃为君子之器,喜静喜和,感天地之音,由是身心俱无杂物,魂自清闲,方得各感合一,得亏你弹的是我的琴,别的怕早不是被你弹断了弦,你还要赔人家呢。”

      宋稳笑嘻嘻道:“我会的,常日都学的极好,偏今儿不行,定然是太晚了,我的人醒了,魂还没醒。”

      林浮生冲他笑一声,“魂没醒就去睡,我也困了。”

      宋稳两手握上去,“多好的光景,再弹一曲罢。”

      林浮生倦乜他一眼,“谁给你弹?我的神意都被你搅混了,这云琴有一点,失一点清静,丢一点心都不成,若有即散。”

      宋稳笑了笑,不再央求,回看此处,见飘着个云盘,里面正摆着三块词,词字系微光,原还欲同林浮生讲,偏他已转身走了,因也顾不得看上面写的什么,持词匆匆追上。

      宋稳说:“真真是清身静心,你把琴弹,那一刻只记着什么身外凡事空,心内定如悟,却不教音去人醒,魔怔似的悟静,东西搁在那也不要了。”

      宋稳略词一眼,遂把调笑令的词先给他,林浮生愣了会儿才接下,接而是道无情和如梦令一并塞入他手中。

      林浮生还在发愣,宋稳携他手说:“回去点灯再看,现在天还暗,看这个东西怪晃眼的。”

      林浮生半日摇头叹道:“惜我非琴也,时时为君子。”

      宋稳笑道:“怪文巴巴的,你想当君子?”

      林浮生瞥他眼,冷嗤一声,“我想当死人。”

      宋稳一吓,急忙掩住他的嘴,口上怨道:“这话也是能胡说的?快吐出来。”

      林浮生又瞥他一眼,宋稳才反应来,笑着把手撤下,“我本是想把你那句堵住的,你说的也太快了些。”

      “我再说一次?”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快回去。”

      回去罢又歇睡了。

      第二日一早便到老掌门屋里,此刻这里已清冷许多,宋稳道:“我一会去包饺子,在里面放个铜钱,谁吃到谁就有福了。”

      老掌门哈哈笑道:“可别是你悄悄盯着钱。”

      宋稳道:“我才不盯着。”

      这句罢,他去包饺子了。

      且留林浮生与老掌门坐着,老掌门道:“怎么不和他去包?”

      林浮生:“我不会。”

      “去看看也好。”

      “我一去他就分神。”

      老掌门笑道:“这跟分神有何干系,你不去我可去了。”

      说着,老掌门去了,林浮生却没过去的心思,又听里面宋稳问:“师父进来干什么?”

      老掌门:“盯着你,别偷偷把钱藏着。”

      宋稳:“谁藏钱呀,都已经包进去了。”

      宋稳:“别换它们了,一会都捏坏了。”

      欢欢笑笑一阵子,宋稳又探出头,“林仙儿,外面还冷,这里面烧着火才暖和,进来吧。”

      林浮生摇头,“那里面雾腾腾的,我只怕进屋使出什么来,再给你添乱。”

      只在这等了会儿,宋稳把一锅的端来,林浮生道:“怎么不盛三碗,偏把锅端来,怪费事的。”

      宋稳瞥一眼老掌门,“你问我?该问师父去,就怕我在里面动手脚,偏把一锅端来,然后再搅动两勺才能盛。”

      先是林浮生盛了,接着宋稳,老掌门最后,宋稳吃了并无他铜钱,见林浮生与老掌门碗内将尽,暂也没吃出,因又再盛了一碗,待碗尽林浮生便说吃饱了。

      宋稳道:“你才吃多少,这里面还有,再盛些,万一就吃到带钱的饺子呢?”

      老掌门碗内还留一个,闻言瞅着宋稳,一面夹起饺子,一面道:“就说你藏起来了,一会要是从你嘴里吐出来,我看你狡辩。”

      宋稳:“便是从我嘴里吐出的,只说我运气好,你还当我藏了?”

      老掌门笑了笑,把最后一个吃了去,顿觉牙口一颤,随后取出一枚铜钱来,宋稳便抓着机会,“好呀,都在师父嘴里,我还想多吃些,想着那钱定然是我的。”

      老掌门笑哈哈道:“我最有福气。”

      宋稳哼着又笑。

      林浮生见他们拌嘴,自也笑了。

      吃罢,宋稳冲他伸手,老掌门问:“做什么?”

      宋稳道:“讨喜钱。”

      老掌门说:“哪有你这样的,人家孩子讨喜钱,少说磕一个,在我这,你少说磕三个。”

      宋稳道:“磕三个,我可是和林仙儿一起的,我磕三个,他磕几个。”

      老掌门想了一想,“他就磕一个罢。”

      宋稳的嘴撇了撇,“你偏心。”

      “他比你大,再者你头硬,又不能磕坏。”

      宋稳不肯同意,只说磕一个,又以大了为由,死活不愿,老掌门听了这话反笑,“大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早不该给你喜钱了。”

      宋稳理亏,败下阵来,便拿眼瞅着林浮生,林浮生说:“如此,我同他一样,也不必计较厚此薄彼。”

      老掌门:“行。”

      宋稳拿来蒲团,端端正正的跪下去,林浮生学他一般跪去,老掌门还坐在上头笑哈哈的,二人一同磕了三个,老掌门瞧着心内发怪,宋稳携林浮生上来讨喜钱,老掌门给后才问:“我怎么看别人几个孩子,都是一个个的讨。”

      宋稳不禁脸上发烫,拿眼瞧林浮生,嗫唇道:“这,这倒是。”

      “你心虚个什么。”

      宋稳轻轻笑道:“明儿我能给你磕九个。”

      老掌门冷笑道:“你不怀好意,是要什么东西?怪贵重的。”

      宋稳面对着老掌门,眼盯着林浮生说:“什么也不要,只我磕九个时候,他也需跟我一起。”

      老掌门挥开他说:“去去去,我稀罕你磕九个。”

      宋稳笑哈哈的,吃了饭,讨了钱,他们又留在这坐着闲聊了会儿,眼看天光渐灭,老掌门自觉不能再聊话留他们,便说:“聊这么久了,再聊就到明天了,你们都去吧。”

      宋稳见他话里又叹息之情,一时心内感触,不欲舍去,便沉顿了半天,寂静了半天老掌门说:“去吧,我这面也懒了好几天,又多些事不曾处理。”

      林浮生道:“我们先去,等明儿我再回来同您瞧瞧。”

      老掌门摆摆手道:“你只管玩的高兴,这里事我来就好。”

      林浮生不再多言。

      再聊了会儿,他们生回去换了衣裳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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